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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现形记:郭瑞琳宦海情缘录》
文/郭瑞琳
第一回 郭瑞琳科举登龙门 史湘纨慧眼识寒士
诗曰: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话说大清朝光绪年间,朝政腐*败,官场黑暗,卖官鬻爵,贿赂公行。然科举一途,尚为寒门子弟晋身之阶。单说这潮州府海阳县,有一书生姓郭名瑞琳,字子玉,年方二十有五,家中薄有田产,也算小康之家。
这郭瑞琳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朱,更兼聪明伶俐,三岁能诵《三字经》,五岁能背《千家诗》,到得少年,已是潮州城中第一等的才子。然他有一件毛病:自恃才高,眼高于顶,不屑与俗人交接,故年至二十五,尚未婚配。
这一年,正值乡试之年。郭瑞琳收拾行李,带了管家郭安,上省城投考。行至广州,寓居状元坊客栈。这客栈乃举子云集之所,日则高谈阔论,夜则饮酒赋诗,好不热闹。
郭瑞琳初到,不懂规矩,被店家冷落。原来这客栈,亦有门第之分:有银钱的,住上房;有势力的,住厢房;无钱无势的,住通铺。郭瑞琳带的盘缠不多,只能住通铺,与贩夫走卒为伍。
这一日,郭瑞琳在房中读书,忽闻隔壁喧哗。原来一老举子,连考十次不中,今科又落榜,正在痛哭。众人或劝或笑,莫衷一是。
郭瑞琳听得不耐烦,乃高声吟道:
"科场如戏场,登场各扮装。
有人哭有人笑,笑比哭还荒唐。"
众人听了,都道:"这秀才好大的口气!"
忽有一女子声音,从楼上传下:"楼下吟诗者,可是潮州郭瑞琳?"
郭瑞琳抬头,见一女子,年约十八九,生得端庄秀丽,虽非绝色,却自有一股书卷气。那女子道:"妾身史湘纨,乃此店店主之女。久闻郭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原来这史湘纨,乃前朝翰林之女,因家道中落,随父开店度日。她自幼饱读诗书,尤精时文,曾代父批阅举子文章,眼光极准。她看了郭瑞琳窗稿,知其必中,故特来结识。
郭瑞琳见湘纨谈吐不俗,心中欢喜,乃与之论诗论文,谈至深夜。湘纨道:"郭公子,你虽有才,然不懂官场规矩。今科主考,乃张之洞门生李大人,最喜'稳健'文字。你文章虽佳,然锋芒太露,恐非所喜。"
郭瑞琳听了,不以为然:"文章乃千古事,岂可因人俯仰?"
湘纨叹道:"公子差矣。科场之中,先有门第,次有钱财,后有文章。你既无门第,又无钱财,若再不懂变通,恐终身蹭蹬。"
乃取银一百两,赠为郭瑞琳打点开销。郭瑞琳初不肯受,湘纨道:"此非贿赂,乃投资也。公子若中,还我二百两;若不中,算我眼拙。"
郭瑞琳感其知遇,乃受之。果然,今科乡试,郭瑞琳中第十八名举人。报子来时,郭瑞琳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史湘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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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郭举人打秋风 史湘纨暗托终身
却说郭瑞琳中了举人,身价陡增。昔日冷落他的店家,如今殷勤备至;昔日嘲笑他的举子,如今满口恭维。郭瑞琳初时得意,渐渐厌烦,唯念湘纨之恩,日往店中走动。
史湘纨之父史员外,见郭瑞琳新贵,有意将女许配。乃托媒说合,郭瑞琳欣然应允。原来他虽自负,然经科场一役,已知世事艰难,湘纨之贤,实为难得。
两人定亲之后,郭瑞琳欲回乡祭祖,临别,湘纨赠诗一首: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郭瑞琳不解其意,湘纨叹道:"妾身闻公子回乡,必打秋风。然潮州官场,腐*败已极,公子须小心,勿为所染。"
郭瑞琳笑道:"小姐放心,我岂是那样人?"
