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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
《韩江风月鉴:潮州郭生浮世录》
文/郭瑞琳
第一回 郭瑞琳热结十弟兄 韩江岸冷遇一枝梅
诗曰: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这一首诗,乃昔年吕洞宾所作,单道世间女色之害。然人生在世,饮食男女,孰能无情?这一部书,单讲潮州府城一个风流才子,如何因色生情,因情生祸,最终落得家破人亡,为后人鉴戒。看官若问此人是谁?且听慢慢道来。
话说大明朝嘉靖年间,潮州府海阳县,有一书生姓郭名瑞琳,字子玉,年方二十有三。此人祖上也曾为官,因得罪严嵩,罢职归田,到家业凋零,唯余韩江之滨一旧宅,唤作"漱石园"。
郭瑞琳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更兼聪明伶俐,三岁能诵诗,五岁能属对,到得少年,已是潮州城中第一等的才子。然此人有一件毛病:自幼父母双亡,无人拘管,养成一副浮浪心性,专好风月场中行走,眠花宿柳,饮酒赋诗,人送绰号"韩江浪子"。
这一日,正值三月初三,上巳佳节。郭瑞琳独坐漱石园中,饮酒无聊。忽有旧友林二官人来访,道:"郭兄,今日韩江之上,有新到一船,乃扬州名妓,唤作'一枝梅',色艺双绝,兄可有意一游?"
瑞琳听了,心痒难挠,忙整衣出门。两人来到韩江码头,果见一花船,锦幔低垂,笙歌细细。林二官人引瑞琳上船,只见舱中坐着一女子,年约十八九,生得:
柳眉杏眼,樱桃小口。肌肤胜雪,十指纤纤如嫩笋;腰肢似柳,一搦盈盈堪握。更兼善弹琵琶,能歌善舞,开口便是吴侬软语,教人骨软筋酥。
瑞琳见了,魂飞天外,忙上前施礼。那女子起身万福,声如莺啭:"奴家一枝梅,久闻郭公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瑞琳笑道:"小姐过奖。晚生一介寒儒,何足挂齿?"
两人对坐饮酒,谈诗论曲。一枝梅取琵琶,弹唱一曲《寄生草》:
"韩江水,去悠悠,流到扬州古渡头。
郎心似水分南北,妾身如叶任沉浮。
相逢且尽杯中酒,莫问明朝何处留。"
瑞琳听得心动,暗想:"此女不但色美,才亦不凡,若得长伴,平生之愿足矣。"乃取银十两,赠为一枝梅添妆。一枝梅谢了,眼波流转,似有无限情意。
当夜,瑞琳便宿于花船之上,与一枝梅鱼水和谐,说不尽的风流快活。临别,一枝梅道:"郭郎,奴家此来,原为避债。扬州债主逼迫,不得已流落潮州。郭郎若有真心,可赎奴身,奴家愿为侍妾,终身服侍。"
瑞琳此时色迷心窍,满口应承:"小姐放心,晚生即日筹银,为小姐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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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史湘纨含酸纳偏房 郭瑞琳偷娶一枝梅
却说郭瑞琳家中,已有一妻,乃是本城史员外之女,名唤湘纨,年方二十,生得端庄秀丽,性情和顺。史家乃潮州大户,嫁女之时,陪送妆奁甚厚,瑞琳赖此度日,不致贫寒。
这史湘纨,自幼知书达理,治家有方。然她有一件心病:进门三年,未生一男半女。瑞琳以此为由,日在外眠花宿柳,她亦无法管束,唯有暗中垂泪。
这一日,瑞琳回家,与湘纨商议:"娘子,我今日在韩江之上,遇一女子,乃扬州名妓,名唤一枝梅。此女色艺双绝,且愿为妾,我意欲赎她回来,与娘子作伴,未知娘子意下如何?"
湘纨听了,心中酸楚,然面上不露,勉强笑道:"官人既然有意,妾身岂敢不从?只是赎身之资,从何而来?"
