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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在固始县侯古堆一号大墓背景
固始县隶属于河南省信阳市,地处河南省东南端、豫皖两省交界处,南依大别山、北临淮河,历史底蕴深厚。西汉时期,此地于番乡(寝丘邑)置寝县;东汉建武二年(26年),光武帝刘秀封大司农李通为固始侯,建立固始侯国,“固始”之名自此沿用至今。而位于固始县淮河上游的侯古堆一号大墓,更是解锁这一区域两周时期历史的关键遗址。
该墓于1978~1979年被正式发掘,保存基本完好,墓室面积达97.2平方米,具备封土、墓道、殉人及多重棺椁结构,出土了大量随葬品,包括9鼎、2簠、2壶等青铜礼器,以及9钟、8鎛等乐器,还有漆木器、印纹硬陶器、原始瓷器等,成为研究两周时期该地区葬制、葬俗的重要实物资料。其中,9件出土编钟均有铭文,被部分学者称为“鄱子成周编钟”,而引发广泛争议的,正是编钟上一个被部分人认定为“鄱”字的神秘符号,其真实含义至今仍未形成统一结论。

先明确编钟的基本背景:这9件编钟为春秋后期器物,1978年3月,固始县城关镇南山头砖瓦厂工人在“侯古堆”取土时,偶然发现青膏泥和青铜器,这座古墓葬才得以重见天日。据专家研究,墓主人为宋景公的季妹、吴王夫差的夫人,是夫差攻克番地后,携带夫人驻守此地时,夫人因病去世而埋葬于此,墓中出土的番国青铜器,被认为是夫差克番后的战利品[17]101、[18]315-316。编钟铭文有明确记载,其中两件铭文相同,为16字,另一件正面有27字,核心内容均包含“鄱子成周”字样,具体为:
唯正月初吉,丁亥,鄱子成周,择其吉金,永。[17]53-54
唯正月初吉,丁亥,鄱子成周,余自出丞,山口口口,口父子孙,保此鼓。[17]53-54
争议的核心,便是铭文中“鄱子成周”的“鄱”字——经过仔细观察,编钟上对应的符号并非标准字形,其真实含义、字形归属,引发了学界及爱好者的多方面探讨,主要形成以下几种观点,各有依据且相互质疑:

观点一:认定该符号为“鄱”字,以此佐证番国故城遗址
以欧潭生先生为代表的部分学者,认为该符号为“鄱”字,结合“鄱子成周”的铭文,断定固始故城遗址为“番国故城遗址”。其核心依据与文字演变相关:有学者提出,“鄱”字在远古时期左边为“邑”字,“邑”作为汉字部首,变体为右耳旁,从“邑”的字多和地名、邦郡有关,而“鄱”与“番”在历史上存在通假关系,上世纪六十年代曾有文章提出“金文中无鄱字,故番字就是鄱”,这成为早期认定该符号为“鄱”的重要支撑。此外,从文字演变来看,隶书时期“鄱”字实有一撇,隶书笔画的弯曲在楷书时期有省写、有不省写,形成“釆—番—潘”一脉相承的演变脉络,因此认为该符号是“鄱”字的早期形态,对应番国相关记载。
结合考古资料来看,番国为祝融八姓中己姓一支,春秋以前在中原北部立国,春秋前期南迁至今淮河上游信阳市平桥区一带,或称“鄱”“潘”,春秋时期较早归于楚国,楚穆王时期东迁至固始县,后被吴国所灭,这也成为部分学者将符号与“鄱”(番)关联的历史背景支撑[3]。同时,河南博物院对该编钟的介绍中,也直接将其称为“‘番子成周’钮钟”,认为铭文“番子成周”是番子成周铸造编钟的记载,部分编钟甚至是战争中缴获后重新刻铭的战利品。
但这一观点遭到了诸多质疑:一方面,欧潭生先生在其退休后所著《寝丘考》中,并未提供固始番国遗址的明确证据,因此有学者认为,固始故城遗址应更名为“战国楚寝丘遗址”,而非“番国故城遗址”;另一方面,有研究者指出,编钟上该符号的右偏旁为“畨”,头上并无一撇,与“番”字的字形存在差异,为何将其等同于有一撇的“番”,进而认定为“鄱”,缺乏充分说服力。

