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的味道,从舌尖暖到心窝
作者/李晓梅
一出小区大门,就看见门口停着辆三轮车,满满一车豆角,嫩绿嫩绿的,弯弯的像月牙儿。卖菜的大姐正吆喝:“豆角,刚摘的豆角!”我一听这声儿,就走不动道了。脑子里立刻冒出豆角蒸面的样子——面条吸饱了汤汁,豆角软软的,香喷喷的。想着想着,嘴里就不自觉地分泌口水了。
“多钱一袋?”我问。
“十块,你看看这豆角多好!”
我也没问多少斤,拎起来感觉沉甸甸的,估摸着三四斤是有的。付了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中午的饭了。骑着车拐去鲜面店,跟老板说:“来六块钱的薄细面,蒸面用的。”老板笑着说:“一看就知道,豆角买好了?”我点点头,两人都笑了。
回到家,钥匙还没拔出来,就喊:“妈,你看我买啥了!”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看我手里的豆角,眼睛就亮了,嘴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哎呀,我刚想着今天吃蒸面,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这是母女连心呀!”我乐了,“咱俩心有灵犀,知道你想吃蒸面了!”
老妈接过豆角,在手里掂了掂,说:“这豆角嫩,蒸出来肯定好吃。”我赶紧去收拾豆角,一根根掰成小段,顺便把两头的筋撕掉。老妈那边已经把面条铺在电饭锅的蒸笼上了,还滴了几滴油,说这样蒸出来不粘。
我把豆角洗好,肉切好,葱姜蒜都备齐了。正准备动手炒,老妈说:“还是我来吧,要不然你做出来的又太硬。”这话说得我一愣,想起上回做蒸面,面条确实硬邦邦的,嚼得腮帮子疼。于是乖乖退到一边,给老妈打下手。
老妈系上围裙,动作还是那么利索。锅里倒油,先把花椒干辣椒煸得焦黄,再把豆角倒进去翻炒,加酱油、盐、十三香,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我在旁边把葱蒜末炒了,调好料汁——醋、生抽、一点点糖,再兑点凉白开,搅匀了备用。老妈说我知道你口味,酸酸的正好。
这时候面条已经蒸好了,老妈把它倒进炒好的豆角里,淋上半碗热水,盖上锅盖焖。厨房里热气腾腾的,窗户玻璃上都蒙了一层雾。老妈不时掀开锅盖看看,用筷子翻一翻,让面条均匀地吸收汤汁。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老妈的背影。她头发花白了不少,腰也没以前那么直了,可手里那活儿还是那么地道。小时候放学回家,最盼的就是这一锅蒸面。那时候老妈从地里回来,赶着做饭,灶台前的背影也是这样,忙碌又踏实。我在旁边等着,肚子咕咕叫,闻着香味儿,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不过如此。
“好了!”老妈揭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面条油亮亮的,豆角绿莹莹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老妈用筷子拌了拌,让味道更均匀,然后盛了满满一碗递给我。我浇上一勺料汁,拌匀了,一口下去——就是这个味儿!
面条不软不硬,豆角吸饱了汤汁,每一口都香。老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得香,自己也笑了。中午我们一家边吃边聊,说起小时候的事儿,说起老爸最爱吃这个,说起我们姊妹也爱这么做…… 是呀,我们现在的口味,都是按老爸老妈的口味养出来的。他们爱吃的,我们也爱吃;他们习惯的做法,我们也跟着学。尤其是老妈做的饭,不管是什么,吃着都舒服。因为那是妈妈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暖到心窝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饭桌上。这一顿蒸面,不只是填饱肚子,更像是有温度的记忆,暖洋洋的,让人心里特别踏实。吃完饭,我去洗碗,水声哗哗的,老爸老妈在客厅剥橘子,电视开着,阳光慢慢挪过地板。
日子就是这样吧,平常的饭菜,寻常的日子,但因为有了这些细小的温暖,就觉得什么都刚刚好。
本文作者李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