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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花痴”奇遇记
尹玉峰
1
富贵生跟着屯子里所谓的能人到县城搬砖头砌花坛半年多,只挣了三百元,剩下的3万元都被屯子里那个所谓的能人贪占了。“这个缺德带冒烟的禽兽,太阴冷,不得好死!他骗了屯子里30余人乡里乡亲,成为了百万富翁,到处有人奉承,到处有人献花,那花儿红得太刺眼睛!”
富贵生骂着骂着,开始迷上研究花儿了,那股子痴迷劲儿,比屯子里老李家的大黄狗盯着肉骨头还紧,走到哪儿都得跟花儿扯点关系,屯子里的人都叫他“花痴富贵”。可越研究,他心里的疙瘩越拧得慌——这屯子里的花,怎么尽往缺德人身上开?而那些真正需要搭把手的人,门前却冷得连草都不长。
头一桩寒心事,是村东头的李奶奶摔断了腿。李奶奶无儿无女,平时靠捡废品过活,那天在山上拾柴,脚下一滑滚了坡,躺在地里疼得直哼哼。路过的王二看见了,脚步顿了顿,想起李奶奶欠过他半袋玉米,便假装没听见,绕着道走了。后来还是富贵生上山挖野菜发现了她,背着她跑了五里地送到乡卫生院。可这事传到屯子里,没人夸富贵生,反倒有人说他“多管闲事”,“李奶奶又没存款,到时候医药费还得摊到大伙头上”。富贵生气得直跺脚,他去李奶奶家送熬好的粥,看见老人家窗台上的仙人掌,蔫头耷脑的,像极了李奶奶躺在床上无助的眼神。
没过几天,村西头的王癞子家却热闹起来。王癞子是出了名的缺德,去年把自家的病羊混进王寡妇的羊圈,害得王寡妇家十几只羊病死,还要占王寡妇的便宜。王寡妇向镇里告发,最后赔了点钱就了事。可就因为他远房表哥是镇里的副镇长,转天就有人拎着包装精美的蝴蝶兰上门,说要“沾沾王癞子家的好风水”。富贵生蹲在墙根瞅了半天,那蝴蝶兰的花瓣红得扎眼,像极了王癞子坑人时的奸笑。他忍不住问送礼的张二婶:“婶子,李奶奶摔断腿没人管,王癞子坑了王寡妇家却有人送花,这是为啥?”张二婶白了他一眼:“你懂啥?李奶奶和王寡妇能给你啥好处?王癞子能帮你办低保、批宅基地!”富贵生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懵了——原来人心比花儿现实,有用的才值得靠近,没用的就该被遗忘。
最让富贵生寒心的,是村头老槐树底下的事。那天傍晚,张大爷家的孙子在树下玩,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水沟里。水沟里的水刚没过膝盖,可路过的五六个村民,要么抱着胳膊看热闹,要么低头刷手机,愣是没人伸手拉一把。还是富贵生从地里回来,听见孩子哭喊声,冲过去把人捞了上来。张大爷千恩万谢,要把家里的鸡蛋塞给他,富贵生没要,却看见旁边的刘老歪撇着嘴说:“逞什么能?万一孩子呛着水,赖上你怎么办?”富贵生看着刘老歪那张麻木的脸,突然想起去年刘老歪家着火,是张大爷第一个拎着水桶冲上去的。他指着刘老歪的鼻子骂:“你良心被狗吃了?”刘老歪却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留下富贵生站在老槐树下,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富贵生做了个梦,梦见屯子里的花都开在了李奶奶的窗台上,开在了张大爷家的院子里,开在王寡妇的羊圈旁,开在了每一个需要温暖的地方。可醒来一看,窗外的太阳花正对着东边的太阳,开得热热闹闹的,可屯子里的空气,却依旧冷得让人打颤。他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种的花儿,突然明白,比起研究花儿,他更该研究的,是屯子里那些被冻僵了的心。
