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世间最珍贵、最割舍不断的情义,莫过于血脉相连的兄妹亲情。人这一生,朋友再多、人情再厚,终究比不上一母同胞的骨肉至亲。这份情,是人间至纯至真、最浓最暖的情,历经岁月洗礼,愈老愈深,愈久愈亲。
我们兄妹五人,大哥八十岁,二哥七十五岁,姐姐七十岁,我六十六岁,弟弟六十二岁。流年一晃,光阴匆匆走过数十载,半生风雨沧桑,唯有哥哥与姐姐对我和弟弟的疼爱、关照始终如初。从小到大,从年少乡间到暮年花甲,点点滴滴,桩桩件件,都深深镌刻在心底,暖在余生岁月里。

2017年4月,我和二哥在南京第一干休所与河北高阳县籍的南京军区炮兵顾问齐金炳将军合影,中间老者为齐将军。
大哥是家里的老大,自然承担着长兄的责任与担当。大哥对我们兄弟姐妹的关爱,今天暂且不表。今天专门说一说二哥、姐姐和我的二三事。
二哥从十七岁那年离开家乡,参军远赴南京,军旅生涯刻苦历练,后来成长为团职干部,转业之后便定居南京,一晃在这座江南古城生活了五十七年。如今年岁渐高,二哥除了每天走路锻炼之外,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远门,我们也有三年没能当面相聚、促膝谈心了。念着手足牵挂、骨肉情深,前些日子,我便和姐姐结伴专程远赴南京,登门看望阔别已有三载的二哥。

在六朝古都,兄妹相见,千言万语都化作满心的感慨与温情。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二哥家中厕所,我小便时没有控制好,竟意外出现了尿裤子的尴尬窘境。当时我心里又难为情、又局促不安,满心不好意思。可当我轻声说出之后,年过古稀的二哥和姐姐立刻闻声赶来,脸上满是心疼与关切,没有半分嫌弃,更没有一丝取笑。姐姐当即毫不犹豫地说:赶紧脱下来,我给你泡上,一会儿手洗干净。二哥连忙在一旁体贴劝阻,温和说道不用手洗,放进洗衣机清洗就行,省事又省心。
此情此景,最是令人感慨万千。人到老年,在外人眼里这点窘迫难免难堪,可在亲哥亲姐面前,从来没有嫌弃,只有包容;没有疏远,只有心疼。这就是一母同胞的手足,是世间任何情义都替代不了的至亲。不管多大年纪,在哥哥姐姐眼里,我永远还是那个需要呵护、需要体谅的小弟弟。这份细致入微的体恤、自然而然的疼爱,瞬间抚平了我的窘迫,只觉得心里热乎乎、暖洋洋,万般感动都藏在心底。
在场还有我侄子,他也是部队团职军官,为人正直懂事。亲眼目睹二哥和姐姐这般体贴细心地照顾我、体谅我,内心深受触动,十分感慨。他由衷感叹道:还是有哥哥有姐姐真好啊!

前排:二哥和姐姐;二排右数:侄子、侄孙、作者。在南京一家饭店合影。
我侄子本身是独生子,娶的媳妇也是独生女,他们生下的孩子同样也是独生子女。两代人皆是独生,没有兄弟姐妹相伴,亲眼看到我们兄妹之间这份真挚浓厚的手足温情,内心十分羡慕。
在南京相聚的日子里,二哥尽地主之谊,盛情相伴,陪着我们重游南京城,饱览金陵秀美风光,重温这座他生活了五十余载的城市美景。之后又特意安排行程,由侄子开车陪同我们前往镇江游览名胜古迹。镇江古刹林立,闻名天下,我们先后游览了金山寺和甘露寺。两座古寺依山临江,古迹悠远,风光秀丽,底蕴厚重。一路同行,兄妹相伴,亲人相随,赏山水古刹,叙骨肉亲情,一路欢声笑语,满心皆是温馨与惬意。

回望儿时岁月,这份深厚的手足情,早已在懵懂年少时深深扎根。记得我五六岁的时候,村西的潴龙河承载着我们童年无数欢乐时光。夏日河风习习,流水潺潺,是二哥牵着我的手来到河边,耐心手把手教我学游泳。最先学的便是朴实的狗刨式,他轻轻托着我的肚皮,一遍又一遍耐心教我双腿蹬水、双手扑腾,不厌其烦,细心守护。可以说,我的这点游泳本事,完全是二哥年少时亲手教会的。兄长如师,从小他就处处护着我、带着我、包容我,这份兄长之恩,终生难忘。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二哥在部队被提升为军官后,经常给家里寄钱,还给我买过凉鞋等;七十年代中后期,给家里买过收音机、自行车,我是主要受益者;我参加工作后,给我买了一块手表,把他节省的粮票寄给我,怕我不够吃。此恩此情,没齿不忘。
姐姐退休前是一名教师,她长我四岁,和我年纪最为相近,是我童年最贴心的依靠与陪伴。从小到大,姐姐时时处处带着我、照看我、护着我。小时候不管去哪里玩耍,她总会把我带在身边,也让我因此结识了她许许多多的同窗伙伴。姐姐自幼乖巧懂事、品学兼优,上学时一直担任班长,品行端正,学业出众,从小就是我辈的榜样。岁月流转,后来同学们各自成家立业、奔赴四方、天各一方,但姐姐和老同学们情谊深厚,多年来始终保持密切联络,每年都会相约聚会叙旧。每当我在抖音上翻看他们聚会的照片和视频,心中倍感亲切温暖。时隔五十多年光阴流逝,那些儿时熟悉的面孔,我依旧能够清晰认得。睹物思人,忆起当年姐姐带我玩耍的点点滴滴,更觉手足相伴的时光格外珍贵。
早年乡间岁月,家境清贫朴素,日子过得紧巴巴。父母亲虽正值四五十岁壮年,终日辛劳奔波,可养活一大家人依旧十分艰难。懂事的姐姐小小年纪便懂得体谅父母、分忧解难,常常领着我一同帮衬家里劳作。陪着父亲打理自家自留地,浇园种菜、侍弄庄稼;也常常结伴走到村外的老井旁,用扁担挑着两只水桶,一步一步把清水担回家中。年少稚嫩,力气微薄,却在姐弟互帮互助中熬过了清贫岁月。姐姐从来都是把轻松的事让给我,累活自己多承担,从小就这般体贴周到、疼爱有加。
我参加工作前,姐姐把单位发给她的劳保皮鞋,换成男式的给我穿;我参加工作后,姐姐给我买皮包,给我织毛衣;二十多岁后,姐姐请人帮我找对象......往事如昨,历历在目,恩情永记。

岁月无声,流年有痕。从儿时乡间相依相伴,共渡清贫时光;到中年各自奔忙,彼此默默牵挂;再到如今暮年花甲,千里奔赴南京重逢相聚,同游金陵美景、共赴镇江古刹,偶遇窘迫仍被哥哥姐姐温柔呵护。一路相伴,一路温情,岁月苍老了容颜,却隔不断血脉亲情。
人生一世,亲情最贵,手足最亲。世上多少人情来往,终究抵不过血脉相连的骨肉情深。风雨几十年,青丝染成白发,可不变的是兄妹间的牵挂,不改的是骨子里的疼爱。这份人间最真、最浓、最暖的手足亲情,不求回报,不分贫富,不分年岁,不仅温暖了我们这代人,也让晚辈心生羡慕、倍感珍惜。此生能有兄长姐姐疼爱守护,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福气,这份深情厚意,我将永远珍藏于心,感念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