瑞琳道:"我意将娘子陪嫁之首饰,变卖数件,凑足二百两,便可成事。"
湘纨听了,心中不愿,然不敢违拗丈夫,只得取出首饰。瑞琳变卖之后,又向友人借贷,凑足三百两,往赎一枝梅。
不想这一枝梅,本是扬州盐商外室,因盐商正妻妒悍,将她逐出。盐商心中不舍,暗遣家人跟随,欲寻机会,重新纳回。见瑞琳赎人,盐商大怒,遣人告到官府,道瑞琳"拐带人口"。
瑞琳慌了手脚,忙求史湘纨之父史员外出面调停。史员外无奈,又贴二百两,方才了事。一枝梅虽得进门,然瑞琳因此负债累累,家道日渐艰难。
一枝梅进门之后,起初尚知收敛,与湘纨姐妹相称。然她本是风月场中人物,水性杨花,如何耐得住寂寞?不上半年,便与瑞琳书童郭安有染,又勾搭上门客林二官人。瑞琳有所察觉,然爱其色,不忍深究,只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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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韩江院新来二佳人 郭瑞琳又迷双艳妇
却说潮州城中,韩江之畔,有一行院,名唤"凤凰楼",乃城中第一等的烟花寨。楼中有二妓,一名潘六儿,一名李娇儿,都是二十来岁年纪,生得妖冶异常。
这潘六儿,本姓白,因排行第六,人唤"白六儿"。她生得粉面油头,淫声浪气,专会奉承男子。李娇儿则体态丰腴,肌肤细腻,善唱南曲,能弹琵琶。两人与一枝梅,原在扬州便相识,因避祸来到潮州,投奔凤凰楼。
这一日,瑞琳被友人拉至凤凰楼吃酒,正中坐着白六儿,旁边陪着李娇儿。瑞琳见了,眼都直了。白六儿会意,便来敬酒,一只手搭在瑞琳肩上,娇声道:"郭公子,久闻大名,今日相见,果然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
瑞琳被她一撩,浑身酥软,道:"小姐过奖。晚生一介寒儒,何足挂齿?"
白六儿道:"公子休要谦虚。奴家最喜才子,公子若有兴,可常来走动,奴家愿为公子解闷。"
瑞琳从此迷了白六儿,日日在凤凰楼行走。家中银钱不够,便偷拿史湘纨的衣裳首饰去当。湘纨发觉,哭诉道:"官人,你娶了一枝梅,已是负债累累,如今又迷上这娼妇,家中如何过得?"
瑞琳怒道:"你这不贤之妇,男子在外应酬,乃是常事,你休要絮叨!"
乃将湘纨推倒在地,拂袖而去。湘纨痛哭一夜,次日便病倒了。
瑞琳不顾妻子病体,仍在凤凰楼与白六儿鬼混。白六儿见他出手阔绰,有心骗他,乃道:"郭郎,奴家见你家中多事,不如搬来与奴家同住,奴家每日好酒好肉服侍你,强似在那黄脸婆家中受气。"
瑞琳大喜,竟收拾行李,搬入凤凰楼中,与白六儿、李娇儿三人一处居住,朝欢暮乐,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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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史湘纨含恨归地府 郭瑞琳再娶李娇儿
却说史湘纨,自瑞琳搬出之后,病势日重。她本有痨病之根,又加气恼,不过三月,便奄奄一息。临终,唤瑞琳来见,瑞琳正在凤凰楼吃酒,不肯回去。
史湘纨等了半夜,等不着丈夫,只得唤丫鬟取纸笔,自题一绝:
"韩江潮水去悠悠,流到沧海不回头。
十八年作郭家妇,空留遗恨在心头。"
题毕,掷笔而逝,年方二十有三。史员外闻讯,大怒,率家人至凤凰楼,寻瑞琳理论。瑞琳躲在白六儿房中,不敢出面。史员外无奈,只得将女儿尸首抬回,以礼殡葬。
瑞琳等史员外去后,方敢出来。白六儿道:"郭郎,你妻子已死,正好娶我进门,做个正室夫人。"
瑞琳道:"六儿,你本是烟花女子,如何做得了正室?"