2
农闲季节,他特意从镇里废品站淘了个掉漆的放大镜,那镜片上的划痕比他脸上的褶子还多,可他宝贝得不行,天天揣怀里,跟个刚上任的植物学家似的。天刚蒙蒙亮,鸡还没打第二遍鸣呢,他就蹲自家院子花盆前,眯着一只眼举着放大镜瞅玫瑰花苞,那架势,跟在找藏在花瓣里的金疙瘩似的,睫毛上沾了露水都没察觉。“嗯呐,这花瓣纹路里指定藏着变红的秘密。”他嘴里嘟嘟囔囔,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要是能搞明白这事儿,我富贵生在屯子里可就出名了,说不定还能戴着红花上镇里的简报呢!”另一只手还在地上画着奇怪符号,那符号歪歪扭扭的,跟鬼画符似的,“是不是得给它多晒晒太阳?还是得给它整点小曲儿听听?”说着,他还从兜里掏出个破收音机,拧开开关,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二人转,他跟着哼了两句,还不忘给花儿扇扇风,心里琢磨着:“你也听听,这可是屯子里最火的调调,听完指定能红得更带劲儿,到时候我就跟别人说,是我给花儿听二人转才变红的!”
这天,屯子里来了个卖花姑娘,挑着一担子五颜六色的花,在村口吆喝:“卖花嘞,新鲜的玫瑰花、百合花、郁金香嘞!”
富贵生正蹲大槐树下啃窝窝头,那窝窝头硬得能当砖头砸狗,他啃得牙都快掉了,听见吆喝声“啪”地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摔,屁股上的土都没拍就蹦起来,俩手在身上胡乱抹两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似的窜过去。他心里乐开了花:“哎呀,呀呀呀,这不是送上门的老师嘛!我得赶紧问问她花儿为啥这么红!”眼睛瞪得溜圆,跟俩铜铃似的,直勾勾盯着卖花姑娘的红裙子,脑袋还跟着姑娘的脚步左右晃,活像个拨浪鼓:“大妹子,你这裙子颜色跟你篮子里的玫瑰花似的,真红!跟天边的火烧云似的,是不是把整个晚霞都缝裙子上了?”
卖花姑娘脸一红,低下头说:“大哥,你真会说话。买朵花吧,新鲜得很。”
富贵生赶紧摆手,胳膊甩得像风车,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不买不买,我就是想问问,你这裙子为啥这么红?是不是跟花儿一样,被太阳晒红的?还是把整个葡萄园的葡萄都榨成汁染的?”说着还凑上去,鼻子快贴到姑娘裙子上了,像只闻味儿的小狗,心里却在想:“要是能知道这裙子的染法,说不定我就能给花儿染成更红的颜色了!”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卖花姑娘愣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大哥,我这裙子是染的,跟太阳和葡萄都没关系!”
富贵生挠挠头,手在脑袋上抓得鸡飞狗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心里犯起了嘀咕:“那花儿为啥这么红?难道真的不是染的?可我上次给花儿浇了红糖水,它咋就死了呢?”嘴里却念叨着:“那花儿为啥这么红?是不是跟你裙子一样,被染的?还是喝了红糖水?我听说给花浇红糖水能让花儿更红,我上次把家里的红糖全倒进花盆里了,结果花盆里爬满了蚂蚁,把我刚买的玫瑰花啃得只剩花杆!”他一边说一边跺脚,脚底下的尘土都被震起来了,脸上满是懊恼,心里却在想:“早知道就不浇那么多红糖水了,现在好了,花儿没了,红糖也没了,还被蚂蚁咬了好几口!”
卖花姑娘哭笑不得:“大哥,花儿是天生的,不是染的,也不是喝红糖水喝红的!你到底买不买花?不买我就走了!”
