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春满西吴河——郑州人的诗意栖居
一、初遇西吴河

四月的郑州,春风裹着桐花的甜香,从南三环一路漫过来。
我第一次听说西吴河科普公园,是在小区楼下理发店老板老周的嘴里。那天他正给人剪着头发,忽然从镜子里看见我,笑着说:“哎,你成天写文章,咋不去西吴河看看?那地方,绝了!”
“西吴河?”我愣了一下。在郑州生活了十几年,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就在南三环里头,十八里河镇那边。”老周放下剪刀,比划着,“以前就是个臭水沟,现在可不一样了。紫荆花开得跟火似的,河水清得能看见底儿。我每天早上都去跑一圈,那空气,啧,比啥保健品都强。”
我半信半疑。郑州这些年公园确实多了,但能让人这么夸的,还真不多。老周见我不信,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递过来——果然,紫荆花满枝头,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几个老人在花下打太极,小孩子们追着风筝跑。
“去看看吧,”老周说,“咱们郑州人现在可会享受了。”
于是,一个周六的清晨,我决定去看看这个让老周赞不绝口的西吴河科普公园。

二、紫荆花开红胜火
从我家骑车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沿着南三环往东,过了中州大道,拐进一条不算宽的马路,路两边渐渐有了绿意。再往前,空气里忽然飘来一阵清甜的花香——不是桐花的浓烈,也不是槐花的素淡,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精神一振的香。
公园没有大门,或者说,整个西吴河就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园子。我推着车走进去,迎面就是一片紫荆花的海洋。
紫荆花开得正盛。那一树一树的紫红,像谁把晚霞揉碎了撒在枝头。走近了看,每一朵小花都细碎精致,簇拥在一起,密密麻麻地把枝条都压弯了。有风过来,花瓣就簌簌地落,地上铺了一层浅紫的绒毯。几个年轻姑娘蹲在树下捡花瓣,说要回去做书签。
“这花能开多久?”我问一个正在拍照的大姐。
“能开到四月底呢,”大姐头也不抬地回我,手机对着花枝各种角度拍,“去年这个时候我来,也是开得正好。今年天气暖得早,花开得比往年还盛。”
大姐姓刘,住在附近的小区,退休两年了。“以前不知道这儿有个公园,还是去年疫情过后,社区搞活动才发现的。现在啊,我天天来。你看这紫荆花,多喜庆,看着就让人心里高兴。”
她说着,给我看手机里的照片——从上个月开始,她几乎每天都来拍紫荆花,从含苞到怒放,一天一个样。“我发朋友圈,外地朋友都问这是哪儿,我说郑州啊,他们都不信。”刘大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说,你们不来郑州看看,亏了。”
沿着花径往里走,紫荆花渐渐变成了间杂着的一树树梨花和桃花。梨花白得素净,桃花粉得娇艳,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你开你的,我开我的,谁也不抢谁的风头。树下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动作舒缓,衣衫飘飘,跟这花、这水、这风,浑然一体。

三、河水清清柳色新
穿过花海,西吴河就在眼前了。
河不宽,也不深,但清得透亮。水底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几尾小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影子投在水底的石头上,一晃一晃的。两岸是刚抽芽的柳树,嫩绿嫩绿的,长长的柳枝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就蘸着水画圈儿。
有人在河边钓鱼。不是那种专业的大钓竿,就是一根简单的鱼竿,坐在马扎上,旁边放着一个塑料桶。走近一看,桶里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还有一只小乌龟。
“这乌龟也是钓的?”我好奇地问。
钓鱼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赵,是附近工厂的退休工人。他嘿嘿一笑:“这乌龟是昨天从河里捞的,壳有点伤,我拿回去养养,好了再放回来。”
赵师傅说,这条河以前可不是这样。“十多年前,这河里啥都有,垃圾、污水,夏天臭得不能闻。这两年政府下力气治理,清淤、护坡、种树、引水,你看现在这水,能直接喝都不夸张。”他指了指河对岸,“那边还修了科普长廊,讲这河是怎么治理的,我孙子每次来都要看一遍。”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河对岸果然有一排宣传栏,红柱子绿瓦顶,挺讲究。几个家长正带着孩子在看,时不时传来孩子的笑声。
“现在郑州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赵师傅收起鱼竿,把桶里的小鱼倒回河里,“我小时候,郑州就是风沙大、灰多。现在你看看,龙湖、象湖、蝶湖,还有这西吴河,一个比一个漂亮。前几年我儿子让我去深圳,我不去。郑州多好,四季分明的,春天有花,秋天有果,冬天有雪,夏天嘛——夏天是热点,但咱有空调不是?”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我也跟着笑。这大概就是郑州人——不矫情,不抱怨,日子越过越好,心里知道感恩,嘴上却还要逗两句闷子。