白六儿听了,心中不悦,暗想:"这厮薄情,我须另寻主顾。"乃一面敷衍瑞琳,一面与城中富商陈敬济私通。
瑞琳察觉白六儿心意已变,乃转恋李娇儿。李娇儿本与白六儿不睦,见瑞琳来投,欣然接纳,道:"郭郎,白六儿那淫妇,三心二意,不值得你留恋。奴家虽在风尘,却最重情义,郭郎若真心待我,奴家愿嫁你为妻。"
瑞琳大喜,乃向鸨母出了二百两银子,赎出李娇儿,娶为正室。白六儿见瑞琳娶了李娇儿,心中妒恨,乃将瑞琳在凤凰楼的丑事,一一写成揭帖,贴于城中。瑞琳声名扫地,人人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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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李娇儿偷情郭安童 郭瑞琳醉打韩江桥
却说李娇儿,虽嫁瑞琳为正室,然她本是娼家出身,如何守得住寂寞?不上一年,便与瑞琳书童郭安勾搭成奸。这郭安,年方十八,生得唇红齿白,原是瑞琳从人市上买来,专门服侍内室。
瑞琳初时不知,一日醉归,撞见郭安从李娇儿房中出来,神色慌张。瑞琳心中起疑,次日佯装出门,潜回窃听,果闻房中二人调笑。瑞琳大怒,踢门而入,将郭安按倒在地,拳打脚踢。李娇儿跪地求饶,瑞琳连她一并打骂。
郭安被打得半死,爬出门去,投到白六儿处。白六儿正恨瑞琳,乃与郭安商议,要告瑞琳"殴伤人命"。瑞琳慌了,忙求友人调解,又出银五十两,与郭安养伤,方才了事。
经此一事,瑞琳与李娇儿情分大减,日在外饮酒解闷。这一日,醉卧韩江桥上,被巡夜兵丁拿住,道他"夜行不法,有伤风化"。瑞琳酒醒,百般哀求,又出银赎身,方得释放。
回到家中,李娇儿不冷不热,道:"官人整日在外胡闹,家中柴米无着,如何是好?"
瑞琳怒道:"你这淫妇,还有脸说我?你与郭安的事,当我不知?"
两人大吵一场,李娇儿收拾细软,逃回凤凰楼,重操旧业。瑞琳一人独居,家徒四壁,连一日三餐都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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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林二官人仗义疏财 郭瑞琳再续弦
却说瑞琳落难,往日友人皆避之不及。唯有一人,姓林名二,排行第二,人唤"林二官人",乃是本城绸缎商,与瑞琳素好。这林二官人,生得面白须长,一团和气,专好结交文人,虽在商贾,却有几分儒雅。
林二官人见瑞琳落魄,乃道:"郭兄,你本有才,何必自苦?我有一妹,名唤林月娘,年方十九,貌虽平常,却善持家。你若有意,我愿为媒,将妹妹嫁你,助你重整家业。"
瑞琳感激涕零,道:"林兄厚恩,晚生没齿难忘。只是晚生如今一贫如洗,如何娶得起令妹?"
林二官人道:"我妹嫁你,不图富贵,只图你人品风流。嫁妆我自准备,你只需择吉日成亲便了。"
瑞琳大喜,乃择吉日,娶林月娘过门。这林月娘,果然貌不惊人,然性情温和,治家有方。过门之后,将瑞琳家中收拾得井井有条,又劝瑞琳:"官人,你本有才学,何不专心读书,求取功名?强似在外浪荡。"
瑞琳被她劝得心动,乃闭门读书,不复外出。林月娘又拿出私房,替瑞琳还债,家中渐有起色。
不上一年,瑞琳中了举人,名声复振。林二官人大喜,设宴庆贺,道:"郭兄,你今日功成名就,不可忘了贫贱之交。"
瑞琳道:"林兄大恩,晚生铭刻五内。他日若有寸进,必当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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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郭举人重访凤凰楼 白六儿夜施美人计
却说瑞琳中了举人,便有许多人来奉承。昔日避之不及的亲友,如今纷纷上门;往日唾弃他的乡邻,如今满口恭维。瑞琳心中得意,旧性复发,又想寻花问柳。
这一日,林二官人来访,道:"郭兄,今日凤凰楼有新到一妓,乃苏州名妓,唤作'吴银儿',色艺双绝,兄可有意一游?"
