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 献给娘的挽歌（诗二首）

        文/刘敬行

想娘的时候

喘息 紧跟着一阵紧一阵的北风

风过后 闪电和斧头一块劈下来

在枣木墩子上

响起一串沉闷的雷声

娘说过 逼的最紧的是天气

连阴雨会加重湿漉漉的焦虑

如果无柴可劈

她宁可劈了自己

把命运劈成火中的舍利

被劈开的岁月码成垛

静静地等着燃烧

袒露着骨折一样的剖面

如曾经骨折的你

日子被老太阳风干

我翻捡出像你的那片

烧与不绕

总有老风箱煽的火苗

在我的心里越燃越旺

许是月儿也被你劈成半边

从此 老宅的梦再也没圆

想娘的时候 便抱一抱斧子

一个哑巴在教世界说话

您离开人世多年

更多的事物开始失语

再次听您 我的喉咙

突然被一根刺卡住

至今 因你发不出

一个“唉”字

让泪别的一声娘

仍在磕痛的那个地方跪着

离您太远我的孤独到不了横河

也到不了无以言说的蒙山

我没有奶汁和鸡汤

不能喂养十三岁流血的伤口

那就先派几滴泪过去吧

外加几句分行里的漳水

寻您的路上长满青苔

野花唤不醒深埋在岁月里的脚印

雨水再一次洗亮了闪电

沿着乳香找到了河流

河流的源头告诉我

最轻的是诺言

最毒的是蜜语

最不靠谱的是山盟海誓

最重的是落地无声

您用默默无语

教一个世界说话

教干柴用火苗说话

教站着用倒下说话

教面不改色对着刺刀说话

教不朽用一把骨头说话

面对哑巴红嫂

我变成一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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