沿着河岸往北走,人就渐渐多了起来。
最先看见的是跑步的。有个小伙子戴着耳机,一身专业装备,跑得呼哧呼哧的,从我身边“嗖”一下过去,带起一阵风。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家常的运动服,跑得不快,但步伐稳健,一看就是长期坚持的。她后面还跟着一条小狗,四条小腿倒腾得飞快,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风车。
再往前走,是一块平坦的空地,成了天然的晨练场。十几个中年妇女在跳广场舞,音乐放得不大,但节奏明快。领舞的是个烫着卷发的大姐,动作利落,表情投入,后面的姐妹们跟得也认真。有个大姐动作慢了半拍,旁边的就笑着推她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笑得弯了腰。
旁边空地上,几个老人在抖空竹。空竹在他们手里上下翻飞,“嗡嗡”的声音像唱歌。其中一个老爷子最厉害,把空竹抛起来老高,然后在背后接住,引得周围一阵叫好。老爷子很受用,又表演了一招“金鸡独立”,一条腿抬起来,空竹在头顶转圈,稳得像钉在地上。
“老爷子今年七十三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阿姨告诉我,“抖空竹抖了十几年,比年轻人还灵活。”
我问老爷子贵姓,他说姓孙,退休前是中学体育老师。“我教了一辈子体育,退休了也不能闲着。抖空竹好啊,练胳膊练腰,还练平衡,比啥都强。”他说着又抖了两下,“这公园修好了,我们这些老伙计就有地方玩了。以前都在小区里,地方小,还怕吵着邻居。现在好了,想怎么玩怎么玩。”
空地上还有几组打羽毛球的。有一对父女特别引人注目——爸爸看起来四十出头,女儿也就七八岁,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小女孩技术还不熟练,经常接不到球,但她不气馁,每次漏球了就咯咯笑,爸爸也跟着笑。有一次小姑娘来了个漂亮的扣杀,爸爸没接住,她高兴得原地跳了三下,大声喊:“我赢啦!我赢啦!”
爸爸蹲下来,认真地说:“你是赢了,但是赢一次不算赢,得一直赢才算。咱们再来。”
小姑娘“嗯”了一声,又摆好了架势。

再往前走,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上铺着花花绿绿的野餐垫,大人坐着聊天,小孩子在上面跑来跑去。有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小宝宝正睡得香,妈妈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走近了一看,书名叫《正面管教》。
“宝宝多大了?”我在旁边坐下,轻声问。
“八个月。”妈妈抬起头,脸上有些疲惫但很温柔。她姓王,是个小学老师,休完产假刚上班不久。“周末带孩子出来晒晒太阳,自己也透透气。”
王老师说,以前周末她都是在商场里逛的,“现在觉得,还是这种地方好。空气好,安静,对孩子也好。”她指了指草坪上那些奔跑的孩子,“你看他们,多开心。这比在商场里坐摇摇车强多了。”
草坪中央,几个爸爸在组织一场“迷你足球赛”。说是足球赛,其实就是几个两三岁的小娃娃追着一个皮球跑。爸爸们在旁边指挥:“往左往左!”“踢!踢啊!”有个小胖子好不容易追上球,一脚踢出去,结果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他愣了两秒,看看四周,嘴一咧要哭,爸爸赶紧跑过去抱起来:“男子汉不哭!你看,球被你踢出去了,多厉害!”小胖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另一边,一个奶奶在教孙女放风筝。风筝是蝴蝶形状的,粉色的翅膀,长长的尾巴。奶奶举着风筝,让孙女拽着线跑。小姑娘跑了两步,风筝刚飞起来一点,又掉下来了。再来,还是掉。小姑娘急得直跺脚。
“不急不急,”奶奶耐心地说,“咱们换个方向,迎着风跑。你看着奶奶的风向啊。”
奶奶重新举起风筝,让孙女迎着风跑。这次风筝晃晃悠悠地升了上去,越来越高。小姑娘仰着头看,手里的线一松一紧,风筝在蓝天里稳稳地飘着。她高兴得大喊:“飞起来啦!飞起来啦!”
旁边几个小孩子都跑过来看,仰着脖子,眼睛里映着风筝的影子。

