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十里
文/杨久山(黑龙江)
提起春风,世人总偏爱江南的温婉,杏花微雨,软风拂面,满是缱绻诗意。可我心底的春风十里,从来都扎根在黑龙江——这片广袤的黑土地上,春风从不是柔柔弱弱的模样,它带着冰雪初融的清冽,裹着北国旷野的坦荡,一路浩荡而来,吹醒沉睡的山河,也牵起我最深的乡愁,每一缕风里,都是故乡独有的模样。
黑龙江的春,向来来得迟、来得烈,春风更是带着北方人的直爽与韧劲。当南方早已繁花似锦,这里才刚挣脱冬日的桎梏,褪去漫漫长冬的凛冽。三月的风,不再是寒冬里割脸的刺骨,渐渐晕开浅浅暖意,却依旧带着旷野的磅礴,顺着松花江岸席卷而来,漫过无垠的平原,掠过挺拔的白桦林,拂过错落的村落,一路铺展,便是独属于北国的春风十里。它不像南方春风那般细腻缠绵,而是带着破土而出的力量,一点点吹融枝头残雪,化开冰封的江面,把冻得坚硬的黑土地慢慢揉软,唤醒这片土地沉睡数月的生机。
最先应和春风的,是奔流的松花江。冰封一冬的江水,在春风吹拂下裂成一块块冰排,顺着水流缓缓涌动,冰排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黑龙江春天最动人的序曲。岸边的垂柳,褪去冬日的干枯萧瑟,枝桠间悄悄冒出嫩黄的芽苞,风一吹,枝条轻扬,虽无江南柳丝的轻柔,却有着北方草木的倔强风骨。堤岸上的残雪渐渐消融,汇成细流渗入泥土,空气里漫着冰雪融尽的清寒,混着黑土地独有的醇厚气息,深吸一口,满是故乡独有的清新,瞬间抚平心底的浮躁。
春风漫过原野,更是一派生机萌动的盛景。广袤的松嫩平原上,枯黄的野草下,嫩绿的新芽顶着微凉的风奋力钻出,一丛簇、一片片,给苍茫的大地添上鲜活的底色。田埂间,农人早早收拾好农具,迎着春风走向田间,春风吹过他们饱经风霜的脸颊,带走冬日的慵懒,带来春耕的希望,这片黑土地的丰收,便从这春风里开始孕育。村落里,紧闭了一冬的门窗次第打开,人们脱下厚重的棉袄,孩童们跑到村口、院坝,迎着风奔跑嬉闹,风筝借着北国春风的力道,飞得又高又远,清脆的笑声顺着风飘远,融进十里春风里,成了最暖的人间烟火。
黑龙江的春风里,藏着独有的故乡滋味。风掠过街巷,冬日里的冻梨、冻柿子摊位渐渐退场,街边小摊摆上了刚冒头的山野菜,婆婆丁、小根蒜带着春日的鲜嫩,是故乡人刻在骨子里的春味。院子里,老人搬着板凳晒太阳,聊着家常与春耕,风轻轻拂过,带着暖意,拂去岁月的疲惫。偶尔有北归的候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叫,为这北国之春,添了几分灵动与热闹。
走过千山万水,见过各地春风,却始终觉得,唯有黑龙江的春风最动人心。它没有温婉的诗意,却有着坦荡赤诚的风骨;它来得迟缓,却有着摧枯拉朽的生命力。这春风,吹过我成长的街巷,拂过我熟悉的原野,裹着黑土地的深情,藏着故乡的烟火气,无论我身在何方,只要想起这十里春风,便想起了魂牵梦绕的黑龙江。
春风十里,最念故乡。这浩荡的北国春风,是刻在我记忆里的温柔,是融入我血脉的乡愁,风过之处,皆是故乡,皆是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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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杨久山,生于1965年4月8日花甲之年,仍怀诗心。作为**《世界文学》签约作家**、神州诗歌报核心成员,曾获评“十佳诗人”。半生耕耘,以诗为犁,在传统格律与现代意象间穿梭,写尽人间烟火,也描摹山河风月。作品风格独特,去旧布新,既有岁月的沉淀,亦有思想的锋芒,力求每一行字句,都能触碰人心,回响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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