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母亲
——世间万般美好,皆不及妈妈半分温柔
文/枕月生
我总在人间寻遍万千风景,看过朝云暮雨,赏过花开满城,以为世间最动人的美好,莫过于山河壮阔、岁月静好。直到站在大山脚下,望着那位白发苍苍、脊背微弯的老人,才忽然懂得:这世间所有的璀璨与温柔,加在一起,也不及我的妈妈,半分深情。
她是长在大山里的人,一生未曾走出过这片连绵的山峦,一生都被烟火与操劳裹着,把最青涩的年华、最滚烫的心血,全都揉进了柴米油盐,洒在了这片贫瘠却深情的土地上。
年轻时的她,也曾有过明亮的眉眼,有过对生活的软梦,可命运把她安放在大山脚下,她便收起了所有的娇气与奢望,扛起了一个家的重量。天未亮时,灶膛的火光先映亮她的脸庞;暮色沉时,她还在田垄间弯腰劳作,任凭山风染白鬓角,任凭岁月压弯脊梁。她的双手,从纤细柔软变得布满厚茧,那是握过锄头、缝过衣衫、抚过儿女额头、撑过无数个艰难日夜的手,粗糙,却最是温暖。
大山的日子,从来都不轻松。缺衣少食的岁月里,她把仅有的米面留给儿女,自己咽着粗粮淡饭;风雨来袭的夜里,她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用单薄的身躯挡住寒凉;儿女求学远行,她站在村口的老树下,望断山路,把牵挂藏进每一次目送,把思念揉进每一夜灯火。她从不说苦,从不喊累,所有的艰辛都自己咽下,所有的风雨都自己抵挡,只把最安稳的港湾、最温柔的笑意,留给她拼尽全力守护的家。
如今,岁月终于在她身上留下了最深的痕迹。青丝尽成白发,腰身不再挺拔,眼神里依旧藏着不改的温柔与牵挂。她依旧守着大山脚下的老屋,守着一方小院,守着儿女归来的方向。一生操劳,半生艰辛,她未曾享过几日清福,未曾见过世间繁华,却把自己活成了儿女心中最安稳的山海,最明亮的星光。
世人总说美好难得,可于我而言,再惊艳的风光,再珍贵的外物,都抵不过妈妈一句轻声的叮嘱,抵不过她粗糙手掌的一次轻抚,抵不过她白发苍苍里,从未改变的温柔。
她是大山的女儿,是岁月的行者,是我一生的来处,永远的归途。这世间万般景致,千般美好,终究不及我的妈妈,半分温柔,一生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