河对岸的科普长廊,是西吴河公园的特色。长廊沿着河岸修建,大约有三百米长,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科普展板,内容从西吴河的历史变迁,到郑州的水系治理,再到环保知识,图文并茂,做得挺用心。
我正看着一块介绍“海绵城市”的展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儿子走过来,在展板前停下来。
“爸爸,什么是海绵城市?”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仰着头问。
“海绵城市就是像海绵一样的城市啊,”爸爸蹲下来,指着展板上的图解释,“你看,下雨的时候,雨水不会积在路上,而是被草地、树坑、还有这些透水砖吸进去,存起来。等到天晴了,这些水又慢慢渗出来,给花草树木喝,或者流到河里。这样就不会淹水了,也不会浪费水。”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西吴河也是海绵城市的一部分吗?”
“当然了,”爸爸笑了,“你看河两边这些草地、这些树,还有那些雨水花园,都是海绵城市的一部分。以前这里一下雨就淹,现在不会了,就是因为这个。”
“爸爸真厉害,什么都知道。”小男孩崇拜地说。
爸爸摸了摸他的头:“爸爸也是看了这些展板才知道的。所以咱们要多出来走走,多看看,大自然就是最好的老师。”
我站在旁边,心里忽然有些感动。这样的场景,在郑州的公园里越来越常见了——家长们不再只是带着孩子“玩”,而是把公园当成了课堂,把花鸟鱼虫、山水草木当成了教材。这座城市的下一代,大概会比我们更懂得珍惜自然、敬畏自然吧。
长廊尽头,有一个小型的气象站,温度计、湿度计、风向标一应俱全。几个小学生围在那里,一个小女孩正拿着本子记录数据。
“你们是学校组织的活动吗?”我问。
“不是,”小女孩摇摇头,“是我们自己来的。我们班有个科学观察小组,每周都要来这儿记录气象数据,回去做报告。”
“这周的温度比上周高了两度,”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孩翻了翻本子说,“老师说了,这叫‘物候观测’,可以看出来春天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现在的孩子,懂得可真多。

