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名 单
作者 曹 群
一
夜黑了,火车行进在千里铁路线上,车窗外皑皑的白雪映着几株寂寞孤独的枯树迅速后移,此时,子军的心也在“嘭嘭”的跳动中加速地前进着,他在期待着和那个令他魂牵梦饶的人的会面。
子军自上车后就一直坐在车窗前,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后移的枯树,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说话有着甜甜声音的女人,一个不很漂亮但却让他心动的女人,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沉迷在那女人的梦中了,所以他在认识那女人没多久后就决定去看她。
子军是个普通的人,他和大多数人一样,上学、工作、结婚、生子,该走的路他走了。但子军也有自己的苦恼,因为他结婚的对象不是自己爱的人,为了完成临终母亲的愿望,他和自己不爱的一个女人结了婚,因为那个女人的家庭曾经有恩于他的家庭,为了报答她家的恩情,子军娶了那个女人。
女人算是不错的女人,但却不是子军喜欢的类型。子军每天下班后听的最多的就是她不尽的唠叨,她唠叨着东家买了汽车,西家买了别墅,而子军只能苦笑着,他无法达到她所期望的富裕生活。子军的教师工作,除了那点基本工资就是每课两元的课时费了,他没有外快,所以在经过一年的咬牙攒钱后,子军买了电脑,他想通过电脑,凭借自己不错的文学功底,挣取一点额外的收入。
自从买了电脑后,子军在每天备完课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不再出门,他努力地爬格子,逐渐的,子军的一些文章变成了铅字,他欣喜着自己的成绩,妻子也因为额外收入不再过问他,她想的只是明天是否还有汇款通知单。
子军勤奋地耕耘着,在每天敲击键盘累了的时候,他学会了在QQ上和朋友胡侃几句放松一下心情,逐渐地,他走进了聊天室,看着聊天室中形形色色的人唱歌、墨迹,子军感觉到了网络世界的真实与虚幻,他就这样挂在聊天室里爬着格子,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直到那天,在聊天室里,子军无意中遇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改变了他平静的生活。
现在子军要去看的就是他在网络中认识的那个女人,这是他在风离开他多年后又爱上的一个女人。他想去看她,他想过去抓住她的手,抱她在怀,不再放手。但连子军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这一次出行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他会博得对方的芳心吗?他不知道,只能忐忑不安的坐在车窗前看树的后移,想象着见面的那刻。
“滴滴……”子军的手机叫了起来,有短信了,拿出手机摁了确定,看着那熟悉的亲切号码,他的心甜甜地笑了,是她的短信。短信就几句话:“你是五点半的车吗?好好的睡一觉,醒了就可以看到我了,我穿白防寒服带粉围巾”。子军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她会去车站接他,但子军在临上车的时候曾给她去过一个电话,那就是告诉她不用接。因为车到的很早,子军怕她起的太早会睡眠不足,再说子军也知道她的身体不好,他不想让自己爱的女人受累,他心疼自己爱的女人,但当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漾起了暖暖的感觉。给她回了短信后,子军便爬到了铺上,带着微笑他进入了绮丽的美梦里。
离五点半还一个小时的时候子军就醒了,因为兴奋,他已无法再入梦了。看着火车行驶在她所在的省份,子军感觉他们的心也在慢慢地靠近中,他多么希望对方的心情也和自己一样啊。收拾好行李,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子军坐在小桌边的座上,望着窗外晃过的树木和远处窗户中透出的昏黄灯光,他脑海闪现的却是和她的认识过程,那过程虽然极为短暂,但在子军看来那就象是上天安排的,在多年等待之后她来到他的身边,她的话语震撼着他的心,让他一下就掉进了情网之中而不知如何去自拔了,也许他本来就不想拔。
对子军来说,多年等待的,就是现在这个自己要去看的女人,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给她幸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他不象网络中的其他人一样,在网上寻觅,在网上玩闹,在网上频繁的换着一个个情人,而子军是一个专一的人,爱一个人就用全心去爱,去爱她的一切。
子军知道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不可能真正的拥有这个女人的生活,但他还是固执的出发了,他想去看看这个如此让他心动的女人会有怎样的一种生活。子军承认他的出行带有不可告人的一个目的,但那女人和他说的一句话使他的心又坦然了。女人曾经告诉过他:“爱是心的挂牵,不一定非要真正去拥有占有对方的生活,爱一个人都想拥有对方并不是错,而我们已经不是自由的人,太多的责任约束着我们,我们只能在心中互相扶持,但爱的思念会很痛苦,我想把自己给你,哪怕只一次也好,但我们会因此而陷入阿修罗地狱,不过和自己爱的人共同沉入地狱也是幸福的。”子军想起了她给自己打出这句话后的那个羞涩的表情,那是QQ上表情,他曾经在点开Q上的小脸的时候注意过它,但都没有在他看到她发出后的感觉,这感觉那么的真实。
思绪中车终于停靠了站台,子军背着简单的行李走在通往出站口的地下通道里,这时候他又收到了一个短信:“出站口等,不见不散。”他便加快了脚步,他想马上就见到那个多次出现在梦中的女人,那个在梦中会对着她笑的女人,当她真真实实在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子军看了看自己,又不禁担心起自己的装扮,自己的样子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会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吗?虽然子军并不在意对方的长相,但很在意对方的人品,看惯了网络中的那些情感游戏他有点累了。他想有这么一个爱的女人陪着自己走完短暂人生也是命运给自己的幸福,虽然不能长相守,但能相知也够了。
