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楼十周年庆
——二三事里说小楼
张钊翊轩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这或许是很多人初见“小楼”时,心头最先浮起的诗句。而于我,“小楼听雨”四字所承载的,早已不只是几句诗,更是一段与诗词有关的成长印记。
直到现在,拿起笔来,心中仍满是忐忑。我深知自己于写作一途,不过是个蹒跚学步的晚辈,远不够格谈什么文章。可这些年积攒在心底的情分,总想着要还一份郑重其事的交代。因此,笔下的这些文字,就当是一份赤诚的热爱、一次朴素的回望罢。
我今年二十岁。从十三岁起,便抱着一本王力先生的《诗词格律》开始学诗。乡野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天地的广阔,胆子却意外的大——这份胆子,日后竟成了我与小楼结缘的第一把钥匙。
记得最初遇见“小楼听雨”,不过是公众号里一则寻常的推荐。我莽莽撞撞地在后台问了一句:“哪里投稿?”没想到,一则自动回复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投稿邮箱。我便趁着那股少年意气,投去一首稚嫩的七绝《通津行》。真的发表了。
那年我十五岁。发表的消息传来,我在学校里舞着走了好几天。也正是从那时起,“不薄新人”这四个字,便成了小楼在我心底最鲜明的名片,像一方印,深深钤在少年人最初的诗心上。此后,每有稍稍自矜的句子,总忍不住急切地发往那个熟悉的邮箱,像一个得了糖果便急匆匆要给人看的孩子。只是后来学业渐紧,直到如今愈发忙碌,诗稿越投越少。想来,既感慨,又深深遗憾。
虽然诗写得少了,小楼的文章我却有时常看。正是在小楼,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中国的诗、中华民族的诗,原来是这样生机勃勃、盎然地生长着的。它不在故纸堆里沉睡,而在无数人的笔下、口中、心上,活生生地呼吸着。在小楼,我得以见到许多仅凭自己的机缘恐怕一生都难能一遇的大家、前辈——他们的名字,从前只在书本上见过,如今却能在同一方屏幕里,读到他们的新作,听见他们的谈吐。在小楼,我收获了超乎想象的指点与进益。在小楼,我更懂得了四海诗人是一家——前辈们对后学的舐犊之情,是何等厚重,何等温暖。
这份温暖,并不只停留在屏幕之间。
去年,我去石家庄参加省里的一场比赛,地点恰在河北师大旁边。更巧的是,有位旧友正在那里读书,选修的,竟是那位我早已在小楼深深神往的前辈老师的课。我不敢贸然登门,思来想去,当即打印出自己的几首拙作,托友人代为转交请教。这,分明又是小楼悄然赐予的一次机缘——隔着山水与校门,把一份本不可能的请教,变成了温热的现实。
我写诗常常不得法,胆子却从来不输当年。经雪芳老师引荐,我得以结识另一位前辈老师。说胆子大,我是真的大,那时常常把自己的拙诗拿去反复叨扰,现在想来,都有些汗颜。而我所得到的,是不厌其烦,是谆谆教诲,是一份舐犊之情——无关穷达,无关亲疏。这十六个字,便是我对那位前辈老师、对雪芳老师、对“小楼听雨”,最深刻难磨的印象。
小楼听雨,是一场响雨。响得天南地北、八方来客,共聚一檐之下,酣然听之,欣然和之。
小楼听雨,是一场春雨。悄然润物,默然滋养,生机盎然。
小楼听雨,更是一场细雨。绵绵长远,历久弥新,不急不躁地落着,落在每一个爱诗之人的心上,把一种古老而年轻的声音,一点一点,渗进时代的土壤里。
“建此平台,只想告诉时人,在今日,依旧有一些执着的诗人,在为诗词的传承而坚守。欢迎更多的师友加入小楼听雨。让不懂诗词的人喜欢诗词,跟懂诗词的人,相互学习,分享,进步,一起弘扬诗词文化。”
我想,这段话本身,就是那滴答滴答的雨声——温润而坚定,绵长而不绝,一声一声,敲击着每一个写诗人、讲诗人、爱诗人的灵魂。而我,何其有幸,也曾是檐下听雨的一个少年。

张钊翊轩 2006年生,河北唐山滦南县人,号懰斋鹪生。唐山师范学院诗词文化研究团队团队主管,吴门诗社社员。
编辑/章雪芳 审核/小楼听雨 校对/冯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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