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士人文化兴衰考辨
作者：苍山牧云
摘要：
中华士林文化，肇于周室封建之末，成于孔子轴心突破，历三千年之演进，经五度之嬗变。其兴也，在于道能制势；其衰也，在于势能困道。本文依据轴心文明理论，考士人之源流，辨道势之消长，析制度之变迁，论精神之传承。研究表明：士林文化之形成，基于“内向超越”之文明特质；其发展，赖于“道高于势”之价值信仰；其鼎盛，成于科举制度之社会基础；其衰微，由于异族入主与激进革命之双重摧折。更祈当下能以自由为基，以道统为魂，使士林精神于现代转型中复振玉声、钟吕再鸣。
关键词：士林文化；道势关系；轴心突破；内向超越；知识人
文史公曰：乾坤定位，人文乃彰；阴阳燮理，道术始张。华夏有士，起于姬周之衰；文明突破，成于尼父之圣。溯其源流，考其脉变，辨道势之消长，论兴替之由然，此士林文化之要义也。
一、源起：轴心突破与士之诞生
原夫士之滥觞，起于封建之末。王侯卿大夫而外，士为末级，然有知识以自立。当殷商尚鬼，巫觋秉钧；周室东迁，礼乐崩坏。于是乎，雅斯贝尔斯所谓“轴心时代”至焉：以色列先知宣诫于西陲，希腊哲人辩理于爱琴，印度沙门冥思于恒水，唯我华夏，仲尼奋乎洙泗。
孔子之兴，非徒继往圣，实乃开新统。黜巫祝之淫祀，开仁心之天阊。天命不以独归元首，仁学遂得普注群氓。“五十知命”，非复王庭之专利；“知我者天”，实乃匹夫之可承。由是“道”立乎心，“仁”原乎性，天人由此合一，超越自兹内境。此余英时所谓“内向超越”也，与西方“外在超越”判然两途。西方之超越，上帝高悬，教会代天而治；中国之超越，道心内蕴，修养成圣为本。
于是乎，士有“替天行道”之抱负，有“以道抗势”之自觉。孔子曰“士志于道”，孟子云“尚志养气”，荀子言“化性起伪”。此士林精神之滥觞也。至战国而士益重，百家争鸣，九流竞起，士以道自任，而势不得不屈。秦用法家，焚书坑儒，士道一挫。然二世而亡，遗郡县之制以利天下，民可读书立身明堂，则士之基未毁也。
二、嬗变：道势消长与士林五变
士林之演进，历五变而形态各异，然其枢机，尽在道势消长之间。
一变，秦汉之际，道高于势，士以经术匡君。 汉兴，武帝尊儒，立五经博士，设太学弟子，士与权力始相接。然道高于势之传统犹存。董仲舒以“天人三策”对，言“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虽为君权立论，亦为天道留余地。其后石渠阁议、白虎观论，皆士以经术制衡权势之表征。西汉之盛，士与大夫合流，遂成“士大夫”之新范。自此，士居庙堂则谏诤，处江湖则讲学，道势之间，周旋往复。
二变，魏晋之际，势道相争，士以清谈避祸。 九品中正，门第为高；清谈玄理，王权虚化。士大夫或纵酒以避祸，或放诞以标异，然“以天下为己任”之精神未泯。嵇康临刑，顾影弹琴；阮籍途穷，痛哭而返。道虽困于势，犹未绝也。此变之要，在世族崛起，士与权力始疏，然亦开个体自觉之先声。
三变，隋唐以降，道势相用，士以科举进阶。 隋唐一变，科举代门第。天下英雄，入吾彀中。士不再依门阀而进，皆得以才学取功名。韩愈倡“文以载道”，柳宗元言“辅时及物”，士之自觉复振。然科举之制，使士与权力愈近，与道统愈远。道势之间，渐失平衡。至宋而士林大盛。赵宋以文立国，优礼士大夫。范仲淹“先忧后乐”，欧阳修“奖引后进”，王安石“变法图强”，司马光“修史明志”。士之地位，前所未有。程朱理学出，以“天理”制约权势。朱熹言“格物致知”，陆九渊言“发明本心”，皆欲以内心之道，驭外在之势。然庆历、元祐党争迭起，道见用于势，亦见困于势。
四变，元明清季，势凌于道，士以考藏全身。 元以异族主中国，士道再挫。及明兴，太祖以布衣取天下，猜忌士大夫。废丞相，设廷杖，士之尊严扫地。然东林顾宪成，仍敢言“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清以满人入主，士道大厄。文字狱兴，万马齐喑。戴名世、吕留良、查嗣庭，皆以文字贾祸。龚自珍叹“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士之气节，摧折殆尽。然乾嘉学派，犹能以考据存学脉；桐城文派，尚可以义法守文统。士虽不能以道抗势，犹能以学传世。
五变，清末迄今，道势易位，士变为知识人。 科举废于1905，士与权力之纽带遂绝。康有为公车上书，为士最后一次集体抗争；五四学生运动，则知识人初登历史舞台。士之形式虽亡，士之精神犹存。所谓“士”者，渐变为“知识人”矣。其变也，自权力系统内移至权力系统外，由“四民之首”降为“公共知识分子”。然“以天下为己任”之心未泯，“替天行道”之志犹在。胡适之倡自由，鲁迅之揭黑暗，皆士林精神之余响也。
三、鼎革：现代转型与士魂之续
至于现代，变局陡生。中共之兴，初藉士力以夺权，继视文人如敝屣。土地改革，资产尽没；单位公社，人身系羁。毛氏诛心，不但控其形骸，更欲锢其灵府。交心之运动，旷古未闻；样板之八出，传统尽弃。陶渊明尚可守拙归园，梁漱溟竟至无地容身。昔者道可抗势，今则党即真理。此诚士林文化之大厄也。
