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说《失去祖国的孩子》联想到国旗、爱国

桑民强 刘佳维

我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拿起小说《失去祖国的孩子》读了起来，这是著名作家、“东北作家群”领军人物舒群的代表作。

小说的描述背景是在“满洲国”成立不久的东北，小说中的主要小主人公是作者少年时的玩伴——一个流落异国他乡的朝鲜孩子。这位早已经失去了祖国的朝鲜少年果里，父亲倒在了侵略者的屠刀下，为了生存，为了寻找“自由的地方”，十岁的果里和哥哥，一起逃难到中国的东北，成了异国难民，可憐孤儿。（作品中还有另外两位小主人公：一个曾经有过祖国，但很快也失去了土地的中国少年果瓦列夫。另一位是苏联少年果里沙。）回忆昔日的家园和祖国，面对眼前的苦难，小果里痛不欲生。小伙伴苏联少年果里沙的高傲，学校守门人的冷眼，又使果里感到莫大的屈辱，受到巨大的伤害。如果说这一切他还可以默默地忍受。然而当中国的东北沦陷以后，在朝鲜土地上发生过的悲剧又在这块土地上重演，他又成了被日寇蹂躏的奴隶时，这个因为失却祖国而失去了倚仗、人权的孩子，希望的“一线天”被强行堵塞，他不再在痛苦中暴发，就会在沉默中死去。那么，如何摆脱亡国灭种的悲惨处境呢？唯有反抗，以牙还牙！小果里怒吼了，他勇敢地用钢刀插进了“魔鬼”的胸口，使侵略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同时也使曾经轻蔑他的苏联少年果里沙顿生敬意。小绵羊变身小豹子，难民化幻英雄。一股强大的思想穿透力，醍醐灌顶，柳暗花明，震撼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灵——一个高丽的孩子尚且能够如此勇对强敌，有着五千年辉煌历史的民族该如何？作者没有明言，潜藏在文本背后的意旨不言自明，那滚滚滔滔的爱国激情，直到今天还令我们热血沸腾。

掩卷坠入沉思。当年日本强盗杀害了亲人，践踏了家园，把一个好端端的国家搅的遍地狼烟，天昏地暗。那凄厉的哭喊、惨叫还低廻在耳畔，那血腥的屠杀、大火尚闪现在眼帘。祖国是什么，是保护国民身体的屏障，是滋润百姓心灵的雨露。失去祖国的民众变成任人被宰割的羊羔。

小说要肯定的，是一种被压迫民族的家国情怀和不屈性格，是这种性格迸发出来的以血洗血、还我河山的英雄气概。中国的孩子小果瓦列夫就是有这种家国情怀和不屈性格的传承者。他对祖国的热爱集中表现在对国旗的真情上，他为国旗能够高高飘扬而感到光荣自豪。当敌人蹂躏了故乡大地，祖国的旗帜被扯落，膏药旗在兵营上空升起的时候，他五内俱爱自己的祖国，是这篇小说响彻云霄的话语，也是作品含蕴的主旨。而这种爱国，又是与当时赞颂的国际主义思想联系在一起的，国际主义思想放在现阶段的中国，又是与领导人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一脉相传，是现代中国最新的国际视眼的展现。

文中，中国少年果瓦列夫对果里的同情与爱护，他在时果里沙和俱乐部守门人侮辱果里时所表示的不平，以及他听说果里要来上学的喜悦，乃至最后由于学校的关闭，他与果里一起逃出魔窟投向祖国的怀抱，几乎都渗透了果瓦列夫关怀被压迫民族的国际主义精神。而结尾语言描写果里见到魔鬼从船上要把果瓦列夫抓走时，勇敢站出来，发出了气壮山河的宣言：“我是高丽人，他不是的！”无疑饱含着存在于两个民族之间的深厚情谊。至于着墨不多的苏联女教师苏多瓦，她不仅对果里从生活上体贴关心，在学习上照顾安排，而且从思想上启发诱导，她深情地告诉果里，“将来在高丽的国土插起你祖国的旗，那是高丽人的责任，那是你的责任”，也都凸显和升华了国际主义的精神。当年，周扬就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他说：“在最近的一篇叫做《没有祖国的孩子》的小说里，我们被小主人公对于祖国旗帜的热烈的怀恋之情所感动，但这里却不是一种偏狭的爱国主义的感情，而是和国际主义的精神很自然的调和着。”

