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四不可尽”

宋今声

“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这四句话，出自冯梦龙的《警世通言》第三卷“王安石三难苏学士”。笔者不才，今天对这四句话乱弹一回。

“势不可使尽”。“势”，就是“力”，主观动力合到一起称为“势力”。古代发射羽箭的弓，就是羽箭远射力量的源泉，弓软力弱，弓硬力强。但是，在战斗之中，将士拉弓射箭要恰到好处，既要杀伤敌人，又不可拉断箭弓，这就是功夫。如果为了急于杀退敌人而把弓拉满，不但羽箭发射不出去，而且还会把箭弓拉断，这就是把“势”用尽了。倘若把“势力”比喻为权势握在一个人的手里，那么，在某个具体事物上使用到什么程度，那就大有学问了；权势为公，势尽无妨；权势为私，慎用为上。

“福不可享尽”。人对享福的理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对享福的理解是，衣不露体，食能饱腹、住房不漏、灶里有柴烧、井里有水打，业余有书看、写作有清净、家事不操心、在外遇事无烦恼，这就是在享福。吃大鱼大肉，享名酒名烟，仍然觉得“无下箸处”，不知吃啥好；居华屋、乘香车，仍然觉得高楼不阔气、车行不畅快，八成就无“福”可享了。常言道：“惜衣有衣，惜食有食。”有衣服要节省穿，有福也要节省享，否则，就有“禄尽人亡”的危险。比例说那些已经败露的贪官们，哪一个不是穷奢极欲、旷世腐败、变着法儿享福、调着样贪污造成的？

“便宜不可占尽”。在生活中，谁都不想吃亏，但是，世上便宜事又没有那么多，所以，在便宜面前就要有风格、有姿态，不能把本来不多的便宜事都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占尽了。便宜被少数人占尽了，就容易出现纷争、不公平，“不平则鸣”。世界上难就难在“不让老实人吃亏”。然而，在现实生活当中，“哭闹的孩子有奶吃”不少，得不着应当得到便宜的，恰恰是那些守本分的老实人。如果依仗职权之便，没完没了地贪图享受“占便宜”，那就距离“众矢之的”和“从头清算”不远了。

“聪明不可用尽”。聪明并不是错，但是，自己太聪明，以至于聪明得听不得别人的意见，那就会耽误事了。“聪明不可使尽”，一位学识很深的老者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叫“十分聪明用七分，留下三分给儿孙”。仔细一想，的确有一定道理。在现实生活当中，有的人就是因为自己太聪明了以至机关算尽，反倒耽误了许多事情，这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经常以为自己绝顶聪明，就容易把别人当成脑袋灌铅的傻瓜。事到临头，心眼儿慢，只不过要多寻思一会儿罢了。君不见，世上许多傻事都是“聪明人”干的。还拿贪官作比例，他们哪个是傻子？

“见不尽者，天下之事；读不尽者，天下之书。参不尽者，天下之理”、“满招损，谦受益”，仔细品味一下古人说的这些经典语言，对我们端端正正地做人，认认真真地做事，不无裨益。

修改于2026年3月30日敬足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