邓小平改革，经济稍弛，然“政治加紧”之策未改。国企垄断，中产乍兴，而“王功权式”之困愈显。官本登峰，人情尽丧，虽国学热而难成思潮，因制度锢而莫展拳脚。今观网络之禁，甚于秦火；学术之官，逾于汉儒。新儒家成显学，不过曲学以阿世；公知辈受污名，实乃持道而批邪。或递折子以希宠，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之陋；或持公义以抗势，承东林太学清议之烈。士林精神，不绝如缕。
四、归旨：自由为基与道统之复
综观士林之兴衰，其道有三：一曰社会基础之扩。由贵族而庶民，由士人而四民，士之阶层愈广，道之力量愈大。二曰制度保障之变。由世袭而察举，由察举而科举，由科举而废除，士与权力之关系愈疏，道之独立愈难。三曰文化精神之转。由天道而人心，由外向而内向，由整体而个体，士之内在超越愈深，其外在制衡愈弱。
其兴也，在于道能制势；其衰也，在于势能困道。秦汉之际，道高于势，士以经术匡君，故能开两千年之基业。魏晋之时，势道相争，士以清谈避祸，故能保一时之风骨。宋明之世，道势相用，士以理学正君，故能成一代之文明。及至满清，势凌于道，士以考藏全身，故能存一线之文脉。至于今世，势独大而道式微，士变为知识人而精神犹在，然无制度以护之，无社会以养之，道安所托乎？
余英时先生有言：“有自由，文化就会自己找出一个方向。”士之为士，正在于能以内心之道，衡外在之势。台湾之例，足资镜鉴：解严而后，地方自治兴，中产壮大，文化遂活。若道有自由，则文化自新；若势能容道，则士林自振。昔孔子厄于陈蔡而弦歌不辍，孟子困于齐梁而浩然不挫。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此士林精神之所以历千载而不绝也。
结曰：轴心既启，道统斯立。士志于道，代有承袭。科举既废，知识人出。以天下任，虽困弥执。中共代兴，道势易位。文化遭劫，斯文尽弃。自由既开，生机方至。历史无情，民心可恃。士魂不灭，文脉永继。昔贤有言：“道高益安，势高益危。”安道而抑势，则士林可兴；重势而轻道，则士林终衰。今之世，文化未亡，士风犹在。若能予士以自由，予道以空间，则中国士林之复振，可计日而待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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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牧云，民盟成员，安徽怀远人，现居成都。人称 “赋骨”“诗郎”，本名潘成稷，当代作家。曾先后进修于鲁迅文学院、中国文联研修院。中央统战部自由职业人士代表，中国辞赋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馆员。创建四川苍山牧云文学艺术院。发版专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赋》《苍山牧云辞赋选辑》《明德修心》辞赋集、《遇*青羊*赋韵》（人文青羊城市文脉赓续工程系列丛书 首卷）等80余卷，共1000余万字。其中文言辞赋作品21卷，刻碑108通（块）。
特别鸣谢
1.中国精英诗人：黄雪玲，女，1958年出生，海南省文昌市东郊镇人，本科学历，中共党员。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曾是海口市诗词楹联学会秘书长等。
2.中国精英诗人：谭家猛（四川绵阳）。
3.中国著名作家:苍山牧云（潘成稷）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职业作家。四川省首届新的社会阶层联谊会副会长兼自由职业人士分会会长、中央统战部首届自由职业人士高研班班子成员。
4.中国精英诗人：谭鉴贤（男），网名步行者，广西玉林市人，中学高级教师。
5.中国著名作家:铁甲骑兵，李保安，男，中共党员，原43军坦克团《英雄坦克营》303车坦克炮长，三等功臣，湖北孝感市人。
6.中国精英诗人:吴国栋，网名悠悠过客。安徽省宿松县人。旅居北京。中华诗词学会会员，著有诗集《效颦集》
7.中国著名艺术家、诗人：谢瑛中。笔名：粤化瑛 ，复合型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俄罗斯艺术科学院荣誉院士，中国工商银行化州支行干部，中国化橘红之乡中国长寿之乡，中国化橘红第一镇广东化州市平定镇人。
8.中国精英诗人:申林征，河南平顶山人，诗词爱好者。
9.中国精英诗人：林武刚，中华诗词学会、海南省诗词学会会员等。
10.中国精英诗人:欧敏（清风）海南省海口市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
11.中国著名作家:陈求清，海南乐东县人。
12.中国著名作家:李辅庆，广东茂名人。
13.中国著名作家、著名摄影家、中国精英诗人：叶子青青，本名桑新华，女，大学学士，山东泰安市人。曾任肥城市政府副市长、泰安市教育局长、党委书记。
