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润利
一
农历三月初，
或在二月底。
先是寒食祭，
随后清明节①。
二
节前蒸子推②，
备黄做面点。
子推祭忠孝，
面点赠彩礼③。
三
寒食不生火，
冷食吃一天。
全家去上坟，
“指祭”我画圈④。
四
那年清明节，
学校去扫祭。
鲜花红领巾，
河口祭英烈⑤。
五
难忘清明祭，
插柳荡秋千。
春游又踏青，
回家吃长面⑥。
注:①《清涧县志》说:“三月上旬寒食、清明(一些年份两节在二月下旬)，头日寒食，次日清明。”
有的资料上记载寒食节时这样说:“寒食节在清明前1一2天。冬至后第105日，所以寒食节也叫百五节”。可见，寒食清明紧挨着，但有时中间还隔一天。
②陕北家乡寒食节、清明节的大馒头“子推”就是用介子推名字命名的一种白面馒头。介子推是春秋时晋文公重耳手下的第一忠臣。
我国春秋时的晋国公子重耳(后来的晋文公)流亡19年。大臣介子推不离不弃，遇到饥荒，介子推曾割自己的股肉煮好给饿以待毙的重耳吃，救了重耳性命。重耳复国后封赏功臣，却忘了介子推。介子推不求官，只在家孝顺老母，带母隐居绵山。晋文公后悔极了，派人到绵山找介子推，山大林深，根本找不到。有人出主意，放火烧山，逼介子推出山接受封赏。失控的山火烧了三天，介子推母子抱着柳树被烧死。晋文公十分悲痛，下令当日禁烟火，只吃冷食，以表哀思，这就是寒食节的来历。寒食节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大祭日，后并入清明。
我的家乡人很崇拜介子推这个又忠又孝的人物。所以白面稀缺的清涧人在寒食清明来临前或磨面或借些白面。给全家人蒸子推吃。子推就是碗那么大的白面馒头。
《清涧县志》说:“节前备黄儿、黄煎和子推(上塑小花鸟的大馒头；推，读[Chui]、面花(燕燕雀雀、老虎、髽髻)等食品。黄煎、子推为节日主食。”。
家乡人对子推的文化寓意较丰富。第一，家庭成员，不论老小，每人一个大子推。而且，子推上塑满了面做的花鸟鱼虫，传说介子推烧死以后身体周围护满了各种小动物，这才使介子推的尸体完好，就为纪念这个。第二，子推上面塑有每个家庭成员的属象。比如，你属马，那你的子推上就有个大大的面塑马。第三，每个子推的顶端有个面斗，斗里有面做的五谷杂粮，预示着今年五谷丰登。还有一层寓意是“子推”谐音为“籽垂”，“籽垂”寓意产量丰厚。第四，一家之主男劳力的那“子推”是最大号的。这样，一家人一年的籽头重，地里的庄稼产量高。当然男主人的这个大馒头总是分一半给牛吃，男主人和牛一起吃一个大子推(籽垂)，农耕时代牛是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力！
《清涧县志》和诗文中提到的“备黄儿、黄煎”是家乡两样传统的杂粮美食。黄儿就是玉米面发糕，老品种玉米磨的面，蒸时放些大红枣，蒸好用水线拉割开。叫黄儿，也叫砣则，很好吃。黄煎也叫摊黄，它是用黄米面做的，制作黄煎的沙锅叫鏊，就像沙锅里扣了个没底坐的碗，烧热了，倒上适量的清油，油热了，把米面糊倒上，熟了折叠成半月形，底薄边厚，好看又好吃。
③《清涧县志》说寒食清明节蒸做的面点“燕燕雀雀用细麻绳穿联或别在酸枣枝上，悬于屋壁，日后作小儿零食；老虎为男子而作，髽髻为女子所备，亦为未婚男女互赠礼品。”
那个时候，家乡的“娃娃亲”比较多。所以这个礼节普遍又重要。
④“指祭”是上坟结束的时候，在坟地附近山路边指定一个地方，画个锅盖大的圆圈，用十字把圆圈分成四等份，也就是四个方位。把上坟剩下来全部的酒水和祭品分四份摆放在圆圈內的四个三角形里，即四个方位。然后说一句话:“寒食清明节，我们在这里摆了酒菜，供路过此地的饥神饿鬼们享用！”
⑤为什么要到河口祭英烈？那是我们学生春游踏青到清涧河口怀念谢子长将军和苏保元烈士。1934年8月26日红26军42师政委兼陕北游击队总指挥谢子长率部夜袭河口，激战中胸部负重伤，治疗十多个月，还是没治好。赤卫队总指挥苏保元在激战中阵亡。
⑥《清涧县志》说:“清明下午吃长面条，俗称眼明面。”。这里的“眼明”应该是指别人看你顺眼，看好你的意思。跟“别人看你不顺眼，不种眼。”的意思相反。所以这个长面条要吃。
作者简介
赵润利，西安市作协会员。曾任西安市委党校科研处调研员，编辑部副主任，西安党校教育研究会秘书长，《西安干部教育报》执行副主编，责任编辑，《丝路都市文化汇》签约作家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