

带孙儿
文/陈剑宁
十六年前,天色才朦朦亮,随着一声声撕裂夜空的痛哭声响起,儿子与儿媳妇两人悄悄地出了门,赶火车向南方而去。才三岁的孙女伸着一双小手一双小脚在床上拼命地啼哭,要寻找她的爹娘。我急忙走到她床边,告诉她,你爸爸妈妈去远方打工去了!去挣钱来给你读书。孙女不听一直使劲地哭,哭得我也眼泪汪汪的。只好慢慢地哄她,抱紧她,轻轻地安慰她,过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孙女一双纯洁明亮的大眼晴注视着我:真的?我肯定地告诉她:真的!孙女不哭了。随后紧紧地搂住我。我感觉沉甸甸的,一份千斤重的担子压在了已年过花甲之我的肩上。也随之拉开了我繁忙尽义务带孙女的序幕。孙女上幼儿园因为吃住都在幼儿园倒不觉得有接送紧张繁忙之累,到她读小学就不同了。
孙女一上小学,每天早上6点钟我就得准时起床,拍醒了正在熟睡的孙女,孙女睡眼腥松地揉着睁不开的双眼,爬起身,匆匆忙忙地吃了一点早餐,我们爷孙俩就踩着街上的朦胧灯光向小学走去。孙女那沉重的书包背在孙女双肩与她抅成了竖着的三角形,一直丈量着她艰难求学的路径。这是平静的日子了,如果遇到大雨磅礴的早晨,就累人了。小孙女双手撑着沉重的油布伞,冒着雨走在泥水之中。我年龄大了,也高一脚矮一脚地跟随她前行,小心翼翼地把孙女交给她的老师,直到看着她跑进了教室,我才放心地离开。如果听到她的老师的电话,我的心就跳得快要蹦出胸口了。不知是孙女跌着了?还是生病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学校跑去。如此这样每天要跑八次,跑了九年,一直到孙女读高中考进了昭通第一中学,食宿住校,我才轻松了一些。在孙女小学低年级时期,她每天放学回来,还要跟究她的作业,检查她的作业做完没有?签好家长的名字,才得以睡下。如果遇到孙女半夜发烧,就得马上送医院,不论是暴雨倾盆,还是寒风刺骨都得立即前往。九年了,孙女就这样与我相依为命,在她成长的路上拔涉。好在孙女是很乖的,到了小学五六年级她就懂事了,知道努力了,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班上前五六名。由于地域的原故,她考在昭阳区最一般的初级中学,但她踏实、刻苦努力在班上学习成绩名列前一二名,到中考时以全校第二名的优秀成绩,被昭通市第一中学选拔而去。从此开始了她攀登知识山峰的艰难旅程。
在昭一中读高中三年的日子里,学校抓得十分紧,管得很严。我担心孙女是否吃得消?每到星期六晚上10点40分可以回家的时候,我去接她回家,最先讲的一句话就是:能否适应?学习赶得上否?孙女回答还行。我就放心了,因为她和全市选拔来的优秀生在一起压力是很大的。结果证明她努力了,每次月考,中考,期末考她都在中上二十名左右。随着距高考越来越近,她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加上学校伙食普通化,口味不适应,她的肠胃出现了反映,时常拉肚子。我担心影响她的学习,急忙到处找好中医生帮她看,中药在家里煎好我用保温瓶装好给她带到学校里去热了吃。如此在高三反复了一年两个学期,她的班主任都担心她恐怕扛不过来,但她还是以坚韧的毅力挺过来了。在她最艰苦、学习最紧张的时候,我经常用我们知青当年苦于无书可读,无法读到高中,我是多么羡慕你们的事例感化她!她深受感染。我常常拿我的优劣做正反教材,启发她引导她,使她看得见摸得着正误教材,有动力。虽然我是她的爷爷,仍然与她当作好朋友相处,亲密无间。我也是人民教师,在好几所中文系大学摔爬滚打过,辅导她高中语文应当无问题,但为了尊重她和她的语文老师,在语文知识复习方面,我尽量不发表相悖意见,让她跟着她的语文老师的思路走。高三她的学习时间要说有多紧就有多紧,我只有见缝插针地在接送她往返学校的车上、路上向她讲述一些写作方面的知识供她参考。当她满怀信心地走进考场考了出来时,我迎上前去问她考得怎么样时,她微微笑着回答我,还可以。事实最后证明她顺利考取了。这样我悬挂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孙女由于从小离开父母,心理压力大,性格内向,但她低调、踏实、暗中努力,从不张扬。在未拿到大学的正式录取通知书前,她不让我对外讲,待她真正得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才答应我对亲戚朋友们讲。
她姐姐和她一样也是从昭一中高中毕业,顺利考进她想进的大学的。我在她身上也同样付出了不少心血。与她妹妹一样大同小异,我就不赘述了。退休十多年我用自己的心血、汗水和勤奋执着把两个孙子亲手送进了大学,这是我最欣慰之事。
(注:作者陈剑宁,系中共昭通市委党校退休教师,1968年上山下乡老知青,教授、作家、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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