观点二:质疑“鄱”字认定,提出符号与“水”或冷僻字相关
不少研究者对“鄱”字的认定提出强烈质疑,核心疑问集中在字形结构和文字本义上:首先,“鄱”字的右耳旁远古结构写法对应的是“邑”偏傍,而“邑”的古字形上部为“囗”(表示疆域、城市),下部为跪着的人形,合起来表示“都邑、城市”,核心含义与土地、人口相关,与“水”无关[2]。但有研究者观察到,编钟上该符号的左偏旁并非“邑”,也不是单人旁,而是类似“流水”的符号,与“鄱”字的字形结构不符,因此推测该符号可能是古代冷僻字,而非“鄱”。
其次,文字演变的资料显示,网络上“鄱”字字源演变中有“新收”二字,这意味着该符号是后来新收录的,在最初发现时,其含义并未明确确定。而八十年代后,大量“鄱”字金文被出土,进一步说明“番”与“鄱”并非等同关系,上世纪六十年代“金文中无鄱字,故番字就是鄱”的说法,已无法作为认定该符号为“鄱”的依据。此外,有爱好者结合家族墓葬发现,清朝中期之前的“潘”字大多没有头上一撇,推测从甲骨文到金文、再到秦汉时期,文字处于不断演变中,编钟上的“畨”旁,可能是“潘”字的早期形态,而非“鄱”。

观点三:结合象形文字特征与时代背景,推测符号与图腾、生活场景相关
部分研究者提出,青铜器时期的文字多为象形文字,与甲骨文一样,源于原始生活场景,因此解读该符号应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文字起源和图腾寓意,而非单纯对照后世文字。有观点认为,将该符号解读为“水米田”过于单调,与当时的地理、生活需求不匹配,而结合固始地处淮河上游、依水而居的地理特征,以及原始社会母系主导、子孙繁衍的社会形态,该符号可能与图腾相关,承载着家族传承的寓意。
具体来看,有研究者指出,符号中被认为是“田”的部分,实际为圆形,而圆形在远古时期,既可以是建造房屋的基础(象征家),也可以是生活器皿的形状,这与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所还原的原始生活场景高度契合——河姆渡文化属于母系社会,先民依水而居、聚族而居,注重居所建造和族群繁衍[5]。因此推测,该符号可能是当时族群的图腾,融合了“居所”“水”等核心生活元素,与家族成员、子孙繁衍相关,而非单纯的文字“鄱”或“潘”。
此外,从文字使用习惯来看,万历县志中“潘”字均无一撇,文革之前的堂前小学,教授“潘”字时也不加一撇,有说法称“潘”字中的“田”是后来添加的,而编钟铭文中原符号并非“田”形,进一步说明该符号的原始形态与后世“潘”“鄱”“番”等字可能存在差异,需结合更早期的文字特征解读。

争议总结与探讨方向
综合来看,固始侯古堆编钟上的神秘符号,其争议核心在于“是否为‘鄱’字”,各方观点的分歧主要源于三个层面:一是字形结构的认定(右偏旁为“畨”还是“番”,左偏旁为“邑”还是“流水符号”);二是文字演变的脉络(“番”“鄱”“潘”的演变关系,以及不同时期文字的书写差异);三是解读视角的不同(是结合历史文献、考古遗址解读,还是结合象形文字特征、原始生活场景解读)。
目前,尚无定论能够完全说服所有研究者:认定为“鄱”字,缺乏固始番国遗址的直接证据,且字形细节存在争议;认定为与“水”相关的冷僻字,缺乏足够的金文、甲骨文佐证;推测为图腾符号,虽符合象形文字特征和时代背景,但仍属于合理推测,未形成明确证据链。

结合各方探讨,后续解读可聚焦三个方向:一是进一步梳理“番”“鄱”“潘”的文字演变轨迹,结合八十年代后出土的“鄱”字金文,明确三者的关联与区别[4];二是结合侯古堆一号墓的墓主人身份(夫差夫人)、番国的历史迁徙轨迹[3],以及固始地区的地理特征,探究符号与番国、吴国文化的关联;三是参考河姆渡等原始遗址的生活场景和图腾文化[5],结合象形文字的造字规律,进一步分析符号的原始含义,同时结合民间文字使用习惯(如古代“潘”字无撇),完善解读逻辑。
正如群内探讨所提及,该符号的解读需要多视角、多维度的碰撞,结合内行人士的专业见解与群众智慧,既要尊重文字演变的客观规律,也要兼顾考古背景和原始生活场景,才能更接近其真实含义。目前而言,所有观点均处于探索阶段,尚无绝对权威的定论,仍需更多的考古发现和文字研究来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