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小记

郑建灵

我想有一个小菜园，我极想有一个自己的小菜园。这种强烈的愿望源自王姐的弹丸之地的小菜园。

2024年五一假期返程的半途，蓦然收到王姐的消息：外甥得了急性肠胃炎，准备去天津……

随之而来的是委托我的消息：三五天过后，你去那里……

王姐让我去她的小菜园，做收菜、浇菜之类的事，那种源自骨子里的信任油然而生，哪有不愉快答应之理？

五天过后的清晨，我与老公来到王姐的小菜园，位于县城西北角的村庄的偏僻路口处，这是王姐开荒的小园地。七零八落，总数七八块，面积七余方。米多长的菜畦子，分别种着大蒜、韭菜、茄子、辣椒、青椒、西红柿、水萝卜、茼蒿、生菜、苦菊、油菜、四季小白菜，外加一墩茭瓜，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按照王姐的意愿，割半畦子韭菜，收全部的小白菜、油菜；间生菜、苦菊的幼苗，再浇菜。

踱步在方寸之地，嫩生生的小菜，竟然生长在屁股大的地方，被和风梳理的青嫩娇柔模样，在明晰的晨阳里舒展着身姿，悠闲自在，水灵灵的秀气诱惑着舌尖，让人一见倾心。老公风趣地戏言：原来她是有地之人，也是地主！

是啊，“地主”的背后，付出的心血与汗水，是无法用数字计量的。

这里原本是一处荒凉之地，是王姐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用小小的铲子，挖出地里的所有碎石头，又从别处搬土而填充起来的。我曾经有缘帮王姐一个下午的工，用电动车来回载装进尼龙袋子的土。那时，还是春风料峭的阳历三月，光阴似箭，一晃流逝一个多月了。

从此，隔三差五，我便骑着电动车，带着必须的工具，去王姐的菜地，收菜，浇菜。虽然一半的时间花在来回的路上，但是，我收获了不一样的乐趣。

依她的吩咐，拔了茼蒿种黄瓜；刨了大蒜种豆角；收了水萝卜栽黄瓜。可是，到了5月底，天迟迟不下雨 ， “一龙治水，十牛耕地”，60年难遇，旱涝不均，山东的土地干涸……王姐的托付， 种下的菜，不能不管。小菜园附近的小水井自然缺水，幸好，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水。

空闲时间，我习惯在居家的附近溜达，每看到一处菜园，就想到王姐的菜园。想有个小菜园的欲望逐日增加，每遇一处荒地，想开荒的愿望瞬间蹦出脑海，想到给王姐浇菜水源的问题，种菜必须有水源，这是首要的条件，否则，白干。

5.29日下午，我游荡到离家1公里的一处低矮的拆迁地。那里的一汪清水吸引眼眸，分割明显的一处处菜地牵动脚步，两片生长得茂盛的灰菜搅动思绪：灰菜竟然生长得这么壮实，这里一定有好的土壤。于是，选定这里。有愿望，付诸行动才能实现。

翌日未时刚过，不顾炎热，我身体力行。久不下雨，地如金石，欲想拔掉半米多高的灰菜、野麻，岂能是吹灰之力？用镢刨了一会，尝到汗流浃背的味道。

休息时，我与王姐微信里随便聊了几句，她说，既然附近有水源，你先往地上泼水，滋润一晚后，待刨地。

按照王姐的办法，地是软了些。可是，地里处处是石头，后来听说这里的好土都被挖掘机挖了运到别处，想起王姐种的菜，不顾一切去刨地，镢头刨，铁掀铲，铲子挖，边刨，边捡石头，只能刨了半镢头深的土壤，石头几乎占半……整地的碎片翩跹在眼前耀动。

一、6.1号清晨，我又来整地。恰逢有人来管理菜地，让我往西边垒碎石头；不一会，另一人让我往东边垒碎石头。我自言自语，到底听谁的，还是是两边都垒吧，要是暴雨来了，哪边也挡不住水，淹就淹吧，权当劳动消遣，锻炼身体了。

二、6.2早晨，我在整好的巴掌大的土地上栽葱。两个上了岁数的晨炼人，看到我的付出，让我不禁听到他俩的对话：“这里不搞建设了吗？”

“搞什么建设，盖楼谁还买？早七八年还差不多。”

三、高考期间的一个下午，我种上该种的东西，有几个学童路过，其中一个天真模样、胖墩墩的学童疑惑地问我：阿姨，这是农村吗？怎么还有地？你种的什么呀？我一一笑答：这是拆迁后的城中村，种的小白菜、地瓜、茄子、豆角、葱。

四、好多年不与菜园打交道，忘记茄子的管理技术。一日，我问及邻近的菜园主人，他极为耐心地指导、示范。去的机会多了，也便熟悉起来，原来，他竟然是爷爷辈分的本家。

五、整地过程中，路人见证了我的付出。地里，我搬不动的石块，过古稀的大娘与几近同龄的大嫂，她俩主动帮我从地中移到地边，感谢恩这些心善的好人。

往后的日子，我一如既往地骑着电动车往返近14公里去王姐的小菜园，做些必做的事情，然后，路过我的小园，哪怕望上一眼，那种亲手种植的愉悦，仿佛萦绕身心。

整月的时光，原来低凹的杂草之地，谁人也看不中的地方，被我六次用手捧过界边的小石头，最后，终于整成了一个小小的菜园，我收获了种下的小白菜，尽管产量不多，三斤重也是我亲手种下的纯绿色蔬菜，六墩茄子，花果累累，豆角、地瓜也长势可人。

民以食为天，中华文明根植于农耕文明，种菜于地，种菜于技，还要讲究绿色蔬菜的种植技术。是的，在网络如此发达的当今，种什么菜，如何种，百度一下，或文字、或视频，应有尽有，何其方便。

我真的有了自己的小菜园，一个水源干净而充足的地方，弹丸之地，如王姐说，这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不在收获多少，而是一个过程，一种经历。是劳动所得，累与快乐齐进，收获与健康并存。

作者简介：郑建灵：1966年10月出生；女，网名：等闲视之，绝句小说新文体学会执行会长；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日照作协、日照诗词学会会员。作品散见《语文报》《教师报》《招生考试报》《中国海洋报》《湖北日报.农村新报》《老年体育报》《日照日报》《黄海晨刊》《今日文艺报》《新青年》《老年人》《今古传奇.速读》《雨露风》《东方文化周刊》《青年文学家》《日照文览》《金海岸》《山东散文》《散文福地》《白露文学》《关东美文》《桃花源》《城头山文学》《龙泉读者》《荷香文艺》《日照日报》《甘孜日报》《日照广播电视报》等国内外百多家报刊。部分文学作品入藏中国国家图书馆。

入选鸢都之邀第三届诗词百首；中宣部《我心中的英雄征文》征文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