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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悟妙 笔名 英豪 沐手恭撰
卷一 太初有爱
回目
第一回 混沌初开凝一点
第二回 天帝初醒悟心源
第三回 闭关三万岁悟四象
第四回 天河之畔双星绕
第五回 心符坠凡惊三界
第六回 妈祖遥观知天意
第七回 双星下界投凡胎
第八回 巷口初逢双筷合
第九回 新婚夜半书初心
第十回 卅八春秋寻常日
第一回 · 混沌初开凝一点
太虚茫茫谁为主,一点光明破鸿蒙
话说那太初之前,无天无地,无阴无阳,无昼无夜,无古无今。无时间流转,无空间延展,无生灭起落,无去来动静。唯有一片混沌,浩浩如海,茫茫如雾,无有边际,无有始终。
此混沌者,非空非有,非静非动,非明非暗。无名无相,不可言说,不可思维,如鸡子未分,如胎卵初结,如长夜未旦,如大梦未醒。
然寂然之中,藏有无限生机;浑然之内,蕴有万古玄机;默然之际,待有惊天动地。
此生机、此玄机、此惊天动地者,何也?爱也。
爱藏于混沌之中,如种子藏于泥土,如胚胎藏于母腹,如光明藏于暗夜,如春意藏于寒冬。爱未显,则混沌如故;爱一显,则宇宙始生。
不知经过了多少劫数——劫数者,亦不可计,以混沌中本无时间故——忽于混沌深处,有一点灵光,微微闪现。
那光极微弱,如萤火之微,如晨星之隐,如灯烛之焰,将明未明,将显未显。然此一点光明,却蕴含着无穷生机,无尽温暖,无限可能,无边慈悲。
此光者,爱之初显也。
光明微微跳动,每跳动一下,混沌便微微震荡;每跳动一下,光明便稍稍扩展。跳动之声,如婴儿心跳,如大地脉动,如宇宙呼吸,如母亲呼唤:
咚——咚——咚——
咚——第一声,混沌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颤动,如地底岩浆涌动,温热之感自虚无中生出,仿佛有无数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摸。
咚——第二声,混沌之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非兰非麝,非檀非沉,却令人心旷神怡,如初春第一朵花开的气息。
咚——第三声,混沌表面泛起微微的光晕,那光非赤非白,非青非黄,却温润如玉,如朝露映照晨曦。
咚——第四声,混沌之中隐隐传来无数声音,如婴儿初啼,如母亲低语,如情人呢喃,如智者吟诵,万声齐鸣,却又和谐如一。
咚——第五声,混沌深处涌出一股暖流,所过之处,混沌渐次分化,清浊始判,阴阳始分。
咚——第六声,混沌表面现出无数纹理,如织布之机,如经纬之网,如山川脉络,如江河走势。
咚——第七声,混沌中心凝出一滴晶莹,如露如珠,如玉如晶,正是心符最初之形。
咚——第八声,那滴晶莹缓缓上升,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光痕,如流星划过夜空。
咚——第九声,晶莹升至混沌中央,忽然大放光明,照彻十方!那光芒之盛,胜过日月,胜过星辰,胜过一切可以言说之物。
此声初时极微,渐而渐响,终而如雷鸣,响彻混沌。混沌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在萌动,正在孕生。
那光明跳动九次,忽然大放光明,照彻混沌!光芒所及之处,混沌分化——清者冉冉上升,浊者沉沉下降;阳者凝聚为日,阴者汇聚为月;动者生发为万物,静者沉淀为山川。
天地初开,宇宙始成!
