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以自然为念,赴生命之约
作者:杨东
《白毛女》乐曲有很多种版本,我听到过的除了全剧的伴乐,其余的都没有这几小节:喜儿逃出黄家、躲过家丁追堵、从河边草丛中出来,口渴了捧起清泉大口大口喝:小提琴独奏引出竹笛独奏的那几小节旋律。
今天听了交响乐《白毛女》,没有听到这几小节,却发现了一个道理:喜儿的遭遇是人强加的,后来变成“白毛女”活下来,生命是大自然赐予的。
说到底,《白毛女》中白毛女的故事,是一场关于苦难与生机的对照。那些被强权碾压的屈辱,那些被贪婪吞噬的尊严,那些颠沛流离的绝境,不是命运的馈赠,而是人对人的强加与掠夺。黄世仁的冷酷,穆仁智的卑劣,将一个鲜活的少女逼入深山,让她在黑暗与饥寒中褪去青涩,化作“白毛仙姑”般的存在——这世间所有的苦难,皆源于人心的贪婪与冷漠,与天地无关,与自然无涉。
偏偏,这被人忽略、被人漠视的大自然,成了她的庇护所。没有人为她递上一口热饭,没有人为她遮挡一阵风雨,是深山的野果滋养了她的生命,是林间的清泉滋润了她的体魄,是崖壁的洞穴为她遮风挡雨,是漫山的草木为她隐匿行踪。她能在绝境中活下来,不是侥幸,不是上天的怜悯,而是大自然以最朴素、最无私的方式,接纳了她的灵魂,给予她活下去的力量,守住了她生命的火种。
人们总在苦难过后,习惯性地寻找“感恩”的对象,或是感恩命运的垂怜,或是感恩他人的援手。
于白毛女,那些所谓的“援手”从未出现,那些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人的恶念编织的牢笼。
如果这世间一定要有“感恩”,最值得敬畏与感恩的,不是人心,而是养育万物、包容一切的大自然。它不辨善恶,不分贵贱,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权贵,还是颠沛流离的弱者,它都一视同仁,以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滋养每一个渴望活下去的生命。
大自然的馈赠,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它给了白毛女活下去的生机,也给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我们总在索取,总在掠夺,肆意砍伐树木,污染河流,破坏植被,以为大自然的包容是无限的,以为它会永远源源不断地给予。
我们忘了,大自然的温柔背后,也有不可逾越的底线;它的馈赠之中,也藏着无声的警示。
白毛女赖以生存的深山,如果被肆意破坏,被无情侵占,那她最后的庇护所也将不复存在,生命的火种也会随之熄灭。
感恩大自然,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一种刻在心底的敬畏,一种落实在行动中的珍惜。
它不是要我们顶礼膜拜,而是要我们懂得节制与尊重——不随意践踏一草一木,不肆意污染一溪一河,不盲目掠夺自然资源。
白毛女在深山之中,与草木共生,与鸟兽为邻,不索取过多,不破坏平衡,才得以在绝境中安身立命。
这份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智慧,正是我们如今最需要坚守的初心。
白毛女的遭遇,是时代的悲剧,是人心的恶之显现;而她的生机,是大自然的馈赠,是天地的善之包容。
如果这世间一定要有感恩,那就感恩大自然的宽厚与无私,感恩它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依然为我们留有余地;那就爱惜大自然的一草一木,守护它的纯净与完整,因为它不仅是白毛女的庇护所,更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家园。
愿我们都能记住,人心的恶能将人逼入绝境,而自然的善能给人生的希望。
感恩自然、爱惜自然、保护自然,我们才能在这片土地上,长久地栖居,温柔地前行,不负天地馈赠,不负生命本身。

作者简介:
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教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塔河纪事》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和他人合作报告文学《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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