瑞琳本欲拒绝,然被林二官人再三撺掇,又想起昔日与白六儿、李娇儿的荒唐事,心中一动,乃道:"也罢,去走走无妨。"
两人来到凤凰楼,鸨母见是郭举人,慌忙迎入,道:"郭老爷,您老可来了!六姐儿日夜念叨您,说您忘了旧情呢!"
瑞琳听了,心中得意,道:"叫她出来相见。"
白六儿出来,比往日更加妖冶,道:"郭郎,你如今是举人了,可还记得我这旧人?"
瑞琳笑道:"如何能忘?"
乃与白六儿重叙旧情,饮酒作乐。白六儿道:"郭郎,奴家如今从良不得,日夜想您。您如今发达了,可肯赎奴出去,做个偏房?"
瑞琳此时已被色欲迷了心窍,满口应承:"六儿放心,我即日筹银,赎你出去。"
回到家中,与林月娘商议。月娘道:"官人,你今日已是举人,前程远大,何必再纳娼妓为妾?传扬出去,于官人名声有碍。"
瑞琳怒道:"你这不贤之妇,我娶你时,你哥哥说你不图富贵,如今怎地也学那妒妇模样?"
月娘不敢再劝,暗中垂泪。瑞琳变卖田产,凑足五百两,赎出白六儿,纳为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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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白六儿争宠害正室 林月娘含冤赴黄泉
却说白六儿进门之后,恃宠而骄,日寻事端,与林月娘争宠。她本是娼家手段,会撒娇撒痴,瑞琳被她迷住,渐渐冷落了月娘。
这一日,月娘怀孕,身体不适,卧病在床。白六儿暗喜,乃买通稳婆,于月娘药中下毒。月娘服药之后,腹痛如绞,胎儿落地,已是一团血肉。月娘大出血,奄奄一息。
瑞琳闻讯赶来,月娘挣命说道:"官人……妾身……妾身是被那淫妇……害死的……官人……你要……为妾身……报仇……"
言毕,气绝身亡。瑞琳大怒,要拿白六儿问罪。白六儿却早料到此着,收拾细软,逃回凤凰楼,投奔新相好——正是林二官人。
原来林二官人,见瑞琳中了举人,心中妒恨,乃设计让白六儿进门,又唆使她害死月娘,要坏瑞琳前程。瑞琳不知就里,只道是白六儿一人所为,告到官府。官府因瑞琳是举人,准了状子,拿捕白六儿。
白六儿到官,将林二官人供出。林二官人慌了,忙出银一千两,贿通知府,反诬瑞琳"诬告良民"。瑞琳有口难辩,被革去举人功名,打了四十大板,赶出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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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郭瑞琳落魄卖诗文 韩江潮涌葬风流
却说瑞琳被革功名,家破人亡,只剩一间破屋,三餐不继。昔日亲友,皆闭门不纳;往日姬妾,皆另投主顾。瑞琳无奈,只得在韩江之畔,摆一诗摊,卖文为生。
这一日,瑞琳正在摊前瞌睡,忽有人唤:"郭兄,别来无恙?"
瑞琳抬头,见是一老僧,手持锡杖,目光如电。瑞琳认得是昔年游方僧人,曾劝他"色是刮骨钢刀",他不听,才有今日。乃惭愧道:"大师,晚生悔不听教诲,今日落魄,皆是自作自受。"
老僧叹道:"你今日方知,已是晚了。你一生为色所迷,害了史湘纨、林月娘两条人命,又害了自己前程。如今你阳寿将尽,可有遗言?"