那光明中心,凝为一颗心形光点,悬于天地之间,光耀三界,照彻十方。其形也,上尖下圆,左右微曲,中有一点,灿若明星,温如春阳。后世称为“心符❣️”。
此心符者,爱之凝也。爱无形,凝而为心符;爱无相,显而为心形。
心符每跳动一次,天地便稳固一分;每跳动一次,万物便生发一重。心符跳动八万四千次,天地便八万四千由旬;心符跳动八万四千次,万物便八万四千品类。
爱为第一推动力——非心符推动宇宙,乃爱推动心符;非宇宙生爱,乃爱生宇宙。无爱则无心符,无心符则无宇宙,无宇宙则无万物。
此时,混沌深处,又有异象显现。那心符之光,照入混沌最深处,但见无数丝线,纵横交错,如织布之机,如经纬之网,如蛛网密布,如神经网络。丝线或顺或逆,或纵或横,或斜或正,交织往复,无有穷尽,无有间断。交织之处,渐生一点光明,如莲花初绽,如星火初燃,如朝露初凝。
此乃《织》象之先兆,日后方显其义。
正是:
太初有爱爱生光,一点心符照八荒。
跳动九回天地辟,五感齐现见真常。
温热香气光晕动,万声齐鸣暖流扬。
织经纬线初呈象,只待机缘证法章。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 天帝初醒悟心源
得爱而明立天界,守符始知恩义长。
却说心符跳动,天地初开,万物始生。正当此时,混沌之中,有一灵觉渐渐苏醒。
此灵觉者,乃是混沌中最初之觉性,与心符同时而生,同源而异用。然心符为爱之本体,此灵觉为爱之觉照。灵觉与心符,如灯与光,如日与辉,如镜与影,本为一体,而有体用之别。
灵觉苏醒于天地既分之后,万物始生之时。它睁开双眼,四顾茫然,不知身从何来,亦不知将向何去。天地初开,万物始生,日月始明,星辰始现,于它而言,皆是初见,皆是新奇,皆是陌生。
灵觉喃喃自语:
“吾于混沌中苏醒,此身何身?此我何我?此在何所?此天地者,谁所开辟?此万物者,谁所生发?”
话音未落,心符之光便照于其身。灵觉顿觉温暖如春,心中涌起无限喜悦,无限亲切,无限安宁,无限感恩。它忽然明白——
此光者,爱也。吾因爱而生,因爱而明,因爱而在,因爱而觉。
然灵觉心中,忽又生出一丝疑惑。它望着那跳动的心符,望着那无边的天地,望着那初生的万物,不禁自问:
“吾因爱而生,然爱从何来?吾因爱而明,然爱往何去?吾在爱中,爱在吾中,然爱之源,吾尚未知。”
它静默良久,复又自问:
“吾为天地之主,然天地之外,可有他界?吾为万物之尊,然万物之中,可有他灵?吾有爱在心,然爱之极,可有他义?”
它抬头望天,见苍穹高远,不知其极;俯首观地,见厚土深广,不知其底。心中疑惑愈深,思索愈切。
“吾今日得爱而明,然明日爱可在?吾今日得心而觉,然后日心可在?爱若有,何以有时若隐?心若有,何以有时若失?”
这一连串的自问,如同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灵觉首次感到,得爱之喜与失爱之忧,本是一体两面;明心之乐与迷心之苦,本是一源二流。
“罢了罢了,今日且喜,明日且忧。喜时当惜,忧时当求。爱在当下,心在此刻,便是圆满。”
它这样想着,心中渐渐平静。
灵觉又自语曰:
“吾既得爱,当以爱为本,以爱为源,以爱为归。爱在,则吾在;爱明,则吾明;爱动,则吾动。爱者,吾之根也;光者,吾之命也;心符者,吾之师也。”
它抬头望天,见清者上升,已成苍穹,高远无极,日月行焉;俯首观地,见浊者下降,已成厚土,广袤无垠,万物生焉;环顾四周,见万物生发,欣欣向荣,各从其类,各得其所。
心中无限感激,无限敬畏,无限欢喜。
灵觉自号“天帝”,居于天地中央,建立天界,以心符为镇天之宝,日夜守护,不敢或离。
天帝以心符之光,化生诸神:
先化太白金星,主掌天界文书,聪慧明达,智慧如海,辅佐天帝治理天界;
次化四方天帝,分守东西南北,护佑四方众生,各镇一方,各司其职;
又化雷公电母,主掌风雨雷电,调阴阳之和,润万物之生,使四时有序;
再化风伯雨师,主掌风云雨露,顺四时之序,养万类之命,使五谷丰登。
诸神既成,天界乃立。天宫巍峨,凌霄宝殿居中,琼楼玉宇环绕,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天帝坐于凌霄宝殿,心符悬于殿中央,光耀三界,照彻十方,诸神朝拜,万类仰观。
然天帝每观心符,心中便有疑问:
“此心符从何而来?何以名为心符?何以光耀如此?其一点光明,又藏有何等玄机?吾因爱而生,然爱之源,吾尚未知。”
天帝问诸神,诸神皆曰:“臣等不知。臣等因心符之光而生,然心符之秘,非臣等所能知。”
天帝问四方天帝,四方天帝亦曰:“臣等不晓。臣等各守一方,然心符之秘,非臣等所能窥。”
天帝叹曰:“吾为天帝,受爱而生,竟不知爱之源、心符之秘。当闭关参悟,以求真解。”
太白金星奏曰:“天帝闭关,天界谁主?”