富贵生赶紧扑过去拉住姑娘的担子,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上面,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心里却在想:“可不能让她走了,我还没问明白花儿为啥这么红呢!”嘴里念叨着:“别别别,我买我买!给我来一朵最红的玫瑰花,跟你裙子一个色儿的!”
卖花姑娘翻了个白眼,挑了一朵最红的玫瑰花递给富贵生:“给你,十块钱。”
富贵生接过花,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把花贴脸上蹭来蹭去,活像个撒娇的猫,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哎呀,呀呀呀,这花真香,跟小红妹子的裙子味儿一样!”嘴里念叨着:“嗯,真像!跟你裙子一个味儿!”
卖花姑娘脸更红了,接过钱刚要挑担子走,富贵生又拉住她,心里琢磨着:“得问问她叫啥名儿,以后要是还有不懂的,还能找她问问!”嘴里念叨着:“大妹子,你叫啥名儿啊?我叫富贵生,是屯子里有名的‘花痴’!”
卖花姑娘笑了笑:“我叫小红。”
“小红?这名字跟你裙子一样红!”富贵生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哎呀妈呀,这名字真好听,跟花儿一样红!”嘴里念叨着:“小红妹子,你是不是花仙子下凡啊?不然你咋能种出这么红的花儿?”
小红笑着说:“大哥,我不是花仙子,我就是个卖花的,并且是去镇上卖,这只是路过,‘搂草打兔子’哈哈哈。”
“得,我变成兔子啦,兔子就兔子吧!那你能不能教我种出像你裙子一样红的花?”富贵生一脸期待地说,心里却在想:“要是能学会种这么红的花,我富贵生在屯子里可就扬眉吐气了,说不定王寡妇还能对我另眼相看呢!”
小红翻了个白眼:“你得先把你花盆里的红糖挖出来再说!”
“放心吧,我再也不给花儿浇红糖水了!”富贵生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以后再也不瞎折腾了,得听专业人士的话!”
小红挑着担子走了,富贵生站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傻笑,心里却在想:“小红妹子真好看,要是能娶她当媳妇,以后就能天天看花儿了!”嘴里还念叨着:“小红,小红,名字跟花儿一样红!”
3
富贵生拿着花美滋滋地往家走,嘴里还念叨着小红的名字,脸上挂着傻笑,手舞足蹈的,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心里却在想:“得赶紧回家把这花插起来,好好研究研究它为啥这么红!”
走到村口碰到了王寡妇,王寡妇手里拎着个竹篮正往屯外走。她看到富贵生手里的玫瑰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富贵,这花是给我的吧?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婶子!”
富贵生脸一红,赶紧把花往身后藏,心里却在想:“哎呀,呀呀呀,被王寡妇看到了,可不能让她知道我买花是为了研究,不然她又得笑话我!”嘴里念叨着:“不……不是!这是我自己看的!”
“看的?看的你藏啥呀?”王寡妇故意凑上去,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是不是上次婶子给你缝的补丁你嫌丑,想拿花赔罪呀?”
“才不是呢!”富贵生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在想:“王寡妇咋这么能瞎想呢?我这花是用来研究的,才不是给她的呢!”嘴里念叨着:“这花是小红妹子卖的,她裙子跟花一样红!”
“小红妹子?”王寡妇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富贵生的脸蛋,“哟,还惦记上人家妹子了?你看婶子这新做的红头巾,跟你那花配不配?”说着她把头上的红头巾扯下来,往富贵生手里的花上一搭,“你看,婶子这头巾比她裙子还红呢!”
富贵生盯着红头巾看了两眼,突然一拍大腿,心里却在想:“哎呀妈呀,王寡妇的头巾真红,跟花儿一样红!是不是也跟花儿有啥关系?”嘴里念叨着:“对呀!寡妇婶,你这头巾为啥这么红?是不是跟花儿一样,被太阳晒红的?还是喝了红糖水?我上次把家里的红糖全倒进花盆里了,结果花盆里爬满了蚂蚁,把我刚买的玫瑰花啃得只剩花杆!”