往回走的路上,又碰到了赵师傅。他已经收拾好鱼竿,正坐在河边抽烟,看水面上几只野鸭子游来游去。
“今天收获咋样?”我问。
“还行,钓了几条,都放了。”他吐出一口烟圈,“钓鱼嘛,就是图个乐。又不是指着这个过日子。”
我们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来。赵师傅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我跟你说啊,这西吴河,可不止是好看。”他用烟头指了指河面,“你看这水草,底下有小鱼小虾,有螺蛳,生态链是完整的。我以前在工厂干了三十年,那会儿哪懂这些?后来退了休,没事就来河边坐坐,看着这些花鸟鱼虫,慢慢就明白了——人跟自然,得互相尊重。”
“咋说?”
“你看啊,以前这河脏的时候,谁都不愿意来。后来政府花钱治理,种树、清淤,大家也自觉了,不乱扔垃圾了,这河就清了,鱼就回来了,人就愿意来了。这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跟自然好,自然就跟你好。”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过日子也是一样。你对别人好,别人就对你好。你天天跟邻居吵架,自己心里也不痛快。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这道理说起来简单,但要真明白,得靠时间慢慢磨。
“我儿子以前老劝我搬去城里住,说这边偏。我不去。”赵师傅站起来拍拍土,“这边多好啊,有河有花有鱼的。再说了,现在交通也方便,地铁修过来了,公交也多了,哪儿都不偏。郑州这几年发展快,但有些东西不能丢——比如这山水,这花木,这清清净净的空气。”
他骑上电动车,冲我摆摆手:“走了啊,明天再来。”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放学的,都趁着天还没黑来转一圈。
河边多了一对情侣,手牵着手慢慢走。女孩指着水面上的野鸭子说:“你看,它们游得多自在。”男孩说:“等咱们退休了,也搬到河边住,天天来看鸭子。”女孩笑了:“那还得等三十多年呢。”男孩认真地说:“三十多年也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重要的是跟谁一起过。”
女孩红了脸,在男孩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
草坪上,一个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在做游戏。大的是女儿,七八岁的样子;小的是儿子,大概三四岁。妈妈手里拿着手机放音乐,两个孩子跟着节奏转圈跳舞。小儿子转了两圈就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天。姐姐过去拉他:“起来,咱们接着跳!”弟弟摇摇头:“不跳了,我看星星。”
“天还没黑呢,哪有星星?”姐姐说。
“有,”弟弟指着天空,“你看,那边有一颗。”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天空还是灰蓝色的,什么都没有。但也许,在孩子眼里,真的有星星吧。
妈妈蹲下来,把儿子抱在怀里:“等天黑了,星星就都出来了。咱们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妈妈带你来数星星,好不好?”
“好!”儿子响亮地回答,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妈妈的手往家走。

九、公园里的“艺术家”
河边的凉亭里,传来一阵二胡声。走近一看,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拉《二泉映月》。拉得不专业,但很投入,身子随着旋律晃,眼睛闭着,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沟壑。
旁边坐着一个听曲儿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一曲终了,老太太拍拍手:“老张,你这《二泉映月》拉得越来越有味了。”
老张睁开眼睛,笑了笑:“有味啥呀,还是老跑调。不过跑调就跑调吧,自己开心就行。”
老太太姓陈,退休前是小学音乐老师。她说,老张以前是个木匠,退休后开始学二胡,“学了五年了,风雨无阻,天天来这亭子里练。刚开始拉得那叫一个难听,整条河的人都想跑。现在好多了,起码能听出是什么曲子了。”
老张不服气:“陈老师你这就是打击我。我这叫‘野路子派’,有自己的风格。”
陈老师笑了:“行行行,你有风格。来,我给你伴个奏。”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口琴,吹了个调子。老张一听,马上跟上,两个人居然合奏了一首《茉莉花》。口琴清亮,二胡悠扬,在河面上飘着,好听得很。
凉亭里渐渐聚了几个人,有听的,有看的,还有跟着哼的。一个小伙子掏出手机录视频,老张看见了,拉得更起劲儿了。
“现在的人都玩手机、玩电脑,谁还玩这些老东西?”陈老师收了口琴,感慨地说,“其实这些老东西才养人呢。你看老张,七十多岁了,精神头比小伙子都好。为啥?因为他有个爱好,有个念想。”
老张点头:“对,人活着就得有点事干。以前在老家,农闲了就打牌、喝酒,没啥意思。现在好了,每天来河边拉拉二胡,跟老伙计们说说话,看看花看看水的,一天就过去了,充实。”