然他回乡之后,果然打起草来。先是拜会知府,送银五十两;再拜会知县,送银三十两;又遍请乡绅,酒席花费百两。所收贺礼,不过数十两,入不敷出。
史员外闻知,叹道:"此子虽才,不通世故,恐难成大事。"
湘纨却道:"父亲差矣。郭郎初涉官场,不懂规矩,乃常理也。待妾身嫁过去,自会教他。"
乃于嫁奁中,暗藏《官场现形记》手稿一卷——此乃湘纨祖父所著,记前朝官场丑态,以为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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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郭瑞琳纳妾林月娘 史湘纨含酸主中馈
却说郭瑞琳与史湘纨成亲之后,湘纨持家有方,将郭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劝瑞琳:"官人,你今虽中举,然进士未第,前程尚远。宜闭门读书,勿交俗吏。"
瑞琳从之,乃闭门苦读。然他性本浮浪,如何耐得住寂寞?不上半年,便与城中富商林仲谋往来密切。
这林仲谋,乃盐商出身,捐了个同知衔,日于官场走动。他见郭瑞琳新贵,有意结交,乃设宴相请,又唤出其妹林月娘作陪。
这林月娘,年方十八,生得明艳无俦,性又豪爽,善饮酒,能划拳,与湘纨截然不同。郭瑞琳初见,便觉心动,暗想:"我若得此女为妾,平生之愿足矣。"
林仲谋察言观色,乃道:"郭兄,舍妹尚未字人,若郭兄有意,愿为箕帚之妾。"
郭瑞琳大喜,归与湘纨商议。湘纨听了,心中酸楚,然面上不露,勉强笑道:"官人既然有意,妾身岂敢不从?只是林家有钱,恐看不起我们。"
乃取出私房银二百两,为瑞琳纳妾之资。郭瑞琳感其贤德,道:"小姐放心,我虽纳月娘,然终身不负小姐。"
月娘入门之后,初时尚知收敛,与湘纨姐妹相称。然她本是商贾之女,如何守得住规矩?不上三月,便与瑞琳书童郭安有染,又偷拿家中银钱,接济其兄。
湘纨察觉,不忍告发,唯暗中提防。这一日,月娘又偷拿湘纨首饰去当,被湘纨撞见。月娘跪地求饶,湘纨叹道:"妹妹,你既入门,便是郭家之人。你兄林仲谋,并非善类,你不可再与他往来。今日之事,我且饶你,若有下次,休怪我无情。"
月娘表面应承,心中恨极,暗想:"这黄脸婆,仗着正室之位,欺压于我。我须想个法儿,叫她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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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林月娘献美人计 郭瑞琳误入温柔乡
却说林月娘欲夺正室之位,乃与其兄林仲谋商议。仲谋道:"妹妹,郭瑞琳虽爱色,然史湘纨于他,有知遇之恩,不易动摇。我有一计,可叫郭瑞琳自绝于史湘纨。"
乃于城中寻一女子,名唤李娇儿,乃妓家出身,生得妖冶异常,善弹琵琶,能歌善舞。仲谋以五百两银子,赎出娇儿,送与郭瑞琳为妾。
郭瑞琳初见娇儿,魂飞天外,竟不顾湘纨劝阻,纳之入门。湘纨叹道:"官人,这女子来路不明,恐非善类。"
瑞琳怒道:"你这不贤之妇,男子纳妾,乃是常事,你休要絮叨!"
乃于外宅,另置"娇红院",与李娇儿居住,日则饮酒作乐,夜则笙歌宴舞,不复归家。
湘纨独守空房,日以泪洗面。这一日,忽报林仲谋来访,道:"嫂嫂,郭兄被那李娇儿迷住,恐非吉兆。我有一计,可救郭兄。"
湘纨问计,仲谋道:"那李娇儿,本有相好,乃城中恶少。若捉奸在床,郭兄必醒悟。"
湘纨不知是计,乃从其言。是夜,仲谋引瑞琳往娇红院,果见李娇儿与一少年同寝。瑞琳大怒,拔剑欲斩,被仲谋拦住,道:"郭兄,杀之无益,不如送官。"
乃将李娇儿送官究治,又牵出郭瑞琳"纳妓为妾"之事。知府高廉,乃严嵩门生,正欲寻事端,乃借此发作,将郭瑞琳革去举人功名,打了四十大板,赶出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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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史湘纨典钗救夫 郭瑞琳悔过重来
却说郭瑞琳被革功名,家破人亡,李娇儿逃去,林月娘回娘家,唯有史湘纨,不离不弃,典尽钗环,为瑞琳赎罪。
瑞琳痛哭道:"小姐,我负你良多,你何必如此?"
湘纨叹道:"官人,你我夫妻,本为一体。你虽有过,然妾身不能弃你。只是经此一事,官人当醒悟:官场之中,陷阱处处,那林仲谋,正是设计害你之人。"
瑞琳大悟,乃与湘纨商议:"我欲上京,求张之洞大人,为我辩冤,未知可否?"