在出站口透过栏杆子军扫视着接人的人,子军看到了一个穿白防寒服带粉围巾的人,他的心不禁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起来,背着行李面带着微笑走向她,但在还离那人三米远的地方子军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并不是自己心目中人的长相,并且她的身边有人,她在和身边的人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那不是她,只是穿了同样的衣服罢了。子军转过身,又看了下周围的人,没再看到第二个穿白防寒服的人,他知道接自己的人还没到。
天还没亮,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朦胧的夜色中,有的在等人,有的在向其他人询问着什么,子军想他们也许是在问路吧?这都不关他的事,他看看天,看看远处那斑驳没扫净的雪,那雪堆旁居然还有个内急的人在那方便着,子军会心的笑了。因为他在有一年带学生外出实习的时候,也曾遇到了同样的尴尬,急得象熊瞎子乱转,但就是找不到厕所,所以他那时就是在几个男生围成的人墙里解决了问题,道具是个大的可乐瓶。
在出站口踱了几圈,子军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搓了搓了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点上烟他猛吸了几口。当正吐着烟圈的时候,他看到他正前方走来了他要等待的人。他忙把手放在了背后,用自己的中指把烟远远的弹了出去,然后,他迎着她走上前,她叫着子军的名字走了过来,他们并肩走在了一起。子军伸手去牵她的手,但他牵到的是带着皮手套的手。
子军随着她来到离车站广场不远的停车场,那停着几辆接人的车。在一辆没挂牌照的车前,她停了下来,拿出钥匙她打开车门,子军坐了进去,看着她娴熟启动汽车开出了停车场,他不禁有点惊诧了,因为他从就没问过她的职业,更没想到她会开着汽车来接自己。看着子军惊诧的神情,她首先打开了话匣:“我从来没这么早来接过人呢,路都有点不熟悉了,所以来的晚了点,外面的天很冷吧?”子军点点头。
天已经有点翻出了鱼肚白,车在快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从身边的一个包里拿出了车牌放在了前档玻璃前,到此时子军才看清楚,那牌照是白色的,也就是说着车是特种车了。
来到了她早定下的房间,把行李放在衣柜中,脱下身上笨重的防寒服,子军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等忙完了他才发现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他笑了。
望着眼前的佳人,走上前一把把她揽在了怀里,她也喘着粗气回应着子军的拥抱,看着她的眼睛,他好想去吻她,但被拒绝了,她告诉子军:“我不喜欢别人吻我的嘴。”子军笑了:“我可是只吻我爱的女人,说句你也许不相信的话,和她结婚这多年,我还真没吻过她。”说着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脖颈后,把嘴放在了她的耳后,因为他知道那是人的敏感区域,他轻轻在她的耳后吹着气,她不禁兴奋的呻吟起来,但马上她就把子军推到一边:“不行,我要走了,我要出操。”
说完,她穿起了衣服,走到门口,在开门的时候,她回转身对子军说:“我开完会,安排完工作再来,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她走了,子军拿出行李,里面有他随身携带的茶叶,他为自己泡上一杯茶,把茶放在床头柜上,他走进卫生间准备去洗个澡,他要洗去一路的风尘和疲惫。
热水从子军的头顶淌了下来,他想到了刚才自己的行为,他没想到自己怎么会那么冲动,但不知道他的这个举动会不会把她吓坏呢?子军静下心来想了想,最后,他终于确认那就是爱的结果,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想要拥有她,拥有她的一切,包括性。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一个谋过两次面的妹妹,那是一个子军曾以为自己很喜欢的妹妹。那女孩有次给他打电话说想在他那过夜,他答应了这个女孩,但女孩在子军那的一夜却是什么也没发生,后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子军才知道他对那女孩的情感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了,象妹妹一样的疼她,那不是爱。说实话,那天的子军是有条件的,妻子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家中只有自己。而他之所以会答应那女孩住进自己的家,却是因为那女孩刚刚辞掉了工作,这将是她在那个城市的最后一夜,女孩在那天请了自己的同事,离别的伤感使她喝多了酒,酒醉的她因为离住地较远,只好打电话找住在酒店附近的子军帮忙。
但现在面对这个女人,子军控制不了自己,他想看着她笑,也想看着她哭,并想轻轻的拥她入怀,在她的耳边轻语,在没见这女人前他就想这么做了,见了就更想了,到这时候子军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爱的泥沼,是再也拔不出来的。
沐浴完毕,看看时间尚早,子军躺在床上翻看着她在临走前留下的一本书。那是一本有关茶的书,她知道子军喜欢喝茶,所以她才给子军拿了这本书让他看,主要的,她却是怕子军独自呆在旅馆里寂寞。
他感激着她的细心。
九点多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她终于回来了,子军打开房门。此时,她已经换掉了防寒服,身着一身笔挺的制服她站在子军的面前,由于门口光线太暗,子军并没认出是什么制服,他不禁问了句:“你这是什么制服啊?”