瑞琳大惊:"大师,晚生年方三十,如何便阳寿尽?"
老僧道:"你色欲过度,肾精枯竭,已是油尽灯枯。我有一言赠你:'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你可记得?"
瑞琳听了,泪流满面,道:"晚生记得。只是当时迷了心窍,不曾醒悟。"
乃取笔题诗一首:
"韩江风月梦一场,醒来空余鬓满霜。
湘纨月娘泉下冷,六儿娇儿别家忙。
当年题壁言犹在,今日卖诗人已僵。
寄语后人须记取,色字头上一把刀。"
题毕,掷笔而逝。时正是三月初三,与当年初遇一枝梅同日。韩江潮涌,将他尸身卷入江中,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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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韩江潮落鬼唱曲 后人鉴戒说风流
却说瑞琳死后,魂魄悠悠,来至一处,但见:
一座高楼,上书"韩江风月鉴"五字。楼中坐着许多女子,皆是瑞琳生前所遇:史湘纨、一枝梅、李娇儿、白六儿、林月娘,一个个花容月貌,却都面带怒容。
湘纨上前,指瑞琳骂道:"负心贼!你害我一生,今日还有何说?"
一枝梅亦道:"我为你流落潮州,你却弃我如敝履,该当何罪?"
白六儿冷笑道:"你道我害你?若无你贪色,我如何能害你?"
林月娘垂泪道:"官人,我为你持家,为你生子,你却听信谗言,宠信娼妇,害我一尸两命,你于心何忍?"
瑞琳跪地叩头,无言以对。忽见一僧一道,正是当年点化之人。僧道:"郭瑞琳,你可知这'风月鉴'何意?"
瑞琳摇头。僧乃取出一面古镜,照定瑞琳。瑞琳看时,镜中现出一生所为:如何贪色,如何败家,如何害人,如何自害,一一分明。
瑞琳痛哭流涕:"晚生知罪了!"
道人道:"你既知罪,当入轮回,来世为僧,苦修功德,以赎前愆。"
乃引瑞琳而去。后人于韩江之畔,拾得瑞琳所题绝命诗,传于世间。有好事者,编为《韩江风月鉴》一书,与《金瓶梅》并传,为后人鉴戒。
正是:
色不迷人人自迷,迷时便是堕天时。
韩江潮落风流尽,留与后人作话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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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风月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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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郭瑞琳《忏悔集》选
《少年游》(初见一枝梅作)
"韩江春水碧于苔,花船载妓来。
一曲琵琶,三杯美酒,醉倒玉人怀。"
《寄生草》(偷娶一枝梅作)
"背着贤妻偷娶妾,瞒着岳父暗偷金。
只道风流多快活,谁知债台高筑身。"
《山坡羊》(史湘纨死后作)
"悔当初,太轻狂,弃了贤妻迷娼妇。
到如今,人财空,韩江潮水葬风流。"
《绝命诗》
"一生风月一生空,半世功名半世穷。
若使当年听我劝,何至今日葬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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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曰:
"《金瓶梅》者,以西门庆之淫,写世人之欲;此《韩江风月鉴》者,以郭瑞琳之痴,写才子之情。才子多情,本非坏事,然情至于滥,便是欲;欲至于迷,便是毒。郭瑞琳一生,遇五女而五女皆亡,非女之祸,乃自取之祸也。后人读此书,当思'色是刮骨钢刀'之言,勿谓言之不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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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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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模仿《金瓶梅》的世情小说风格、因果报应结构、以及"以色戒色"的劝惩主题,讲述了郭瑞琳从风流才子到落魄文人的堕落历程。故事中融入了《金瓶梅》的典型元素:热结弟兄、偷娶外室、妻妾争宠、鸨妓无情、兄弟反目、因果报应等,同时以"才子多情"为核心,展现了晚明社会文人阶层的欲望困境。故事背景设定在潮州古城,融入了韩江、凤凰楼、广济桥等地域元素,最终以"风月鉴"的寓言结构,完成劝惩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