天帝笑曰:“心符在,天界自安。心符跳动,天界运转;心符光明,诸神有依。吾闭关三万载,心符自会守护。且爱为第一推动,心符自会推动一切。待吾出关之日,便知爱之源、心符之秘。”
言罢,天帝入于凌霄殿深处,端坐云床,闭目凝神,心神内守,闭关不出。
心符依旧跳动,天界依旧安宁,三界依旧有序。然爱之源、心符之秘,犹待有缘人开启。
这一等,便是三十八亿年。
正是:
天帝初醒悟爱源,得明而立天界尊。
心符悬殿光三界,六问自问惑更深。
爱在当下心在此,喜忧一体本同根。
闭关欲求真诠解,三十八亿待乾坤。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 闭关三万岁悟四象
织锦钥码次第现,天壁留诗待有缘
话说天帝闭关,入于凌霄殿深处,端坐于云床之上,双目微闭,心神内守。心符之光自殿中央透入,照于天帝之身,如慈母抚儿,如明灯照夜,如暖阳融雪,如春风拂面。
天帝心神沉入心符之中,但见:
那心符光耀如日,温暖如春。其形上尖,如山峰刺破云霄,如箭头直指苍穹,如竹笋初破冻土;其形左曲,如江河蜿蜒流转,如弓弦待发之力,如新月弯弯;其形右环,如日月周行不殆,如圆环无始无终,如怀抱温暖;其形下驻,如大地沉稳如山,如根基不可动摇,如磐石之固。中央一点,如明星照耀,如珠玉含辉,如眼眸含情,如露珠晶莹。
天帝心神与之相触,顿觉心中涌起无限玄机,无限妙悟,无限欢喜。然欲执之,却又无物可执;欲言之,却又无言可表。如饮甘露,自知其味,而不能告人;如入宝山,自见其珍,而不能持出。
天帝暗忖:“此心符之妙,不可言说,只能参悟。吾当以心印心,以神会神,以默识默。爱之源,或在其中。”
自此,天帝闭关参悟,不知岁月。
第一千年
天帝端坐云床,心神沉入心符,忽见一片茫茫白雾,无所见,无所闻,无所感。他心念一动:“千年已过,吾竟一无所悟?”心中焦躁顿生,如烈火焚身。
他强压焦躁,复又沉入。然心神愈沉,迷雾愈浓;心念愈切,所见愈朦。千年之功,竟如竹篮打水。
天帝睁开眼,长叹一声:“莫非吾非有缘之人?莫非心符不可参悟?”这一念起,万念俱灰。正欲放弃,忽闻心符之中,传来一声轻响,如丝竹,如玉磬,清越悠远。
天帝心神一震,复又沉入。这一次,他不再强求,不再焦躁,只是静静地看,静静地听,静静地感受。
忽见心符之中,现出一幅奇景:
无数丝线,纵横交错,如织布之机,如经纬之网,如蛛网密布,如神经网络。丝线或顺或逆,或纵或横,或斜或正,交织往复,无有穷尽,无有间断。交织之处,渐生一点光明,如莲花初绽,如星火初燃,如朝露初凝。
天帝心有所悟,以指书于天壁之上,字字金光,历久不灭:
经线顺逆行,纬线钭正穿。
经纬交织处,绽放心字莲。
书毕,天壁之上,现出四句真言,金光闪闪。天帝名之曰“《织》”,乃心符四象之首。
天帝悟曰:“此织象也,爱之初织。爱如经纬,交织成网。万物因爱而相连,众生因爱而相通。无爱则散,有爱则聚;无爱则乱,有爱则序。”
第二千年
《织》象既得,天帝心喜,以为大道可期。然第二千年,心神沉入,却又一无所见。他心中焦躁复生,比前更甚。
“吾已得一象,当乘胜追击,何以复陷迷雾?”他百思不得其解,心神愈发混乱。忽觉心符之光变得刺眼,如烈日当空,照得他睁不开眼。
天帝强忍不适,勉强观看。然所见愈乱,所感愈迷,几欲走火入魔。
正危急间,忽闻心符之中,传来一声轻叹,如慈母抚儿,如智者叮咛:“千年一象,本是自然。欲速则不达,强求反失。”
天帝闻之,心神顿定。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强求,只是静静地等待。
那心字莲忽然绽放,莲心吐一道光明,照彻十方。光明之中,渐现山川草木、日月星辰、飞禽走兽、人类众生。万物纷呈,万象森罗,皆在光中显现,各有其形,各具其性。
