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思娘亲
文/旺仔（河北）
窗外康乃馨开得正艳
红得像当年
您咬紧牙关流出的血
有人说
世上只有妈妈好
可谁知道
这“好”字背后
是您整整
十个月的胎教
十月怀胎
我在黑暗里
蜷成一团
您在光亮中
蕴粮聚能
每一口饭都嚼碎成爱
每一次心跳都敲成歌
您在灯光下低语
那是人间最早的胎教
后来
我来了
那一声啼哭划破夜空
对您而言
却不是降生
而是又一次心痛
生儿如开天
似辟地
是骨肉从灵魂深处
被生生撕裂
那一道股骨扒缝
是世界上最悲的痛
您却笑着说
“是个带把儿的”
我挣了
日子却像针
一针一线缝补着
我的春秋
您守着灶台
调配柴米油盐酱醋茶
把贫瘠熬成粥
把清苦炒成菜
一日三餐
都是您弯下的脊梁
吃穿住行
是您操碎苦心的碎片
您没读过多少书
却总拉着我的手说
“做人遵循孔孟之道”
“心里装着黎民百姓”
您不懂什么叫伟大
却知道做人讲厚道
做事要对得起
天地良心
再后来
您拖着病体
为我张罗婚事
那一场娶妻生子
耗尽您全部的力气
您笑着笑着就咳出血
却还要叮嘱我
“好好过日子
别委屈人家”
如今我也成了父亲
才读懂您当年的沉默
娘亲啊
今天满街都是鲜花
只有我怀里
抱着一座
回不去的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