王寡妇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个混小子,就知道红糖水!婶子这头巾是染的,跟你那花一样,都是给人看的!”她说着,又把红头巾往富贵生头上一戴,“你看你,戴个红头巾多精神,比你那花好看多了!”
富贵生摸了摸头上的红头巾,嘿嘿一笑,心里却在想:“哎呀,呀呀呀,这头巾真暖和,要是能给花儿也戴一个,它会不会更红?”嘴里念叨着:“真的?那我戴着这个去看小红妹子,她会不会觉得我跟她裙子一样红?”
“你敢!”王寡妇一把扯下红头巾往自己头上一裹,“想看红裙子自己买去!婶子这头巾,只给懂欣赏的人看!”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扭着腰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富贵生抛了个媚眼,“晚上来婶子家,婶子给你做红糖糕,让你一次喝够红糖水!”
富贵生站原地看着王寡妇的背影,手里的玫瑰花掉地上了,脸上露出傻笑,心里却在想:“红糖糕?比红糖水还甜!晚上可得早点去,不然就被别人抢光了!”
回到家,富贵生把那朵玫瑰花插进一个掉了瓷的茶缸里,又搬出他的“研究工具”——一个破笔记本和那只放大镜。他翻开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1. 给花浇红糖水,结果蚂蚁来了,花死了;2. 给花晒太阳,结果叶子蔫了;3. 给花唱歌,结果邻居说我扰民……”心里却在想:“咋就没一个成功的呢?难道我真的不是研究花儿的料?”
他皱着眉头,用放大镜对着玫瑰花的花瓣仔细看,嘴里还嘟囔着:“小红妹子说花儿是天生红的,天生的为啥这么红呢?是不是它心里装着啥高兴事儿?”说着他突然一拍脑袋,心里却在想:“对了!我给它讲笑话!它一高兴,就红了!”嘴里念叨着:“对了!我给它讲笑话!它一高兴,就红了!”
于是,富贵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茶缸前,清了清嗓子,心里却在想:“得给它讲个最好笑的笑话,让它一高兴就红得更带劲儿!”嘴里念叨着:“花儿啊花儿,我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个富贵生,给花浇红糖水,结果……”
这时,他妈妈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对着花说话,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魔怔了!”富贵生心里却在想:“妈不懂,我这是在做研究呢!”
过几天,富贵生在村口又碰到王寡妇,她正蹲路边摘野菜。富贵生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糖糕,凑过去蹲她旁边,心里却在想:“王寡妇做的红糖糕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嘴里念叨着:“寡妇婶,你做的红糖糕真甜,比我给花儿浇的红糖水甜多了!”
王寡妇白了他一眼:“知道甜就好,以后少给花儿浇红糖水,多来婶子家吃红糖糕!”
“那我把花儿也带来,让它们也尝尝红糖糕?”富贵生认真地说,心里却在想:“要是花儿吃了红糖糕,会不会也变得这么甜,然后就红了呢?”
“你敢!”王寡妇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花儿是用来赏的,不是用来喂的!你再糟蹋花儿,婶子以后不给你做红糖糕了!”
富贵生赶紧捂住脑袋,心里却在想:“哎呀妈呀,可不能让王寡妇不给我做红糖糕,我以后再也不给花儿喂红糖糕了!”嘴里念叨着:“别别别,我再也不给花儿浇红糖水了!我把红糖都攒起来,留着让你做红糖糕!”
“这还差不多。”王寡妇笑了,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刚摘的野菜,“给你,回家让你妈炒着吃,比你那花儿有营养!”
富贵生接过野菜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的红糖糕,心里却在想:“这野菜为啥是绿的?是不是没喝红糖水?要是给它浇点红糖水,它会不会变成红色的?”嘴里念叨着:“寡妇婶,你说这野菜为啥是绿的?是不是没喝红糖水?我给它浇点红糖水,它会不会变成红色的?”