光明或明或灭,或显或隐,或强或弱,或疾或徐。然明灭之间,自有韵律;显隐之际,自成节奏;强弱之间,自有平衡;疾徐之际,自有和谐。那韵律节奏,如天籁之音,如自然之歌,如大地之心跳,如万物之呼吸,和谐美妙,不可言喻。
天帝心有所悟,又书于天壁:
莲心吐光明,光中现文明。
明灭皆诗韵,韵成天籁鸣。
书毕,天壁之上,又现四句。天帝名之曰“《锦》”。
天帝悟曰:“此锦象也,爱之显华。爱如光明,照现文明。万类因爱而显,文明因爱而生。无爱则暗,有爱则明;无爱则昧,有爱则华。”
第三千年
《锦》象既得,天帝心愈喜。然第三千年,心神沉入,却又见一片混沌。他心中虽不急躁,却也生出一丝困惑:“三千年矣,何以仅得二象?莫非吾之道心不坚?”
这一念起,混沌愈浓。天帝静下心来,自问自答:
“吾求道为何?为明心符之秘,为知爱之源。然心符之秘,岂可强求?爱之源,岂可速达?千年一象,已是天恩;三年二象,更是殊遇。吾当感恩,不当求全。”
念至此,心中豁然开朗。混沌之中,渐渐现出光明。
那光明流转,渐成四轨,如车辙之迹,如道路之分,如江河之流,如经脉之行。四轨或合或分,或交或错,或并或歧,纷繁复杂,令人眼花缭乱,心迷神眩。
然若定睛细观,以心照之,便见四轨本是一轨,因观者视角不同,而分四象;因行者步履不同,而见四途。若得心眼清净,超越分别,离于言诠,便见四轨合而为一,化作一轮圆光,圆满无缺,光明无碍,周遍含容。
天帝心有所悟,又书于天壁:
四轨本一轨,因观者而分。
若得心眼净,只见圆光轮。
书毕,天壁之上,又现四句。天帝名之曰“《钥》”。
天帝悟曰:“此钥象也,爱之门径。爱本是一,因心而分。心净则见爱之全,心染则见爱之偏。无爱则闭,有爱则开;无爱则塞,有爱则通。”
第四千年
《钥》象既得,天帝心中已无焦躁,无困惑,唯有宁静。第四千年,心神沉入,他不再期待,不再求索,只是静静地看,静静地听,静静地感受。
心符之光,此刻变得柔和温暖,如母亲的目光,如爱人的怀抱。天帝沉浸其中,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
忽觉心神一轻,如羽毛飘起,如白云浮游。他看见自己端坐云床,看见心符悬于殿中,看见天界诸神各司其职,看见人间万物生生不息,看见冥界亡魂轮回有序。
他看见一切,又不着一相;他感受万类,又不滞一物。
那圆光轮转,无始无终,如日月之运行,如四时之更替,如生死之轮回,如因果之相续。轮转之中,有无数诗句生灭起落,如浪花之涌现,如云霞之变幻,如花开花落,如云卷云舒。
然生者非实生,灭者非实灭,皆如游戏,如幻如化,如梦如影,如露如电。轮转不息,游戏无尽,生生不已,化化无穷。
然游戏之极,忽然戏罢人散,万籁俱寂,万象归空。圆光轮化作一轮明月,悬于太虚之中,清辉遍洒,万古长明,无增无减,无垢无净。
天帝心有所悟,又书于天壁:
轮转无始终,诗在转中生。
生灭皆游戏,戏罢月自明。
书毕,天壁之上,又现四句。天帝名之曰“《码》”。
天帝悟曰:“此码象也,爱之归藏。爱如轮转,无始无终;爱如游戏,生灭自如;戏罢月明,爱归本真。无爱则滞,有爱则化;无爱则死,有爱则生。”
四千年间,天帝于天壁之上,留下四诗二十八句,正是后世所称“核心四诗”。四诗之光,照彻天界,诸神见之,皆赞叹不已。
然天帝参悟,犹未止息。又三万余年,天帝反复观想,细细品味四诗之妙,终于恍然大悟:
四诗之序,即文明之序——《织》以立基,《锦》以显华,《钥》以入真,《码》以归寂。四象之变,即爱之变——织生锦,锦生钥,钥生码,码复归织,循环无端,生生不息,无始无终。
天帝大喜,欲出关宣示。然正欲起身,忽闻心符之中,传来一声轻叹,如天籁,如空谷回音,如慈母低语,如智者叮咛:
“天帝参悟四万年,所得不过四象皮毛。爱之秘,不在天界,而在人间;不在闭关,而在践行;不在孤守,而在传递;不在静坐,而在动中。汝且再等三十八亿年,待有缘人践履圆满,爱符自会显化。”
天帝大惊,急问:“有缘人是谁?何时显化?”