联合国前的100多面国旗在风中呼呼说道：我们相互尊重，相互依存，我们共同面对全球性的挑战，臂如自然灾害，全球气候变暖、恐怖主义……国旗依偎着国旗，国旗辉映着国旗，好一个命运共同体。

不能有一面国旗蛮横地张扬在其他国旗的上面，对其他国旗指手划脚。

也不能有一小众国旗心怀鬼胎，拉邦结派，组成利益霸权，对发展中国旗颐指气使。

如果世界纵容他们那样的话，《失去祖国的孩子》中的悲惨画面又重现，如果那样的话，《失去祖国的孩子》中的孩子的苦难生活又会回潮。孩子们心仪的国旗会被降下，至少会黯淡无光，亡国奴的冷嘲会漫上曾经独立兴旺的国土。到时候，国际歌又会响起，被压迫民族被剥削民族的愤怒之火会锻造钢刀，亡国奴的刺刀又不可避免地插入侵略者的胸膛。就像文中身陷亡国之灾的小果里怒吼后，用钢刀插进“魔鬼”的胸口；就如文中小果瓦列夫扑倒储藏室的玻璃上，去看那面从旗杆上被扯落的扔在墙角下的原先祖国的旗帜。那种悲愤的图景将会重现，国与国严重分裂、强烈对抗，枪声炮声代表了飞翔的和平鸽和鲜花。

  焚、悲痛万分。他“扑倒储藏室的玻璃上”，去看被“丢在墙角下的”祖国的旗帜，并坚决表示：要回到祖国去！祖国，祖国，这两个字在这位中国少年的生命中有着何等的重要量啊！

为了人类前进的路上不能重蹈分裂和战争，而要坚定地向着发展和繁荣万步，所以世界一定要理性、明智，要壮大和平的力量。

首先要尊重每个主权国家。不能任意践踏主权，干涉内政。不能用自己的好恶去攻击别国。

通向现代化的路不止一条。每个国旗的内涵：一条适合本国国情的治理之路，发展之路，能团结人民发挥积极性，能包容民众的批评和赞美，呼声和笑声。

北京冬奥会上，各国的国旗或缀在胸衣或贴在臂弯，在运动场上闪亮、醒目、相亲相爱，当然也良性竞争。冠军、亚军的国旗在旗杆上次第升起，人们都报以崇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这里只有兄弟姐妹的欢聚和竞技，只有团结友爱和更高更强。

当然，在自豪的国旗下，站在领奖台上的各国运动员内心是骄傲的，他（她）们会更加热爱自己的祖国，为自己祖国的强大、繁荣而欢欣，为自己能为祖国添砖加瓦而慰藉。

无数面国旗在风中说，我们或许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和发展水平差异，但我们都崇尚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不同文明的价值共识，我们有一个价值理念的最大同心圆，它为国际社会实现最广泛的团结提供了可信的共同价值细节。

重读舒群的《失去祖国的孩子》，会让自己的思绪飘向很远……

作者简介：

桑民强，1948年12月生于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高中毕业，曾在企业担任中层干部。1985年至1994年先后担任杭州市残联委员、浙江省残联主席团委员。喜欢文学创作，先后在人民日报、解放日报、浙江日报、东海杂志、福建文学等报刊上发表作品50万字左右，2008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个人文集《自强之路》(34万字)，2017年出版《随语集》(30万字)，现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杂文学会理事，华诗会会员，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