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滑溜
【第三泉】皇华泉
孙春亭曲云：
雕栏砌玉碧粼圆，舜帝神魂华润殷。
泉盈智勇蛇魔遁，颂诗传古今。
铸和谐、尽洗埃尘。
德绩民皆咏，仁风众所钦。洞悉乾坤。
张养浩讲述：舜帝斩蛇
皇华泉在柳絮泉西。泉池不大，雕栏砌玉，碧水盈盈。孙先生说此泉“舜帝神魂华润殷”，这话不虚。舜帝与济南的渊源，要从上古说起。
我少年时最爱读《史记·五帝本纪》，读到舜帝“耕历山，渔雷泽”的章节，总是心驰神往。后来我到历山脚下寻访舜帝遗迹，当地的老人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上古时候，历山脚下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好地方。泉水从山间涌出，汇成溪流，浇灌着成片的农田。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安生。
可是有一天，灾难降临了。
一条巨大的黑蛇从南山洞里窜了出来。那蛇身长数丈，浑身漆黑，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毒雾遮天蔽日。毒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庄稼绝收，牲畜倒地，百姓咳血。人们吓得躲进屋里，门窗紧闭，不敢出声。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第二条蛇又出现了。这条蛇藏在北山的深潭中，浑身赤红，掀起滔天浊浪。洪水冲毁了房屋，淹没了田地，百姓们哭喊着往高处跑，却怎么也跑不过咆哮的洪水。
第三条蛇最为凶恶。它盘踞在历山顶上，浑身青黑，双目如炬，吼声如雷。每当它张开大口，狂风便席卷而来，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方圆百里的人都不敢靠近历山半步。
三条恶蛇，让昔日的乐土变成了人间地狱。百姓们烧香拜神，祈求上天降服恶蛇，可香烧了一柱又一柱，头磕了一个又一个，恶蛇却一日比一日猖狂。
就在大家快要绝望的时候，舜帝带着勇士们来了。
舜帝，名叫重华，是传说中的圣君。他听说历下百姓受蛇患之苦，连夜赶来。他站在历山脚下，仰望山顶，只见黑云翻滚，妖气冲天。他对身边的勇士们说：“为民除害，是君子的本分。今日不除三蛇，我决不离开此地。”
勇士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舜帝身先士卒，手持利剑，率勇士们攀上历山。第一条黑蛇从洞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毒雾。舜帝屏住呼吸，侧身一避，挥剑斩下——蛇头应声落地，蛇身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不动了。
第二条赤蛇从深潭中跃起，掀起巨浪。舜帝纵身跳入潭中，与恶蛇搏斗。水花四溅，剑光闪烁。几个回合下来，赤蛇被刺中七寸，鲜血染红了潭水，渐渐沉入水底。
第三条青蛇最为狡猾。它盘踞在山顶，用尾巴扫起巨石砸向舜帝。巨石呼啸而来，舜帝不躲不闪，举剑迎上。“咔嚓”一声，巨石被劈成两半！青蛇见状，张开大口扑向舜帝。舜帝一个转身，剑光一闪，蛇头飞出数丈远，重重地落在山崖下。
三蛇既除，乌云散去，阳光普照。干涸的泉眼重新涌出清流，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新芽。百姓们从屋里跑出来，跪在舜帝面前，热泪盈眶：“舜帝万岁！舜帝万岁！”
舜帝扶起众人，说：“不是我一个人救了你们，是大家的勇气救了自己。”
人们把那眼新涌出的泉命名为“皇华泉”。“皇皇者华”，君子之德，光明磊落。也有人说，“皇华”是为了纪念舜帝重华，颂扬他为民除害的仁德。
【♬土掉渣·滑溜曲】
（张养浩心想：滑溜要是讲舜帝斩蛇，准会手舞足蹈地唱——）
舜帝爷爷本事大，三条长虫全拿下。
挥宝剑，咔嚓嚓，
蛇头滚到山底下，泉水咕嘟往上爬，百姓乐得笑哈哈！
我笑着摇摇头。滑溜这调子，虽是村娃口气，倒把舜帝的英勇唱得活灵活现。
听完这个故事，我不由想起自己十七岁时写的《过舜祠》诗：
太古淳风叫不还，荒祠犹在翠微间。
一井尚存当日水，九嶷空忆旧时山。
能令子孝师千古，瞽叟元来不是顽。
舜帝的仁德，正如这皇华泉的水，千年不竭。孙先生曲中说“德绩民皆咏，仁风众所钦”——为官者若能如舜帝一般，为民除害，泽被苍生，何愁天下不太平？
我张养浩有感于此，也赋一曲：
【南吕·四块玉】皇华泉
斩恶蛇，安黎庶，舜帝仁风满泉湖。
重华千古留芳处。
德不孤，自有福，清如许。
（图片由主编ai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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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制作：滑溜，本名刘健。憨派文学创始人，主张站在街角心无旁骛地展现社会底层的特殊群体。著有憨派文学奠基之作《滑溜》。《中国憨派文学》主编。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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