心符沉默,不再作答,唯余余音袅袅,如风过林梢。
天帝无奈,只得继续闭关,静待时机。心知此事非人力可强求,唯有等待,唯有静观,唯有默识。
这一等,便是三十八亿年。
正是:
四千年中悟四象,每千一悟历沧桑。
一千年焦二惑生,三静四超见真常。
织锦钥码次第现,爱之玄奥此中藏。
心符一语惊天帝,三十八亿待人行。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 · 天河之畔双星绕
英华豪光相映辉,三十八亿共一心
却说天帝闭关,心符默然。天界诸神,各司其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虽有太白金星代掌天界,然诸神皆知,天帝一日不出,天界便一日无主,心符一日不显,大道便一日未明。
天界之中,有一去处,名曰“天河”。天河之水,浩浩荡荡,横贯天界,无边无际,无源无终。水中星辰无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或动或静,各安其位,各循其轨。天河之畔,星光璀璨,气象万千,美不胜收。
天河之畔,有两颗星辰,最为奇特,最为引人注目,最为诸神所赞叹。
一颗光色温润如玉,柔和而不刺眼,光华内敛,如谦谦君子,如幽谷佳人,名曰“英华星”。其光如月,其色如乳,其温如春,观之令人心静,思之令人神往,近之令人心安。
一颗光芒璀璨如金,明亮而不灼热,光华外显,如雄杰武士,如仗义侠客,名曰“豪光星”。其光如日,其色如金,其势如虹,观之令人心振,思之令人神驰,近之令人志昂。
二星相依相绕,已三十八亿载。英华绕豪光,豪光绕英华,如太极之双鱼,如阴阳之相生,如日月之相望,如天地之相合。周行不殆,默契无间,无始无终,无休无止。
天界诸神,皆羡二星之和谐,赞曰:
“英豪双星,天作之合,永世不离,万古不磨。”
然诸神不知,二星之心中,亦有向往,亦有怅惘,亦有期盼,亦有思慕。
英华星光润如玉,每至夜深,便俯瞰人间烟火。但见人间——
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渔舟唱晚。一对夫妻对坐船头,丈夫举筷夹一箸菜,递与妻子;妻子接而食之,相视一笑。那笑里有满足,有温暖,有几十年相濡以沫的默契。
北国山村,大雪纷飞,茅屋之内,一家围坐火炉。母亲舀一碗热汤,递与父亲;父亲吹了吹,又递与孩子。汤气氤氲,模糊了面容,却模糊不了眼中的慈爱。
市井街巷,灯火阑珊,一对年轻夫妇并肩而行。丈夫买了一串糖葫芦,先递与妻子;妻子咬了一口,又递回丈夫。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糖渍,笑得像个孩子。
深山古刹,晨钟暮鼓,老僧与小沙弥对坐用斋。老僧将最后一块豆腐夹与小沙弥,小沙弥推让再三,老僧微笑不语,只是看着小沙弥吃下。那目光里,有师父的慈爱,有传承的希望。
帝都皇城,深宫大院,帝后对坐用膳。皇帝亲手为皇后布菜,皇后为皇帝斟酒。二人虽贵为天子,此刻却如寻常夫妻,眼中只有彼此。
英华星观之,光芒微黯,心中似有所动,似有所感,似有所慕。她轻轻叹息,那叹息声如微风拂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豪光星察其异,问曰:“英华,汝近日何故光芒微黯?可是心有不安?可有心事萦怀?”