王寡妇差点笑岔气,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你个混小子,脑子里除了红糖水还有啥?赶紧回家去!”
富贵生捂着胳膊嘿嘿笑着跑了,心里却在想:“回去就给野菜浇点红糖水,看看它会不会变红!”嘴里念叨着:“野菜变红色,肯定比花儿还好看!”
4
又过了两天,富贵生扛着一捆刚砍的柴火往家走,远远看见王寡妇在院子里晒被子。他眼睛一亮,把柴火往地上一扔,颠颠地跑过去,心里却在想:“王寡妇的被子上有牡丹花,跟小红妹子的裙子一样红!得问问她这花为啥这么红!”嘴里念叨着:“寡妇婶,你这被子上的花真好看!跟小红妹子的裙子一样红!”
王寡妇正在拍被子,回头白了他一眼:“你小子,除了红裙子还能看见啥?这是牡丹花,比你那玫瑰花好看多了!”
“牡丹花?”富贵生凑上去伸手摸了摸被子上的花,心里却在想:“牡丹花为啥这么红?是不是也喝了红糖水?可小红妹子说花儿是天生的,到底哪个对呢?”嘴里念叨着:“为啥它这么红?是不是喝了红糖水?我上次给我家的玫瑰花浇了红糖水,结果……”
“结果被蚂蚁啃成了光杆,我知道!”王寡妇打断他,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你能不能别提那破事儿了?再提婶子把你家花盆都砸了!”
富贵生捂着脑门委屈地说,心里却在想:“我就是想知道为啥花儿这么红嘛,王寡妇咋这么凶呢?”嘴里念叨着:“我就是想知道,为啥有的花红,有的花绿?是不是绿的花没喝够红糖水?”
“你咋不说红的花是被你气红的呢?”王寡妇没好气地说,“赶紧把你那柴火扛回家,别在这儿耽误婶子晒被子!”
“哦。”富贵生答应着扛起柴火刚要走,心里却在想:“晚上得问问王寡妇,牡丹花为啥这么红,顺便再蹭点红糖糕吃!”嘴里念叨着:“寡妇婶,你晚上做红糖糕不?我把我攒的红糖都给你拿来!”
王寡妇忍不住笑了,挥挥手:“拿来吧拿来吧,就知道你小子嘴馋!”
傍晚,富贵生揣着攒了半个月的红糖,颠颠地跑到王寡妇家。刚进门就看见王寡妇在擀面条,他赶紧把红糖递过去,心里却在想:“王寡妇做的面条肯定也好吃,不过还是红糖糕更甜!”嘴里念叨着:“寡妇婶,你看我攒的红糖,够做三回红糖糕不?”
王寡妇接过红糖掂了掂:“够是够,不过婶子今天想吃面条,红糖糕明天再做。”
富贵生一听脸垮了下来,心里却在想:“啊?今天吃面条?那红糖糕得明天才能吃了,这可咋整啊?”嘴里念叨着:“啊?那我今天吃啥呀?”
“吃面条啊,婶子给你卧俩鸡蛋,比红糖糕还香!”王寡妇笑着说。
“鸡蛋?”富贵生眼睛一亮,心里却在想:“鸡蛋黄为啥是黄的?是不是没喝红糖水?要是给鸡喂点红糖水,它下的蛋会不会是红的?”嘴里念叨着:“寡妇婶,你说鸡蛋黄为啥是黄的?是不是没喝红糖水?我给鸡喂点红糖水,它下的蛋会不会是红的?”
王寡妇手里的擀面杖“咚”地掉在案板上,她指着富贵生:“你……你给我出去!再提红糖水,婶子连面条都不给你吃!”
