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万志
渠 水在月光下缝补卵石的裂痕
老槐树将根扎进我漂泊的梦
山岗的剪影是母亲佝偻的脊背
驮着沉甸甸的黄昏
等风捎来游子的音讯
麦浪翻滚,婵鸣跌进晒麦场的褶皱
父亲用犁铧在泥土里写下长久的契约……
关于种子如何皈依土地,炊烟如何绕星辰
而稻草人空荡的袖管
始终指向
我离开时那条小径的尽头
灶台的火光舔砥夜色的缺口
母亲纳鞋底的针脚
串起散落的犬吠与鸡鸣
她总说:“城市的灯太亮,照不见柴门的霜”
可她的目光却能穿透钢筋森林
将我荒芜的乡愁浇灌成一片绿荫
如今我蜷缩于楼宇的缝隙
用健盘敲打虚浮的春天
而故乡的渠水仍在血管里汨汨流淌——
它说,每颗流浪的尘埃终会落回大地
像麦穗低垂、叩响大地沉睡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