她跟着子军进了房间,许是她刚说的出操累了吧,她斜靠在沙发上,子军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回借着房屋的灯光,他终于看清楚了她身上的制服,这是一身军装----笔挺的军装。看着她的肩章,子军笑了:“还两毛一啊,厉害。”她忙说着:“不好意思,才让你知道。”
对这,子军倒是不很在意,在他认为,爱一个人就不会在意对方的职业和经济状况的,爱就是爱,他爱的是人而不是其他。
子军沏了一杯茶,放到了她的手里:“喝点吧,外面满冷的,暖和暖和。”然后他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地酌口茶,将茶含在口中,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她,看到子军的眼光,她羞涩的低下了头:“看什么看啊,就这样子,老太婆一个!”
子军深情地看着,说:“很美,喜欢看。”
逗笑了几句,俩人就聊起了天。在聊天中子军才知道她中学毕业后就参军了,她是在部队考的军校。子军边听着她的讲话边点着头,对于军人子军一直有好感,因为他的父亲曾是军人,并且还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一个扛着枪跨过江的军人。但他文弱的体质走不进军营,在中学毕业后他就直接报了师范学院,这样,他由一个学校走到了另一个学校,不同的是他从学生变成了老师,做起了灵魂工程师。
子军听她聊着也偶尔地插上几句,幽默诙谐的语言逗得她大笑起来,许是在军营总是板着脸对着那些淘气的女兵笑的少了,在这轻松的气氛下,她放肆地笑着,笑着泪也流了出来。
子军看着那张张扬的笑脸,他真的好想上去告诉她自己的爱,但面对情感,他的嘴又笨拙起来,说不出要说的话,他只能自己咬着自己的舌头,将要说的话说在了自己心里。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子军坐进了她开的车里,看着她专心的开车样子,子军心里就在想:自己究竟是爱了她的哪一点呢?她的模样不是很漂亮,但是属于耐看的那种,越看越想看,还有她在平静中透露出来的风情,却是在一般女人身上看不到,看着她身上的军装,子军明白了原因所在,那是军人特有的气质,他也才知道为什么和她只交往了一个月就被她迷住了。
子军很庆幸遇到了她,他知道自己爱她,但她爱自己吗?他不敢问。虽然在文字里,他们彼此表达着情感,但在现实里,她会向自己表达吗?而子军他自己呢,通过文字他虽然能表达出自己想表达的情感,但一归到现实中,子军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他闷闷的坐在车里。
他们点的是火锅,她为子军点了瓶啤酒,酒,她不喝,子军喝。
子军喝着酒听她聊着她的家庭,在见她前,他知道她的爱人打拼在生意场上,但却不知道的是他的生意很好,至此,他也才知道那车是她自己买的,是一辆上了军牌的私家车。而子军没有私家车,他只有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每天,他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来往学校、家与幼儿园之间。
幼儿园?子军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他想起自己可爱的女儿总是会缠着他,让他送她去上学。他想起了在幼儿园门口,女儿对自己撒娇,要他给她买东西时的样子,那时候,女儿会在子军的脸上亲满脸的口水,吵着:“爸爸,我已经亲了你那么多了,你还不买啊?”此时,子军就会笑着掏出腰包,给女儿买上她可心的东西,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看着延续着自己生命的女儿他会笑,虽然与自己的妻子子军谈不上什么爱,但他爱自己的女儿。
子军知道她的条件很好,爱人挣了很多钱给她,但在她看来,除了钱之外,他却什么也给不了她了,他心中想的只是利润,而家更是懒的回,总是一句:“我太忙。”他也曾多次劝她离开部队和他一起做生意,但她没有答应,她舍不得穿了这多年的军装,因为她知道自己对那身国防绿的深厚情感。
饭就这样在轻松地聊天中到了尾声,快结束饭局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对子军说:“我想退出网络了。”
子军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他没时间深想。
结完账坐在车里,她对子军说:“我带你转转这个城市吧。”然后,她开着车带着他在这个城市的主干道上转,边转她边给子军介绍着这个城市的建筑以及历史,对于这个她生活了15年的城市,她有着一种浓厚的情感,这是她的第二故乡。
回到子军住的旅馆她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而回了单位,子军独自呆在了旅馆里。
她走后,子军呆呆的看着她坐过的沙发,想起刚才在饭桌上她的那句话“我想退出网络了”。她的这句话包含着两个意思:那就是她找到了爱而不再在网络里留连寻觅,或者就是不满意子军而给他的一个推辞。
子军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哪层含义,郁闷的他又想到当天上午聊天时的一句话,她说:“你也真可以,认识才一个月就跑来了。”当时的这句话子军没做回答,他只是在心里说;我那是爱你,想知道自己爱的人是什么样才跑来的,我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爱的人。
现在,他把这两句话连着想,沉默了,他满腔热情就象突然遭遇了暴风雪,降温了,冷冻了。随手抽出了床边抽屉里的便签,他写下了自己此时的心情:
“觅谖草,断情愁!