富贵生赶紧捂住嘴,乖乖坐在板凳上,心里却在想:“不说就不说,等回去就给鸡喂红糖水,看看它下的蛋是不是红的!”嘴里还嘟囔着:“不说就不说,鸡蛋黄变红了肯定好看……”
5
晚上,富贵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会儿坐起来抓头发,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一会儿躺下去蹬腿,床板被他弄得“嘎吱嘎吱”响。他想起了小红妹子的红裙子,想起了王寡妇的红头巾,越想越糊涂,脑壳子疼得跟被驴踢了似的,心里却在想:“为啥花儿这么红?为啥裙子这么红?为啥头巾这么红?难道真的是天生的?可我上次给花儿浇了红糖水,它咋就死了呢?”脸上满是痛苦。
“不行,我得弄明白。”富贵生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连鞋都穿反了就往外跑,像个被火烧了屁股的兔子,脸上满是急切,心里却在想:“得去村口的野玫瑰丛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他深一脚浅一脚来到村口的野玫瑰丛,借着月光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那些花儿,脑袋还时不时地凑上去,像个研究古董的专家,脸上露出专注的表情,心里却在想:“野玫瑰为啥这么红?是不是也喝了红糖水?还是被太阳晒红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花儿啊花儿,你为啥这么红?是不是跟小红妹子的裙子、寡妇婶的头巾一样,被太阳晒红的?还是喝了红糖水?我上次把家里的红糖全倒进花盆里了,结果花盆里爬满了蚂蚁,把我刚买的玫瑰花啃得只剩花杆!”
突然,一个黑影从花丛中窜了出来,吓得富贵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把腰闪了。他双手撑在地上往后蹭了好几米,像个受惊的乌龟,脸上满是惊恐,心里却在想:“鬼啊!是不是我糟蹋花儿太多,花儿来找我报仇了?”嘴里念叨着:“谁?鬼啊!”
“是我,二狗子。”黑影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个手电筒,“你咋在这儿?跟个贼似的。”
“二狗子?你在这儿干啥呢?”富贵生松了口气,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慢慢爬起来,脸上的惊恐还没褪去,心里却在想:“原来是二狗子,吓我一跳!”嘴里念叨着:“二狗子?你在这儿干啥呢?”
“我……我在这儿赏花呢。”二狗子支支吾吾地说,眼神飘向别处。
“赏花?大半夜的赏啥花?你当是看小红妹子的裙子、寡妇婶的头巾呢?”富贵生怀疑地看着他,还叉着腰像个审犯人的官老爷,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二狗子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来偷花儿的!”嘴里念叨着:“是不是偷摘花儿卖钱?我告诉村长去。”
“别别别,我不是偷花儿。”二狗子赶紧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朵野玫瑰,“你看,这花儿多红,我想让它更红一点。”
“更红一点?你咋弄的?”富贵生凑近一看,发现花瓣上还沾着点红墨水渍。他瞪大了眼睛,像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却在想:“红墨水?二狗子咋用红墨水染花儿呢?这不是糟蹋花儿嘛!”嘴里念叨着:“更红一点?你咋弄的?”
