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树

       在有关领导的关爱下，今天下午，我和老伴李文芳参加了一个讲座，其题目叫“普通读者、理想读者及其他——从对张炜的阅读理解说开去”。参加这个讲座的有:山大、山师大的部分中文专业或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研究生，张炜读书会的部分会员们。讲座的具体时间为:2026年4月16日下午2:30-4:30。地点为:山东财经大学诗学研究中心。主讲人为:山师大教授赵月斌，山大文学院教授丛新强。主持人为赵老师。

       首先，主持人赵老师讲了个开场白，开宗明义，点题破题。同时介绍了两位主讲人。

       接着，赵月斌教授开始阐发其观点。他先从今天讲座的题目入手，介绍为何以此为题。继之，他用英国作家和评论家沃尔夫的观点进行阐述。认为，阅读，作为普通读者，就是要从娱乐的需求出发进入阅读。也就是要先当普通读者，再逐步进入到专业读者乃至理想读者。而具体如何进行阅读呢？他认为就是要从语言欣赏入手进入文本。

       他的个人观点:“不能朗读的作品，就不能称为艺术品。”

       他以张炜的《古船》为例，重点强调了阅读中应着意避免和防止的几种错误，即感觉谬误(见)；从情绪(情感)出发；由生理反应和感觉出发；想象(联想)式谬误；幻觉式谬误(作品中无，读者自我创造，主观编造情节，以支持自己的预设观点)；意图性谬误(从读者自己的主观臆断出发，揣测和臆造作者的意图)。强调读者要尽可能有专业精神，有自我意识，要有与作者和作品相匹配的专业素养和能力水平。不能给作者随意贴标签、扣帽子等。

       丛新强教授所讲的内容要点大体如下:

       文学评论不能总是“读后感”，要从学理上进行专业研究。

       他指出，当前，我们的文学评论一方面对作家及作品的研究不足，另一方面却又阐释过度。他认为，文学阅读与研究貌似容易，实则很难。尤其是对张炜的作品，其时间跨度长(五十多年），量大(达三千多万字），历史厚重感强，其中的内容非常复杂，许多时候甚至读不懂。这更增加了其阅读的难度。

       他认为，普通阅读未必不如专业阅读。而专业阅读也未必强于普通阅读。也即“专业阅读不必精于和高于普通读者”。

       他说，文学即人学，要以人为中心。而阅读也必须“从文本到艺术”。尤其是长篇小说，结构很重要。找不到结构，就不可能有小说。要有结构突破。他重点强调了所谓“内在结构”。并认为，这既是作家刻意的，也是不自觉的艺术规律决定。

       他强调故事、人物和艺术的联系和递进关系。

       他说，读和写都是自我的。写作有自我，阅读也要有自我。这就是所谓“接受美学”。从作者为中心，到读者为中心。读者要自觉主动提升自己。从读作者，到读自己。

       他很感性地说:文学养人，但也害人。即便是对于历史上已经似乎有定性的作家和作品，也要进行重新阅读。必须融入读者自己的生命体验。读者要与作者共鸣、共情、共通。

       他同样以张炜的《古船》为例，认为其主旨:不仅讲政治，也讲经济，更讲科学。而他认为科学比政治和经济或许都重要，因为科学会超越时空乃至一切。

       赵月斌教授在插话中，重点强调了所谓“意图性谬误”。他说，有人指张炜有“反科学”的倾向等，就是此种谬误。他据理进行了批驳。他说，什么样的读者才是理想的读者呢？就是有自我的读者。他强调专业读者要有普通读者的敬畏之心。他认为，文学批评不是解剖，不能将一个完整或完美的艺术品肢解得体无完肤。更不能贩卖理论谬误。如给张炜及其作品贴标签:道德理想主义者，民粹宗法主义者，保守主义者等等。

       他还指出了当前文学评论中的某种不应有的现象，就是将外来的貌似高大上的某些理论和专用名词，硬套进某个作家及其作品里去，并认为这种削足适履的做法是不对的。

       他强调了对于传统经典作家作品进行重新阅读的重要性。如对我国古典四大名著就要重新阅读。像《水浒传》中的血腥杀戮，《红楼梦》中的所谓爱情等，都要在新观念下重新审视。他强调要注重作家和作品的时代性，阅读及阅读者的当代性。

       丛新强教授也专门提到了对传统经典的重新阅读。并强调要个性阅读。

       他说，太阳下有好人，也有坏人。太阳不能光照好人。同样，作家作品，文学评论也是如此。人要善于出走。文学虽不能解决问题，但却能提出问题。而这种提出问题，就绝不是可有可无的。

       他强调说，生活中的人很复杂。人是在关系之中的。人是在爱之中的。人是在苦难之中的。一个人如果只强调养生或长寿，那是没有意义的，追求长生是没有价值的。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不是为活着而活着的。人的成长就是在亲情友情善恶好坏交织中成长的。

       他认为，张炜的《古船》一出场就是经典。而有些作品从来都不是经典，也不可能成为经典。

       他说，作家就是写自己。读者也是读自己。

       他以自己阅读和研究张炜作品的切身体会讲，阅读就必须先做笔记:他给《古船》共做了88页的笔记。而给《九月预言》共做了60多页笔记。他说，这也就是“聪明人要下笨功夫”。

       他强调了所谓科学、文明、良知的重要性及其递进关系。

       在最后的提问和答问环节，赵月斌强调了这样的观点:要“将一本书读烂”。“将一本别人的书读成自己的一本书。”他引用费尔巴哈的话说，“人就是你吃过的东西。”“人就是你读过什么。”

理想的读者，就是在阅读中“寻找自己的那个世界”。也即所谓“真实的世界”。

       丛新强教授则说:归根结底，作品和作家都是由读者成就的。没有读者，就没有作家和作品。他以曹雪芹的《红楼梦》和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等为例，证明一个作家和作品，都必须靠读者才能成全。作家可以死亡，但作品何以永流传？就是因为读者的存在。

       主持人赵老师结末总结道:阅读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之光观照作家和作品，从中发现自己，让自己从普通读者，成长为理想读者。

       总之，通过这个讲座，初步了解了当前我国部分作家和文学评论家对读与写的一些基本看法和认识，其中自不乏错误的观点和偏执的谬误，但也有某些真知灼见，从中亦受到了不少启发，相信在未来的写作和阅读中会有不少助益。

                 2026年4月16日晚于济南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