14.中国精英诗人：王铁忠，河北衡水人，中石油高级政工师，大学文史专业毕业。
15.中国精英诗人：陈雪云，笔名：上官文若，男，1956年8月5日出生。黑龙江省同江市人。
16.中国精英诗人：吳華龍， 广东茂名；爱好，诗，词，歌赋。
17.中国精英诗人、书画家：王尧时，字得一，号天池闲鹤。
18.中国精英诗人：邢孔跃，曾任乐东县宣传部常务副长、商务局长、建设局长。
19.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刘明霞，微信名晚晴，吉林松原人。
20.中国精英诗人：虎川，本名柳朝彪。湖北宜昌人。
21.中国精英诗人：李锋，1966年月12日出生，男，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
22.中国精英曲作家：张庆茂，云南保山人。中国社会音乐研究会会员，保山市音乐家协会主席，原保山市文化馆馆长，研究馆员。
23.中国实力派作家：敬伟德，男，汉族，大学数学系本科，理学学士。云南地方史专家，研究员。
24.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胡江宁，上海浦东。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古典诗词爱好者。
25.中国精英诗人：杨明才，网名黑格杨，黑哥，【山西绛县人】曾用名才才。一个喜欢咬文嚼字的退伍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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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中国精英词作家：陈爱平【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康禾镇人】县关工委副主任；退休前是县政府办副主任、主任科员。
28.中国精英词、曲作家：张新中（中歌）【中国电信】
29.中国精英诗人：陈法营，字悟金，中共党员，【河南省尉氏县洧川镇枣陈村】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尉氏县诗词学会秘书长，出版有《悟金集》
30.中国精英诗人：袁华成，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遵化店镇人。笔名二月。
31.中国精英词作家：李文亚，1949年生，男【湖北省武汉市人】
32.中国精英诗人：李胜，网名：品味居士，男，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中共党员，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委联合参谋部某局机关办公室主任，上校军衔。
33.中国实力派作家：王淳娜，曾用名(王春娜）1954年生【黑龙江省人】哈尔滨市作协会员。
34.中国精英诗人：吴春元【河南省濮阳市范县人】
35.中国精英诗人：奇石 【 黑龙江人】
36.中国精英诗人、词作家：段明旭【云南施甸人】就职于保山学院，喜欢文艺创作。
37.中国精英诗人：谢达安，网名绣江寒子【广西容县浪水镇泗河人】
38.中国精英诗人：翟桂花，笔名小草。国际诗评委员会负责人【郑州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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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中国实力派作家：徐跃前，高级教师，中共党员，原籍安徽，旅居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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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中国精英诗人：陈红花，字，晨虹，笔名，伊人。【山东省龙口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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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中国精英诗人：辛淑英，网名：一米阳光【黑龙江】。
49.中国精英诗人：施性山，字得清，网名渠阁居士。【1952年生，福建石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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