湘纨道:"张大人乃今科主考李大人之师,若有李大人书信,或可一见。然李大人与你,素无往来,如何肯帮?"
乃取银二百两,为瑞琳打点上京之资,又修书一封,托其交与京中故友。
瑞琳上京,一路艰辛,至保定,遇一老吏,教以"门包"之制:欲见大人,先送门包;门包不厚,不得其门而入。瑞琳依法而行,果然得见李大人。
李大人看了瑞琳文章,叹道:"你虽有才,然不懂规矩,致有此祸。今我荐你于张大人,然你须改过,勿再浮浪。"
乃修书一封,荐瑞琳于张之洞。张之洞见瑞琳才学,又怜其遭遇,乃上表为其辩冤,复其举人功名,并荐为知县,发往潮州候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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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郭知县走马上任 史夫人当家理财
却说郭瑞琳复了功名,又得了知县之职,衣锦还乡。湘纨率家人,迎于城外,夫妻相见,恍如隔世。
瑞琳叹道:"经此一事,我方知官场险恶,小姐之贤,天高地厚。"
乃以湘纨为"内当家",家中钱财,悉交其掌管;官场应酬,亦听其谋划。湘纨果然能干,将郭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劝瑞琳:"官人,你今为知县,当清廉自守,勿受贿赂,勿纳姬妾,以赎前愆。"
瑞琳从之,乃于县衙中,悬一联自警:
"不要钱,不要官,不要命;
不欺民,不欺天,不欺心。"
初时,瑞琳果然清廉,百姓称颂。然官场之中,规矩繁多:上司生日,要送寿礼;上司升迁,要送贺礼;上司丁忧,要送赙礼。瑞琳俸禄微薄,如何应付得起?
这一日,知府高廉寿辰,各县知县,皆送厚礼。瑞琳无钱,只送了一幅寿联。高廉大怒,于巡抚面前,告瑞琳"不敬上官",欲参其"才不胜任"。
瑞琳慌了手脚,归与湘纨商议。湘纨叹道:"官人,你虽清廉,然不合时宜。这官场之中,清官难做,须得变通。"
乃取出私房银五百两,为瑞琳送礼。又教瑞琳:"送礼亦有学问,不可太轻,不可太重;不可太露,不可太隐。须叫上司知道,又抓不到把柄。"
瑞琳学了,果然见效。高廉收了礼,反赞瑞琳"会办事",于巡抚面前,力保其"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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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郭瑞琳升迁知府 林仲谋复来钻营
却说郭瑞琳在知县任上,三年考满,因"政绩卓著",升潮州知府。这一日,接印之时,林仲谋来访,道:"郭兄,别来无恙?昔日之事,乃李娇儿那贱人自作主张,与弟无干。弟今日特来贺喜,并有一事相求。"
原来林仲谋近年生意亏损,欲捐个知府,缺银三千两,求瑞琳借贷。瑞琳初不肯,湘纨劝道:"官人,这林仲谋虽可恶,然官场之中,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借他银子,叫他写借据,日后便是把柄。"
瑞琳从之,乃借银三千两与仲谋,仲谋写下借据,千恩万谢而去。
不上一年,仲谋捐了知府,发于广西候补。然他本性贪婪,到任便大肆搜刮,被御史参劾,抄家问罪。抄家之时,搜出瑞琳借据,御史以为瑞琳"受贿",一并参劾。
朝廷遣钦差来查,瑞琳慌了手脚。湘纨道:"官人勿忧,这借据虽有,然系借贷,非受贿赂。你当以实情上奏,并附林仲谋劣迹,以证清白。"
乃代瑞琳起草奏折,详述借贷始末,又附林仲谋贪赃证据。钦差查核属实,乃奏明圣上:瑞琳虽有过失,然非受贿,降三级留任;林仲谋斩监候,秋后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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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史湘纨病逝任所 郭瑞琳再娶林月娘
却说瑞琳经此一事,心力交瘁,湘纨亦因操劳过度,病倒在床。医生说是"痨瘵之症",已入膏肓。
瑞琳日夜看护,湘纨临终,取出一匣,道:"官人,此乃妾身嫁奁,及历年积蓄,共银一万两。官人官场应酬,须钱财打点,不可吝啬。又有一书,乃祖父所著《官场现形记》,官人当细细研读,以作鉴戒。"
乃取书与瑞琳,书中详记前朝官场丑态,及应对之法。瑞琳看了,痛哭失声:"小姐待我,无微不至,我何德何能?"
