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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敦杰（山东）
在古郠邑的沂河岸边，世代流传着一位大善人的故事。此人姓柳，名公济，家道殷实，为人宽厚，一生行善积德，扶危济困，被乡里百姓尊称为柳大善人。
柳公济生于春秋年间的莒国，祖上世代经商，家底丰厚，却从无骄奢之气。他自幼饱读诗书，心地仁善，见不得人间疾苦。成年之后，他接手家业，非但不盘剥乡邻，反而处处为百姓着想，凡遇灾荒年月、贫苦人家，他必定慷慨解囊，有求必应。
郠邑地处齐鲁莒交界，水旱无常，时常闹饥荒。每逢荒年，粮价飞涨，富户们纷纷囤粮居奇，牟取暴利，唯有柳公济，一到青黄不接之时，便大开粮仓，在自家门前搭起粥棚，施粥放粮。无论男女老幼、本地外乡，只要前来求食，他都一视同仁，从不驱赶，也不冷眼相待。
有一年大旱，沂河断流，田地干裂，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柳公济散尽家中存粮，仍不够救济灾民，他便咬牙变卖田地宅院，换得粮食布匹，继续施善。家人劝他为子孙留些产业，他却叹道：“家财散尽尚可再挣，百姓饿死便再无来生。我守着金银不顾乡邻死活，要这富贵何用？”
听闻此言，郠邑百姓无不感动落泪。
除了施粮救荒，柳公济还修路架桥，造福一方。当时沂河上无桥梁，百姓往来只能涉水过河，每逢汛期，河水湍急，常有行人被冲走。柳公济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出资招募工匠，备齐石料木材，亲自监工，历经半年，在沂河之上建起一座坚固的石桥。
桥成之日，两岸百姓欢呼雀跃，纷纷提议将桥命名为“柳公桥”，以感念他的恩德。柳公济却连连摆手，只说：“此桥为方便乡亲而建，非我一人之功，不必冠我之名。”可百姓心中有数，依旧世代称其为柳公桥，流传至今。
柳公济行善，从不图虚名，更不欺弱怕强。
郠邑城中有一恶霸，依仗权势欺压百姓，强占良田，乡里人敢怒不敢言。一次，恶霸强抢贫苦农户的女儿，柳公济得知后，不顾自身安危，亲自上门理论，拿出钱财为农户赎人，又联合乡老告到官府，终将恶霸绳之以法。经此一事，柳公济在郠邑声望更高，百姓有了冤屈难处，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找柳公济主持公道。
他对穷人慷慨，对万物亦有慈悲之心。
冬日严寒，他会在村口、路边放置干粮、稻草，供流浪之人、鸟兽取暖觅食；路上遇到受伤的小动物，他必定带回家医治，痊愈后放归山林；家中仆役、长工，他从不苛待，待遇优厚，逢年过节必有赏赐，家中老小生病，他也请医送药，如同亲人。仆人们感念其恩，无不忠心耿耿。
有一年，沂河突发大水，洪水漫过堤岸，冲进村落，无数房屋被淹，百姓无家可归。柳公济将自家宅院敞开，接纳逃难百姓，男女老少各有安置，烧火做饭，安顿伤病。洪水久不退去，粮食日渐短缺，柳公济便把自己和家人的口粮也让出来，自己一家整日以野菜充饥。
百姓见他如此，哭着说：“柳公为我们耗尽家财，我们于心何忍！”
柳公济却笑着安慰：“大家平安，我便心安。”
传说柳公济的善举，感动了上天。
一日夜里，柳公济梦见一位白发仙翁，手持拂尘，对他言道：“你一生积德行善，广施恩泽，感动天地，特来为你增福添寿，护佑你子孙后代世代昌隆。”仙翁又说，沂河之下有一泉眼，名为“善德泉”，可解一方旱涝，你只需诚心祷告，泉水便会涌出，滋养郠邑百姓。
柳公济醒来后，依梦中所言，来到沂河岸边焚香祷告。不多时，河滩之上果然涌出一股清泉，水清味甜，大旱之年不干，大水之年不溢，百姓以此泉灌溉农田，饮水度日，从此郠邑风调雨顺，再无大灾。乡人便将此泉称作柳公泉，即柳泉，至今遗迹尚存。
柳公济活到九十高龄，无疾而终。
他去世之日，郠邑百姓家家举哀，户户停炊，远近乡邻自发前来送葬，队伍排满数里长街，哭声震天。人们将他安葬在沂河之畔、柳公桥旁，让他永远守望着自己一生守护的土地和百姓。
后人感念柳公济的恩德，为他修建祠堂，取名“柳公祠”，四时供奉。凡经过祠堂之人，无论贫富贵贱，皆会躬身行礼。千百年来，柳公祠香火不绝，前来祈福、感恩之人络绎不绝。
老人们常说，只要心怀善念，多行善事，便能得到神灵护佑。柳公济一生不贪富贵、不图虚名，以善心待人，以善举济世，他的故事，如同沂河流水，在古郠邑大地上代代相传。
直到今天，沂水一带仍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谣：“行善积德柳公济，郠邑美名千古记；修桥补路救贫苦，善德长存天地里。”
柳公济虽已远去，可他的善心与义举，早已化作古郠邑的一缕清风，一汪清泉，守护着一方水土，教化着一代又一代人，向善、行善、守善、传善，成为民间永不褪色的温暖传说。
（图片由ai制作）
【作者介绍】阿敦，本名刘敦杰，山东沂水人，中共党员，中小学高级教师。系中国教育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齐鲁文学》签约作家、山东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民间文学专业委员会委员，作品散见于《人民教育》《山东教育》《中国社会保障》《雪花》《萌芽》《青年文学家》等省级以上刊物。著有《杏坛撷英》《东皋传说》《郠邑春秋》和长篇历史小说《春秋郠邑祭》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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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制作：滑溜，本名刘健。憨派文学创始人，主张站在街角心无旁骛地展现社会底层的特殊群体。著有憨派文学奠基之作《滑溜》。《中国憨派文学》主编。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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