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千阳县八达农林专业合作社
李宝智
在我住院的日子我想了很多。病房的白墙像一面巨大的空屏,把平日里的喧嚣都挡在外面,只剩下心跳和滴答的药水声。人一静下来,那些被忙碌掩盖的根本问题就浮上来了——人活着,到底该信什么?
我信“天理良心”。这四个字,朴素得像块石头,却比任何高楼都坚固。天理,是宇宙间不容置疑的秩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它不是佛经,不是圣经,而是中国人几千年来从土地里长出来的信仰。良心,则是天理在人心里扎下的根,是孟子说的“恻隐之心”,是王阳明说的“良知”。它不需要谁来教,你做了亏心事,半夜醒来心会疼,那就是良心在说话。
可看看今天的社会,天理还在,信天理的人却不多了。
金钱主义像一场瘟疫,把一切都标上了价格。成功等于有钱,尊严等于消费能力,连人的价值都要用年薪来衡量。于是,有人为了利益出卖朋友,为了升迁践踏同事,为了暴利制假售假。他们不信天理,只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他们忘了,天诛地灭的恰恰是那个“为己”的人。钱能买到豪华的病床,买不到守在床前的手;能买到昂贵的墓地,买不到真心的眼泪。金钱主义的最大荒谬,就是让人误以为可以用物质填补精神的空洞——结果空洞越来越大,人活成了一座孤岛。
再说孝道。古人讲“百善孝为先”,孝是天理在人伦中最直接的体现。父母养育我们,我们反哺父母,这是天道循环,不需理由。可今天,孝道成了奢侈品。空巢老人独守老屋,儿女在千里之外加班还贷。不是不孝,是身不由己。但更可悲的是,有些人把孝也换算成了钱——给父母打钱就算尽孝,请个保姆就算尽责。他们忘了,父母要的不是钱,是你这个人。孝道不存,不是儿女变坏了,而是人心里的那杆秤歪了。秤砣是金钱,秤盘是亲情,可金钱再重,也称不出亲情的分量。
还有孔融让梨。一个四岁的孩子,知道把大梨让给兄长,这背后是天理昭昭下的长幼秩序和推己及人的仁爱。可今天,谁还让梨?幼儿园的孩子抢玩具,职场的人抢功劳,生意场上抢市场。谦让被嘲笑为软弱,分享被视为吃亏。我们教孩子竞争,不教孩子让。可如果所有人都不让,人人手里攥着最大的梨,那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冰冷的争抢。最后,梨再大,也尝不出甜味。
我信天理良心,不是因为天真,而是因为除此之外,人还能信什么?信金钱?金钱会贬值。信权力?权力会过期。信名声?名声会褪色。只有天理良心,像大地一样沉默,却像大地一样可靠。你敬它一分,它佑你一丈;你背它一寸,它伤你一生。
住院这些日子,身体病了,心却清醒了。出院时,我把“天理良心”四个字揣进心里。往后余生,不拜金,不违心,不争抢不属于自己的梨。如此,才能睡得安稳,活得坦然。
作者简介:李宝智,陕西省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人,农民,中共党员;1998年毕业于陕西省农业广播电视大学果树专业,有六项发明专利及三个研究课题,为农民科技专家,农艺师职称,现任杨凌生'态农业促进会副会长。热爱文学,为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发各公众平台。
千阳县“见义勇为” 先进个人, 2013年入选“全国好人榜”;多年获得宝鸡市老科学技术协会“学术金秋”活动论文奖;分别多次获得市县镇不同荣誉称号与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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