天渐渐暗下来。公园里的灯亮了,沿着河岸一路延伸,像一条金色的链子。
紫荆花在灯光下变成了另一种颜色——不是白天的紫红,而是一种幽幽的、带着暖意的绛紫色。河水映着灯光和花影,波光粼粼的,像是碎了一河的星星。
跑步的人还在。白天那个戴耳机的小伙子又出现了,这次他放慢了速度,像是在享受这安静的夜晚。遛狗的大姐牵着她的金毛,慢悠悠地走。金毛走几步就停下来闻闻花,大姐也不催,就由着它。
凉亭里,老张还在拉二胡。这次拉的是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节奏舒缓,像流水一样。陈老师在旁边坐着,不吹口琴了,就静静地听。几个晚上来散步的人停在亭子外面,站成一排,也不说话,就听。
这画面让我想起木心的一首诗:“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现在的郑州,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处处是快节奏。但在这西吴河公园里,时间忽然就慢下来了。慢到可以看一朵花开,慢到可以听一条河流,慢到可以为一首曲子驻足。
也许,这就是公园的意义——它不是生活的全部,但它是生活的必需品。它让我们在奔忙之余,有一个可以停下来、慢下来的地方。

快九点的时候,我准备离开。公园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几个夜跑的人还在坚持。河边的长椅上,一对老夫妻并肩坐着,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河。老太太把头靠在老伴肩上,老伴伸手揽住她。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
走出公园的时候,又遇到了老周——理发店老板。他刚跑完步,一身汗,正在门口拉伸。
“咋样?没骗你吧?”他看见我,笑着问。
“没骗我,”我说,“这地方真好。”
“那当然,”老周得意地说,“我跟你说,郑州现在这样的地方越来越多了。龙湖、象湖、蝶湖、西流湖,还有这个西吴河,一个比一个好。以前郑州人说‘郑州有啥好玩的?’,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郑州人说‘今天去哪个公园?’”
他拉伸完,骑上电动车准备走,回头冲我说:“明天早上还来不?我教你打太极拳。”
“行,”我说,“明天见。”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老周的话。是啊,郑州变了。不只是高楼多了、路宽了、地铁通了,更是这些公园多了、水清了、花开了。这座城市在长高、长大的同时,也在变美、变软。
春天的西吴河,紫荆花开红胜火,河水清清柳色新。但比花更红、比水更清的,是生活在这里的人——那些跑步的、跳舞的、钓鱼的、遛娃的、拉二胡的、看星星的人。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过成了诗,把郑州过成了家。
明天,我还要来。不只是来看花,来听水,来吹风,更是来看这些普普通通的郑州人——看他们如何在春光里,把平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
这就是郑州的春天。这就是春天里的郑州人。
2026,04,01日

七言诗·咏西吴河科普公园
了凡虞城
南三环内隐桃源,西吴河畔别有天。
紫荆燃霞红胜火,梨云堆雪白如棉。
清流漱石鸣环佩,垂柳梳风拂管弦。
曲径蜿蜒通画境,长廊逶迤展科篇。
晨晖初染健身客,暮色未笼垂钓舷。
太极袖舒云作伴,空竹声脆鸟随翩。
稚子逐鸢追蝶影,老翁对弈忘炊烟。
草坪铺翠栖鸥鹭,花径浮香醉谪仙。
科普牌前童稚问,海绵城下雨洪迁。
气象观测知物候,水质澄清见底渊。
生态回廊说嬗变,治河方略溯根源。
自然教室无边界,山水文章有续延。
春深更觉光阴缓,人到方知尘虑蠲。
情侣依肩盟誓处,夫妻携手晚霞边。
凉亭时奏二胡韵,石凳偶逢书卷贤。
灯火蜿蜒星汉落,花香缱绻月华圆。
昔时污淖无人近,今日芳洲万众怜。
十载治理凝汗雨,一川风物换新颜。
城郊幸留清净地,闹市偏藏世外园。
若问郑州何处好,西吴河畔最流连。
廿四联成歌未竟,四时景异趣难全。
但期岁岁春长在,长伴吾民乐永年。
2026,04,01日

编辑简介

张社强(罡强)笔名:了凡。河南省虞城县信用社职工,文学爱好者。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中国新时代认证诗人,高级文创师。商丘市作协会员。虞闻天下编辑部编缉。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第九届半朵中文网签约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