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东(长民)//柞水,我心底的那片绿
有人问,你家在哪儿?我说,在秦岭南边,终南山脚下,有个地方叫柞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热的,眼睛是亮的。
一进柞水,先看见的是山。牛背梁,那是中央公园,是咱中华民族的父亲山。云雾在山腰缠着,像给山系了条白纱巾。站在山顶往北望,长安城隐隐约约,一千多年了,多少人在这儿望长安?杜甫望过,李白也望过。四月的杜鹃开得正疯,一坡一坡的紫,一岭一岭的红,把山崖染成了画。羚牛谷里,鸟叫得欢,一百多种珍稀动物在这儿安家,三千多种植物在这儿扎根。这哪是山?分明是个活的自然博物馆。
九天山的瀑布,从高处砸下来,像李白说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一点不夸张。冬天更好玩,滑雪场里,大人小孩摔成一团,笑得直不起腰。
水是柞水的魂。金井河、社川河、乾佑河,三条河把县城搂在怀里。水清得能看见底,石头缝里长着水草,绿莹莹的。负氧离子高,森林覆盖率七成多,吸一口气,甜丝丝的,跟城里的空气不是一回事。怪不得柞水的姑娘小伙,个个水灵,皮肤好得掐出水。
可柞水最让我心动的,不是山,不是水,是它的变化。
小时候,出山难啊。沟沟岔岔,路窄得只能走架子车。去一趟西安,天不亮起身,天黑还到不了。山里好东西运不出去,外面的人进不来。柞水穷,穷得叮当响,全省有名的贫困县。
如今变了。终南山隧道一打通,天堑变通途。高速路、铁路,四通八达。一个小时到西安,跟串门似的。小木耳做成了大产业,大棚连成片,木耳酱、香菇面,卖到了全国各地。土房变成了小洋楼,家家户户搞起了农家乐。朱家湾成了美丽乡村的样板,城里人周末往这儿跑,住民宿,吃农家饭,都不想回去。
县城也美了。塑胶跑道沿河铺,晚上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像给河岸戴了条彩项链。早晚散步的人,一拨一拨的,跟赶集似的。三道井公园,翠竹挺秀,山花扑眼。凤凰古镇,徽派建筑,四合院,电视剧《悲情母子》就在这儿拍的。走在青石板路上,恍惚回到了从前。
柞水人好。耕读传家,尊老爱幼,谁家有事,不用招呼,乡亲们就来了。热情好客,见面先问“吃了没”,然后拉着你进屋,端出热腾腾的香菇面。阳坡院子民宿,冬暖夏凉,住下了就不想走。秦岭老屋,原汁原味,看一眼,就想起小时候。
柞水溶洞,鬼斧神工。贾岛、王维来过,写过诗。千年渔鼓,敲出了新韵,非遗文化传到了北京。山歌伴着日月唱,哥妹相对几千年。银龄艺术团,唱红歌,演小品,信手拈来,不简单。
如今的柞水,政通人和,宏图壮观。县委政府领着干,两会画了新蓝图。西康高铁快通了,融入省城快车道。全面发展高质量,未来生活更美好。
柞水,我的家。山是绿的,水是清的,人是亲的。每次回去,都不想走。走了,还想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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