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学为灯,照生命长河
歌山画水
人这一生,何者为重?或曰:“功名利禄,富甲一方。”然繁华落尽,终归尘土,如《红楼梦》所叹:“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窃以为,惟学也,可使精神常足,生命不朽。学如明灯,照破人生长夜;学如活水,润泽心田荒芜。
昔者孔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此圣人之乐也。吾尝见乡间老农,虽终日劳作,然于田间地头,手不释卷,诵读诗书。彼非为科举功名,实为心有所寄。每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句,便觉心旷神怡,仿佛置身陶令之田园。又读“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顿觉胸襟开阔,如临东坡之赤壁。学也者,非徒记问之学,实乃养心之术。《礼记》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诚哉斯言!
且夫人生在世,难免流俗。若不学,则易为物欲所蔽,如《中庸》所谓“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吾见今人,多为声色货利所迷,日日奔竞,而心神俱疲。然有志之士,不甘沉沦,或于案牍之劳形后,秉烛夜读;或于市井之喧嚣中,静心习艺。昔东坡居士,屡遭贬谪,然未尝一日废书,故能于黄州赤壁,悟“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之理。此非学之力欤?
更进一步言之,学可养浩然之气。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此气也,非血气之勇,乃学问积累、道德涵养所成之精神力量。杨绛先生暮年,犹笔耕不辍,其文淡而有味,其人通透从容,此皆学之所赐。当是时也,富贵贫贱,不能移其志;生死祸福,不能动其心。如《论语》所云:“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以学为乐,则精神常足,生命常新。
嗟乎!人生百年,弹指即过。然则何以自处?曰:以学为舟,渡智慧之海;以学为翼,翔精神之空。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他日白发苍苍,回眸往事,但见书卷盈怀,诗意满怀,此生足矣。故曰:学也者,所以养精神,固根本,而致不朽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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