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晴
车水马龙的街巷,琳琅满目的超市,味道香甜的美食,现代化的都市生活,人们早已习惯成品食物。早年零散的小作坊,演变为集中经营的商业区,直到现在专业团队标准运营,这也让更多的人不清楚物品形成的过程,尤其是孩子们。
秋天,小弟弟不知从哪里弄回一头小猪,取名八戒,说是荷兰猪,当宠物饲养,他一楼的房子带着小花园,花园临着人行道与马路。因小猪肉粉白净的模样,倒有几分看相,对于城市的孩子那可是十分稀罕,别说孩子,成人也觉得少见,反倒成了这条路上一道别致风景。
由于弟弟平日忙碌,又搬离这里,喂猪不是那么及时,我不忍心看到八戒饿肚子,就帮忙喂它。在饲养的过程中,发现它不是荷兰猪,是头可以长大的土猪。
刚开始残羹剩饭足以让它饱腹,冬天到了,它也肥壮了,喂它的小盆也换成大盆,食材也跟不上。于是就想到去菜店找些青菜叶。当我穿着貂绒开着X5,提上一大袋青菜叶,别人那好奇、戏谑的眼神,认为我很空闲,闲到已养猪打发时光,我未逢人便说自己既要工作学习,还有业余爱好。我可不想成为新式的“祥林嫂”。
这些找菜叶的经历,少年时的记忆总是浮现脑海,苏北故乡的田间地町,沟洼河滩,姐姐带着我提着篮子,寻找富苗秧的身影,这种植物学名为:打碗花,茎蔓生、开出喇叭状粉红花、叶片戟形,是喂猪的上等食材,还有利水消肿的药用价值。
画面感最清晰是收完麦子之后,田地翻耕,秋季种子刚入土壤,大地一片苍茫,那种植物最难找到。
一个月光皎洁的晚上,当我兜着刚摸回的知了龟,来到院子中间,带着想得到夸赞的语气,问正在切猪菜的妈妈,“妈,知了龟放在哪里?”妈妈未作声,我又问了一句,还没回应,啪!一巴掌打在我后肩上。“下午干什么去了?”妈妈非常气愤地质问,并一个健步冲过去,将院子的大门闩插上,又几个跨步冲到姐姐身边,姐姐正向坐在堂屋边的奶奶,展示刚捉得知了,讨论它小小体积叫声却那么响亮。我趁机拉开门闩,弟弟也悄悄帮忙,我先跑出院子,姐姐挨了一顿揍。
过了一会儿,在奶奶的劝说下,姐姐也跑了出来。我们在月色的田地里徘徊,也未敢离家太远。我问姐姐:“妈妈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还打我们。”“没把猪菜割够。”姐姐说。“那以后怎么办?”我茫然地看向姐姐问。“明天再走远些吧!”姐姐很无奈地说。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弟弟从屋里偷出衣服,送给我们。现在回想,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爸爸远在新疆,家中的妈妈既要干完田里的农活,家中的老少吃喝还都要手工去做。关键猪吃不饱,它嗷嗷叫,累了一天的妈妈肯定是心烦。
妈妈忙完后到邻居家,让邻家嫂子喊我们回来,我和姐姐当然不敢回。她说,就是妈妈让回的,妈妈在她那等我们,并说保证我们不会再挨打了。确定后,我和姐姐到了邻居那里,发现我依然兜着知了龟,妈妈说:“要是不捉这个,怎么能薅不够,两个人割菜供不上一头猪吃的。”邻家大嫂说他们家也是不够,这季节就是少,菜不够可以加些米糠,再说摸了这么多知了龟,也没时间瞎玩,明早一家还可以打打牙祭。”并让她的孩子取来一个小盆。
“真会过日子,挨打了,还没扔。”大嫂的孩子轻松地插话。
我将知了龟放进小盆,无比惋惜地说:“还爬跑好多。”
“掰折它们的前腿,就可以了。”她的孩子边教我边说。
妈妈又说:“现在还让猪吃糠,猪毛不顺不油亮,让我们明天走远些。”
大家一言一语地聊着,哪里还可以割到猪菜,也许大西北方向的河道两旁。但是那地方我们不敢去,四周离村庄不光是几里,最主要是鬼神出没之地。妈妈和大嫂让我们跟她孩子结伴去。因她最小的孩子也比姐姐年长好几岁。(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单德菊,笔名:一晴。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多篇(首)作品入选《中国经典文学(第一卷)》并担任该书副主编。欣赏边塞雪花的飞舞,也喜爱南国鲜花的繁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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