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暗门(七)
作者 曹 群
(七)
在一方小院前,小伙子停住了脚步,他回头对阿辉说了一句:“到了,”院门虚掩,小伙子轻推院门,然后冲着里面叫了一句:“家公,有人找你,”
屋里传来了一声回答:“谁啊?”
小伙子对站在院外的阿辉说着:“我外公在,你进去吧,我要回去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阿辉走上那两级台阶,里面就是阿庆的家,他走进院里没几步,屋里就走出一个两鬓霜白的老人,两人四目相对,阿辉的眼里是激动,而老人的眼里却是震惊,带着难以置信,象是自语又象在问阿辉:“少爷你是少爷?”原来,经历了轮回的阿辉模样并没有改变。
阿辉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已近耄耋的老人他笑了笑:“阿庆,不要叫少爷了,还是按以前你我的约定,你叫我阿辉。”阿辉和阿庆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阿辉开门见山就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我是为阿月的事而来。”
阿庆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阿辉:“少爷,原来你真是少爷。”说着他的两眼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一下趴在阿辉的肩上他哭了起来:“少爷,你知道吗?自你离家去找伏魔天师求符,少奶奶就一直等你,她总问我‘阿庆,你说阿辉有什么事非要这时候去?他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像闷葫芦似的闷在心里。’阿辉,”阿庆换回了他在五十年前对阿辉的称呼:“你怎么这一走就没回来啊,我们眼看着少奶奶要生小少爷,心里那个急啊,你不知道少奶奶在咽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都在叫你,阿辉”阿庆的哭声呜咽。
阿辉拍了拍阿庆:“阿庆,不要哭了,这发生的一切都是机缘所致,是冥冥上天的安排,就如现在,我还能站在你的眼前,都有定数啊,我们都是应劫之人,在劫难逃的。还有,我这次找你主要是为阿月之事而来的。”
“表小姐?唉,真是作孽啊,咱那宅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暗门吃了,”阿庆想到了他看到的阿月的箭头和诅咒,五十年前的血色又仿佛在他的眼前晃了起来,他眼里写满了恐怖。
“唉暗门害人啊,不过,怪也只怪当年自己太大意走进阿月的圈套,罔送了性命,否则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地步,孽由我起还是必定让我来了结的,所以你我又见面了。”看了看手上的表,离上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阿辉并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忙转了话题:“阿庆,我想问你,你知道伏魔天师可有传人吗?我想请他来。”阿月自杀后和阿辉一起去请伏魔天师的就是阿庆,而阿辉最后一次去请天师时却没带上他,因为当时阿玉面临生产,菊嫂怕阿玉有闪失就没让自己的儿子随行,她说留阿庆在家好指使,并且阿辉觉得自己会很快就回来,但人算终究算不过天,五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阿辉陨在山谷,阿玉流尽最后一滴血,而阿庆焦急奔波在雨夜里。
当阿庆听到阿辉提到伏魔天师时,他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嘴里喃喃道:“总算上天开眼,那东西,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什么?”阿辉却是如坠了雾水里,好奇地问着:“什么东西。”
“是天师给我的东西,当年你再次去请灵符,但是走后就没再回来,少奶奶也难产走了,后来为了找你,我又去找了天师,当他得知你并没回去时,他就告诉我,说你凶多吉少,恐怕阿月表小姐恶灵作祟,你已遭不测,唉”他想起了天师给他的东西,那东西已经躺在他家的老楠木箱子五十年了,当时天师说那东西可彻底制约阿月的恶灵,但是那东西必须有阿辉使用才可起效用:“天师说,你会回来,说你就是遭遇了不测也会经历轮回而来,所以我就天天等,阿辉,我终于等到了你,我说的那东西就是天师让我转给你的,至于天师是否有传人,我就不知道了,我那次去他那的时候,他正受枪伤煎熬,唉,也不知道他最后好了没有。”
“既然有天师给你的东西,我想那就是用来收服阿月的,如此甚好,阿庆,我也该去上班了,等下班回来我来找你,你把东西给我,还有阿玉想见你。”再次看了看表,阿辉不得不离开这里去上班了。
“少奶奶?”他瞪大了眼睛,有惊喜有意外。
“是的,就是你少奶奶,她死后灵魂一直就留在我画的那幅画里了,好在,当年天师为我们住的卧室布下了结界,不然,这五十年,她也逃不过阿月。好了,我不多说了,”说完他朝阿庆挥了挥手。
阿辉快步走在去上班的路上,而阿庆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也看了阿辉的背影好久,他的眼里写满沧桑等待后的欣慰,一阵晨风吹来,阿庆恍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他蹒跚地走进屋,稍倾,他又走了出来,锁上屋门和院门,他就朝着拉面馆的方向走去。
当阿辉再次来到阿庆家的时候,阿庆已经找出了当年伏魔天师给他的东西。东西用黄面的绸布包裹,阿辉轻轻地仔细将它打开,躺在里面是一张黄色的由朱砂书写的灵符,灵符上压着一些做道场用的法器,清晰的红黄颜色和法器,看着这和五十年前天师给他的一样的东西,阿辉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在阿庆家里用过了晚饭,两个相隔五十年又相聚的兄弟走进了绿荫掩映下的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