“我……我用红墨水染的。”二狗子小声说,头埋得更低了。
“啥?红墨水?”富贵生气得跳了起来,脚底下的尘土都被震起来了,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二狗子咋能这么糟蹋花儿呢?花儿是有生命的,跟小红妹子的裙子一样红,咋能随便染呢?”嘴里念叨着:“你个败家子,好好的花儿你染它干啥?闲得没事干了?你不知道花儿是天生的,不是染的吗?我上次把家里的红糖全倒进花盆里了,结果花盆里爬满了蚂蚁,把我刚买的玫瑰花啃得只剩花杆!”他一边说一边跺脚,手还在空中乱挥,像个抓狂的大猩猩。
“我……我想让它更红一点,招更多蝴蝶。”二狗子委屈地说,“我妹妹生病了,一直想看看蝴蝶,说蝴蝶翅膀上有彩虹。”
富贵生愣住了,看着二狗子手里的玫瑰,又看看花丛中那些被染红的花儿,心里五味杂陈,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心里却在想:“原来二狗子是为了他妹妹,可也不能糟蹋花儿啊!”嘴里念叨着:“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错了。”二狗子低下头,“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去给花儿浇水,让它们长回来。”
“行了,知道错了就好。”富贵生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手劲儿大得差点把二狗子拍倒,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二狗子也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傻了。”嘴里念叨着:“走,跟我回家,我给你妹妹做个蝴蝶风筝,比真蝴蝶还好看,上面还能画彩虹。”
“真的?”二狗子眼睛一亮,跟灯泡似的。
“当然是真的。”富贵生笑着说,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心里却在想:“我做的风筝可好看了,上次给王寡妇的儿子做了一个,他高兴得直蹦跶!”嘴里念叨着:“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糟蹋花儿了,花儿也是有生命的,跟小红妹子的裙子、寡妇婶的头巾一样,都是红的!还有,你别学我,上次我把家里的红糖全倒进花盆里了,结果花盆里爬满了蚂蚁,把我刚买的玫瑰花啃得只剩花杆!”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差点把自己绊倒。
“我答应你。”二狗子用力点点头,把手里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插回花丛中。
6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富贵生还在不停地说着小红的裙子和王寡妇的头巾,手舞足蹈的像个跳大神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今天可真有收获,不仅知道了不能糟蹋花儿,还能给二狗子的妹妹做风筝,说不定小红妹子知道了,还会夸我呢!”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富贵生看着手里的玫瑰心里想:“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也许,是因为它跟小红妹子的裙子、寡妇婶的头巾一样,都被太阳晒红的吧!”
第二天,富贵生和二狗子一起做了一个漂亮的蝴蝶风筝,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彩虹,翅膀上还粘了几片玫瑰花瓣。二狗子的妹妹看到风筝开心地笑了,脸上的病容也似乎减轻了不少,眼睛弯得像月牙儿。富贵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妹俩,心里也暖暖的,跟喝了热糖水似的,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心里却在想:“原来帮助别人这么开心,比研究花儿还开心!”
他抬头看向村口的野玫瑰丛,那些花儿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鲜艳夺目,红得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富贵生轻声说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因为它跟小红妹子的裙子、寡妇婶的头巾一样,都被太阳晒红的!还有,肯定没喝红糖水,不然会被蚂蚁啃得只剩花杆!”他一边说一边跺脚,手还在空中乱挥,活像个兴奋的大猩猩,脸上满是激动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以后我要好好爱护花儿,还要帮助更多的人!”
从那以后,富贵生再也没有纠结过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后来他知道,小红妹子卖花,是为了救助邻家患病的小孩;王寡妇洗晒的棉被,是屯子里孤寡老人的。富贵生忽然想起自己背着李奶奶跑了五里地,把她送到乡卫生院,后来去李奶奶家送熬好的粥,那粥里的大红枣,红得就像被秋阳焐透的玛瑙疙瘩,圆滚滚的果皮泛着润乎乎的光,瞅着就像浸满了蜜似的,在奶白的粥汤里浮浮沉沉,活像一团团缩成球的暖霞。李奶奶咬开的瞬间,那深红的果肉甜得透亮,连带着整碗粥都染上了招人稀罕的酡红。
只要是红的东西,都跟小红妹子的裙子、寡妇婶的头巾一样好看,一样温暖。
不过,屯子里的人还是叫他“花痴富贵”,每次听到这个外号,富贵生都会嘿嘿一笑,脸上露出憨厚的表情,然后继续研究他的花儿,还时不时跟别人说起他给花浇红糖水的“光荣事迹”,手舞足蹈的活像个跳梁小丑。而王寡妇每次听到,都会笑着在他胳膊上拧一把:“你个混小子,就知道红糖水!晚上来婶子家,婶子给你做红糖糕,好好做人,将来我招你做上门女婿!”富贵生心里一热:“红糖糕?比红糖水还甜!晚上可得早点去!”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