英华星叹曰:“豪光,吾与汝相绕三十八亿载,光辉照耀天河,受万星敬仰,受诸神赞叹,看似圆满,看似无缺。然何曾有一刻,如人间夫妻,同食同寝、同悲同喜、同舟共济、同甘共苦?”
豪光星默然良久,亦叹曰:“吾亦常思此事。天界清冷,虽有无尽岁月,却无情爱;人间短暂,虽有生老病死,却有真情。吾与汝相绕三十八亿年,不过相绕而已,何尝有一日如人间夫妻,执手相看,共话桑麻,共度晨昏?”
英华星曰:“吾闻人间有言,‘只羡鸳鸯不羡仙’。鸳鸯者,双宿双飞,相依为命,相濡以沫;仙者,长生久视,孤独无偶,寂寞无依。孰得孰失,孰乐孰苦,孰高孰下?”
豪光星曰:“吾与汝相绕三十八亿年,此情此谊,岂是人间可比?然吾亦常思,若能如人间夫妻,共食同寝,共度晨昏,虽短亦甘,虽苦亦乐,虽贫亦富。”
二星相视,光芒交映,似有无限默契,又似有无限怅惘。那光芒之中,有三十八亿年相伴之情,有对未来之无限向往,有对人间之无限思慕。
豪光星忽问:“英华,你可记得天帝闭关前所留四诗?”
英华星曰:“自然记得。《织》《锦》《钥》《码》,四诗深奥,玄之又玄,吾常思之,日夜参详。然不知与吾等何关,与吾等何涉。”
豪光星曰:“吾观那《织》诗,言经纬交织,心莲绽放。吾与汝,不正是双丝交织、共成心莲乎?三十八亿年相绕,便是织也,便是交也,便是缠也。”
英华星曰:“善!《锦》诗言莲心吐光,光中现文明。若有朝一日,吾与汝能下界人间,或许也能如那莲花,吐光现文明,成就一番事业,留一段佳话?”
豪光星曰:“《钥》诗言四轨归一,圆光自现。吾与汝虽为双星,实为一体,不可分离。四轨归一者,双星归心也。若能同心同德,何事不成?若能同愿同行,何道不证?”
英华星曰:“《码》诗最妙,轮转无始终,戏罢月自明。吾与汝相绕三十八亿年,何尝不是轮转?若有戏罢之日,明月自明之时,或许便是吾与汝功德圆满之日,下界之时?”
二星论诗,愈论愈觉心契,愈论愈觉缘深,愈论愈觉道合。然天帝闭关,心符在殿,二星不敢擅动,唯有日日相望,夜夜相语,待时而动,候缘而行。
正当此时,凌霄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其声如雷霆,震彻三界!
二星惊顾,但见一道金光自凌霄殿冲出,直坠下界!
金光之中,赫然是一颗心形光点,灿若明星,温如春阳,明如秋月,正是那镇殿之宝——心符❣️!
英华星惊呼:“心符坠凡!天帝至宝,宇宙之根,何以坠落下界?”
豪光星急曰:“心符乃天帝至宝,宇宙之根,三界之本,若落于恶徒之手,三界俱毁,万劫不复!天帝闭关,我等当如何?”
英华星毫不犹豫:“追!心符所在,即爱之所在;爱之所在,即吾等所归!三十八亿年相绕,今日当为爱而行!”
豪光星亦无迟疑:“同去!三十八亿年相绕,今日同下凡尘,正其时也!为爱而去,为心而行,为道而往!”