湘纨微笑:"官人,你我夫妻,何必言此?妾身去后,官人当再娶,以主中馈。林月娘虽有过,然其兄已死,无人撑腰,或可改过。妾身遗书一封,叫她来侍候官人。"
言毕,眼望窗外,喃喃道:"潮来了……好大的潮……"溘然而逝。
瑞琳痛哭,以夫人之礼葬之。月娘得书,果然来投,痛哭悔过,愿为侍妾。瑞琳念湘纨遗言,纳之,然不复宠爱,只以家务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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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郭瑞琳官至巡抚 林月娘私通管家
却说瑞琳自读《官场现形记》,学问大进,官场应酬,得心应手,不上十年,官至广东巡抚。
月娘随其升迁,亦以"巡抚夫人"自居,日于官场太太中走动,收受门包,卖官鬻爵,无所不为。瑞琳初时不知,后有所闻,然念其持家有功,不忍深究。
这一日,瑞琳于书房中,见一书童神色慌张,盘问之下,得知月娘与管家郭安有染,已非一日。瑞琳大怒,欲杀二人,被幕僚劝住:"大人,家丑不可外扬。若杀之,恐为言官所参,于大人前程有碍。"
瑞琳无奈,乃将郭安逐出,月娘幽禁。月娘哭道:"大人,妾身虽有不是,然大人十年不归,妾身如何耐得住寂寞?"
瑞琳听了,默然良久,乃叹道:"此我之过也。我一生为功名所困,负了湘纨,又负了你。你既不愿随我,我放你去罢。"
乃写休书,与月娘银千两,任其改嫁。月娘羞惭,投井自尽。瑞琳叹道:"又一湘纨也,然非湘纨之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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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郭瑞琳辞官归隐 韩江潮涌现形记
却说瑞琳官至巡抚,位极人臣,然心中空虚。这一日,独坐书房,看湘纨遗像,想起一生所为:少年浮浪,中年钻营,晚年孤寂,恍如一梦。
乃取笔题诗:
"十年窗下苦,一旦锦衣还。
官场如戏场,登场各扮装。
有人哭有人笑,笑比哭还荒唐。
今日卸妆归去也,韩江潮水证苍茫。"
题毕,上表辞官,朝廷许之。乃归潮州,居漱石园中,日与故老谈诗论文,不复问世事。
有问其官场得失者,瑞琳乃取湘纨所遗《官场现形记》,增以己之所历,编为《潮州现形记》一书,传于后世。书中详记官场丑态,及应对之法,以为后人鉴戒。
书成之日,瑞琳独坐韩江之畔,看潮来潮去,仿佛见湘纨立于潮头,笑道:"官人,你终于醒悟了。"
瑞琳微笑,溘然而逝。后人于韩江之畔,建"郭公祠",祀瑞琳与湘纨,香火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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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现形记》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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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郭瑞琳《宦海集》选
《科举诗》(中举时作)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纳妾诗》(纳林月娘时作)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悔过诗》(被革功名后作)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若非湘纨贤内助,哪得今日复功名?"
《辞官诗》(归隐时作)
"官场如戏场,登场各扮装。
有人哭有人笑,笑比哭还荒唐。
今日卸妆归去也,韩江潮水证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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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曰:
"郭瑞琳者,才子也,贪官也,情痴也。其一生,为功名所困,为女色所迷,为官场所染,终得醒悟,著书传世。史湘纨者,贤妇也,智女也,烈女也。其于郭瑞琳,有知遇之恩,有救命之恩,有教诲之恩,虽死犹生。林月娘者,尤物也,祸水也,可怜人也。其兄设计害瑞琳,其私管家害自身,终至投井,亦是因果。后人读此书,当思'官场现形'四字,勿为功名所缚,勿为女色所迷,勿为钱财所染,此作者之本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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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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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模仿《官场现形记》的讽刺风格、纪实笔法、以及"暴露黑暗"的主题,讲述了郭瑞琳从寒士到高官、从清廉到贪腐、最终醒悟归隐的宦海沉浮。故事中融入了《官场现形记》的典型元素:科举黑幕、门包制度、卖官鬻爵、美人计、官场应酬等,同时以"才子佳人"为主线,展现了官场对人性、爱情的腐蚀与异化。故事背景设定在晚清潮州,融入了科举、捐官、洋务等时代元素,形成一部"官场化的言情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