并刀了情苦,难!
且添几片香茗,独自品!”
把便签夹在自己刚看的书里,然后双手放在头后,他仰身躺在床上,他的双眼瞪着天花板,直直的盯着那上面一方小小的水渍,他的眼光在模糊,水渍在变大,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
子军想起了他们的认识过程,想起了那个午后。
那是周末的午后,子军完成了一篇约稿便点开了碧聊,他想去放松一下。看着那么多的房间,要去哪?随便输入了一个马甲,他进了一个曾经去过的房间。那个房间他有几个认识的朋友,但也许是长时间没去吧?他现在一个认识人也找不到,难道大家都不去了,还是他们都换了马甲?他想了想,“唉…”看来,他只好潜水听歌了。聊友的歌,不管好听不好听,子军感受着他们的心情,快乐与悲伤,这小小的房间就俨如一个舞台,一样在上演着人间的悲喜剧,他闭上了眼睛。
当子军再睁开眼睛看着屏幕的时候,他看到了屏幕上一句话一闪而过:“我是XX的”,这是个省名,也就是子军所在的省份,在这看到老乡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于是,他便主动和她打起了招呼,这样,子军与她相识了。
在房间聊了一会,因为聊的很投机,他们加了对方的Q。此时,子军才知道她实际上已经不在那个省份了,那只是她的家乡,因为对家乡的情感,她在网上习惯了对对方说自己是那地方的人。
因为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一致,他们由最初的好感慢慢发展成无话不聊的朋友,也由开始的见到才聊到后来的期待,子军感到了彼此心里的变化,但……每每想到自己心里的微妙变化时,他总是叹口气摇摇头:都是有了家室的人了!相见恨晚啊。
在一天的半夜,子军的妻子带着孩子睡觉了,而他陷入了无名的烦躁中,打开电脑,他在Q上看着自和她认识以来他们的所有聊天记录,那些火热的话语,难道他们之间就只是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看着她灰色的头像,子军在上面发了句话:“在吗?”发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想得到对方回应,夜已经如此深了,她应该是在梦中。
但马上那边传回了信息:“在”。子军看着那个字,一种欣喜在心头燃了起来。
他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简单的问了句:“你怎么没睡?”
那边的回答也是很简单:“我值班”,说完她又加了句:“你在做什么?”
子军想了想便将自己现在的行为做了如实地回答:“我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沉默了片刻,她发了个羞涩的神情过来,紧跟在后的是三个字:“我也是。”
两人短暂的沉默,时间就如停止了一般,子军看着那个红色的头像在自己眼前闪烁,就象在读着对方的心。头像边那名字在此时加深入住了他的心中,默默地念了几遍名字“君”。他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君,我不相信网恋,但此时面对你,我不知道怎么样来表达自己对你的情感,我想征求你的意见,做我网上的女友吧?”
他发了信息后,便忐忑不安地等着那边的回答,喝口茶点上烟,他注视着君的Q,信息终于回了:“我知道你是学中文的,这样,你写个东西给我吧,我看你写的好不好,要是能打动我的心我就做你的女友,网上的女友。”
子军在心中欢呼了一句:“耶~~~”,写文章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于是,他马上就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要?”
“我现在要出去一下,20分钟后把你写的给我。”
她走了,子军看着她的网名,不大一会东西就写出来了:“网络逢,心拌牵,些许相思为红颜。碧纱窗外银妆寒,消夜永,孤影单,君可安?”
把东西发在她的Q上,子军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二十分钟后,她准时坐在了电脑边上,看到子军发过去的东西,她笑了:“真快啊,你很厉害嘛,君就是我的网名,不过你不要问我。”
子军得意地笑了:“俩人的事我不问你问谁呢?这是按一个曲牌套填的,曲牌名是:四块玉。”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