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九时许,老同学张新微了我。让我情景入梦,使得过往云烟若隐若现。又一河资江春水,又一片西湖垂柳,又一座熊山古寺。他是我1978级湖南农学院邵阳分院农学三班的同班同学。近50年来,他之于我总有着“在现场”的感觉。从1979年暑假“油印高沙”,到1981年春“实习邵东”,还有1986年“蹲点天竺”,再至2019年“斟酌茶事”。尽管有点“若即若离“,但他以其丰富的阅历、细心的审视和善事而为的激励,让我蹒跚着成为了一般历史叙事的“普通人”。显然,他给予我的印象也是多截面的美好。
——他很“彬彬”。待人内敛谦和,举止彬彬有礼,是张新老同学的重要品格。他穿戴工整,不是亮爽的中山装,就是简洁的西装,干净得一尘不染。常梳大背头,似乎每一根头发都安排有“坐标”,当然头发也顺溜,甚至连蚂蚁爬上去都要“撮棍”。但与人交流说话,时有腼腆情况出现,以至于在新化县农业局阳颂山副局长主持、时任人事股邹背才股长参加的到岗座谈会上,他的表态都是带着点“脸红”说:我不太善言辞,只适合搞科研。结果局里给他安排到“新化县农科所”(原种场),离县城30多公里。办公条件很差,连上厕所都不怎么方便。因其太“善从”,导致他谈恋爱也表现得“不怎么好”。那是1983年,他被抽调到局办公室负责编辑《农技小报》,到圳上区采访,很巧碰上了现在的妻子贺燕萍,他俩八年前就于通讯员培训班认识,燕萍是个胆大心细的姑娘,在离别时问他,咱俩处对象怎么样?他只是“莞尔一笑”,就是不说“yes or no”。但写了个小纸条托人给了贺燕萍,曰:“八年离索,邂逅相逢。朱颜虽逝,情意更浓。”用四字诗表达爱情,真是裴多菲再世,何等浪漫。
——他很“马良”。民间故事中的马良是画画和写文章的高手,我老同学张新文笔亦如也。1978年10月底入学湖南农学院邵阳分院撰写的那篇《哦,高沙》,被朱贵焱等同学称赞为写出了我们的心情;1981年晚秋,在新化县农科所他率先做了个油菜“五因子”田间试验,于次年秋就写出“试验论文”,为新化县农业局争得了“娄底地区第一”的荣誉:即在当时县级农业部门人才中,他是第一个运作庄郁华副专员首创的“高維高产调控数学模型”(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受到省市县各级主管部门领导肯定。从此,他走到哪里?就写到哪里?先后在《湖南农业》《湖南科技报》《杂交水稻》《农民日报》《湖南日报》《潇湘晨报》《农业现代化》等农业相关刊物发表消息、通讯、论文近100篇10余万字。进而引来“湖南农业现代化研究所”的商调函,因其夫人随之入长条件限制而作罢。尔后转岗至政府办当常务副主任,负责文件、报告、批复的起草与文字把关。新版《新化县志》也是他修改定稿付梓的。被当时县委政府主要领导称颂为当代“马良”。
——他很“老子”。张新老同学《道德经》学得好,理解也透彻。其精髓可用“致虚极、守静笃”或曰“顺势、微著、自然”来概括。张新严格要求自己,正人先正己。他改变了县衙“书吏”的一般工作范式,切实把政治、社会、时代、职责、保密熔于一炉,创造出一种兼具严谨与文字魅力的“搬运工”方法。且以灵动式的结构,冲破业界的桎梏;用人文赋予“政策、法规、制度以温度;用雅俗简洁的语言,传递政府强音,使社会情绪和政策解读相融合,丰富领导报告的叙事品质;以深层的构思提升政府文件的格局观。他在县政府办公室工作20多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以前瞻洞察力和深厚文字功底,将上级政府与基层干部和普通百姓的实际需要紧密结合。被已故县级老领导潘久立称之为守护党和政府的“一把好锁”。让人们看到,老子“虚极““静笃”的箴言不仅是“人前人后”“台上台下”“会前会后”的担当、干净、忠诚的本质要求,更是心灵的映照、文明的载体;不仅是对过去的反观,更是对当下的回响与未来的启廸。诗云:
平生面笔最精神,
鬓发霜月志不沦。
雄文匠心韵梅山,
千年熊峰育张新。
谨以此文致敬张新老同学七十华诞!(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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