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楼十载 听雨十年
沈利斌
我向来记性差,很多人与事,过眼便多半模糊。就连何时识得章雪芳,何时入了“小楼”,都模模糊糊记不真切。因要写此文,才匆匆翻遍旧稿、搜寻公众号旧文,一点点拼凑起散落的时光碎片,竟惊觉:我与“小楼”的缘分,早已悄然而至,算来整整十年。
最早的痕迹,是在2016年6月13日。刘鲁宁兄点评我的《偶作》“疏烟亹亹柳毵毵,十载春华诗酒酣。今日偶醒无所事,莲花一朵看江南”,几句浅诗,被小楼轻轻拾起,算是我被动“登楼”的开端。同年10月2日,小楼为我刊发了一期专辑,彼时小楼初创不过数月,我也算是较早入楼的人了。可这些清晰的时间线,依旧填不满“如何相识”的空白,缘分这般突如其来,不必问缘由,只须惜相逢。
2017年4月,临海采风,我第一次见到章雪芳。真人与微信里那个利落爽快的模样重合,话不多,却满眼赤诚,对诗词的热忱藏在眉眼间。那时我尚不知,她会凭着一股韧劲,把“小楼”守成诗词圈的一方净土。隔了一年半,2018年9月,我第一次为“每周试玉”写点评,正式做起了小楼的“苦力活”。和多数人感受一样,点评是磨人的差事,先要从大量诗词中选出有欲望说几句的作品,然后字斟句酌,删删改改。刚开始不知如何下笔,写上两三句评语,能憋个半天。我生性疏懒,又兼琐事繁多,好多次雪芳邀我点评时,我便推说“手头忙,下期吧”。有时一年点评就三四次,至多也不过八九次,实在算不得勤勉。可偏有躲不过的时刻,记得某年除夕,原本约好的评家临时有事,雪芳一个消息找来,我便从做年夜饭的忙碌中抽身,安安静静坐下来,赶在吃年夜饭前完成了点评。那期有不少咏雪的作品,补上了那年老家没雪的遗憾,多了一份“小楼一日听春雪”的诗意。
翻开小楼出版的两本集子,慢慢忆起自己在小楼的“劳工生涯”:参与第一、四、五、七、八届“人间要好诗”赛事评审,还有临海蜜橘全国征诗大赛的评选。“人间要好诗”的主题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反而是这个蜜橘比赛印象深刻,主要是评完稿后雪芳寄了一箱蜜橘过来,此前听过临海蜜橘有“天下一奇,吃橘带皮”的美誉,我特意吃了些橘子皮,确实有点鲜甜,还让儿子写了篇作文。
大概是2019年底,我与雪芳网上闲谈,聊着聊着,便谈及合作之事。于是从我执编的《中华诗教》当年第四期起,开辟了“小楼荐诗”专栏,每期五至七页,从“每周试玉”里选些佳作与点评刊发,至今已出25期。为了选稿,我会经常翻看小楼的推文,也因此结识了不少小楼诗友。每遇到心仪的作品,就想在《中华诗教》刊载,我便找雪芳帮忙联系作者,她从不推辞,要么直接帮忙谈好,要么递来联系方式。后来我在其他公众号看到佳作,懒得四处寻人,问雪芳:“这人你认识吗?”她大多也能帮我牵线搭桥,这份仗义与热心,多年如一日。日子久了,小楼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公众号,而是我心里的“自家小院”。身为小楼编审,也参与了两本合集的编选,有时也为小楼出谋划策,彼此都将对方的事当作自家事。偶尔在浙江的诗词活动上,也能与雪芳碰面,聊诗坛冷暖,谈各种趣事,当然也少不得吐槽一些糟心事,没有客套,不见疏离。
雪芳数次邀我参加小楼的线下采风,我都心向往之,却总因工作忙碌、每日接送孩子,一次次错过。总安慰自己“小楼是自家的活动,机会多的是”,可一拖再拖,至今未能赴约,想起便满是遗憾。我拖延症严重,又常疏于查看微信,躲掉了不少征稿与约稿,雪芳深知我的性子,从不怪罪。这次小楼十周年征文,我依旧犯了拖延的老毛病。雪芳先是线上提醒,前天又恰在杭州相遇,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晚上,我坐下来细细想过往的事,想一想,写一写,赶在截稿当日完成了任务。说来好笑,十年相伴,我总在被催促中完成小楼的事,却也在这份催促里,守住了与小楼的诗缘。
十年风雨,小楼已成诗友们的精神栖息地。愿下一个十年,小楼雨声不绝,依旧是浮世里最温暖的诗意港湾。
沈利斌:浙江湖州人,1982年7月生。浙江省诗词与楹联学会副会长,中华诗词学会理事,《小楼听雨》诗词平台编审。自辑有《月影轩诗词》。
编辑/章雪芳 审核/小楼听雨 校对/冯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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