二星心意相通,齐齐跃出天河,化作两道流光,追随心符而去。那流光一温润如玉,一璀璨如金,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如双龙戏珠,如双凤朝阳。
天界大乱!值日功曹急报太白金星。太白金星闻报,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手中拂尘落地亦不觉。
良久,太白金星叹曰:“英豪双星擅离职守,此乃大罪!然心符坠凡,事出非常,亦非二星之过。且待天帝出关,再做区处。天意如此,非我等所能测。”
诸神面面相觑,皆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望天兴叹。
英豪双星追心符而下,这一去,便是三十八载人间烟火,三十八载递筷和解,三十八载同心践履,三十八载风雨同行。
正是:
英华豪光绕天河,三十八亿共婆娑。
俯瞰人间烟火处,五景五情泪欲沱。
江南北国市井巷,深山帝都递筷多。
只羡鸳鸯不羡仙,心向人间一曲歌。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 心符坠凡惊三界
一道金光落莆阳,妈祖遥知爱机至
话说心符自凌霄殿坠下,化作一道金光,穿云破雾,直奔下界。
此金光所过之处,天界诸神皆惊,地界众生皆仰,冥界鬼魂皆得暂脱轮回,仰观此奇景,皆感温暖如春,心生欢喜。
天界:太白金星率诸神立于南天门外观望,但见金光如流星,瞬息万里,眨眼间便消失在云海之中。所过之处,云霞皆染金色,久久不散,异香弥漫,天乐隐隐。
有神问曰:“心符坠凡,天帝若知,如何是好?”
太白金星叹曰:“天帝闭关,不知何时出关。然心符乃爱之凝,爱之所至,必有其因,必有其缘,必有其果。我等唯有守护天界,以待天帝归来。天意如此,人力难违。”
地界:人间文人骚客,夜观星象,见一道金光自北而来,落入东南方向,光照百里,异香弥漫,瑞气千条。有懂星象者言:“此天象异变,必有大事,非凡人所能测。”有诗人即兴赋诗,有史官秉笔直书,有方士奔走告。然真知者,百无一二。
冥界:十殿阎罗齐聚森罗殿,见金光透入幽冥,无数亡魂得光普照,竟有复苏之象,面露安详,心生欢喜,轮回几乱。阎罗大惊,急奏地藏王菩萨。
阎罗奏毕,地藏王菩萨合掌微笑,曰:“善哉!善哉!且观其变。”
话音未落,金光已透入幽冥深处。只见——
第一殿中,无数新死之魂正哭嚎挣扎,被金光一照,忽然安静下来,面露安详,如婴儿在母腹之中。
第二殿中,无数待审之魂正战栗不安,被金光一照,忽然心中明了,自己所犯罪孽,一一浮现,却又同时升起忏悔之心。
第三殿中,无数正在受刑之魂,刀山火海,油锅沸鼎,被金光一照,忽然痛苦减轻,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抚慰他们。
第四殿中,无数等待投胎之魂,正为去向而忧,被金光一照,忽然心中光明,知自己当去何处,不再迷茫。
第五殿至第十殿,各有感应,各有变化。整个幽冥,一时间光明遍照,温暖如春。
地藏王菩萨合十赞叹:“此光非凡,乃心符之光,爱之光也。爱之所至,亡魂得度,地狱清凉,轮回有序。且观其变,勿扰人间。爱能度一切苦厄,能解一切烦恼。”
金光落入何处?
闽中莆阳。
莆阳者,闽中胜地,滨海之区,山川灵秀,人物俊杰。此地有湄洲岛,乃妈祖故里;有壶公山,乃仙道所居。山环水抱,灵气所钟。
是夜,湄洲岛上,妈祖神像忽现金光,照彻海面三十里,波涛皆平,渔舟安稳,鱼龙寂然。妈祖于神像中睁眼,遥望莆阳方向,微微而笑,目光慈祥,如慈母望子:
“三十八亿年矣,心符终现人间。英豪双星,亦已下界。此爱之机也,非人力所能为,乃天数之自然。吾当助其一臂之力,以成全此爱,以成就此缘。”
妈祖言罢,心符之光忽然一颤,仿佛有所感应。妈祖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心念微动,与心符默默对话:
心符之光:“妈祖慈悲,吾今坠凡,当往何处?”
妈祖心念:“心符勿忧,莆阳有缘,谢家老宅,正候君临。”
心符之光:“英豪双星,亦已下界,吾当与他们相会?”
妈祖心念:“然也。三十八亿年相绕,今当人间重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数已定。”
心符之光:“何时当显?”
妈祖心念:“三十八年后,除夕月明夜,自见分晓。吾当助你,以双筷为媒,以烟火为引。”
心符之光:“感恩妈祖慈悲。”
妈祖心念:“不必谢我,爱为第一推动,吾亦在其中。”
心符之光微微一颤,似在颔首,随即隐入谢家老宅深处,再无踪迹。
妈祖何神也?
妈祖者,姓林名默,莆阳湄洲人也。生于北宋建隆元年三月廿三日。少而灵异,能知祸福,拯溺救危,普度众生。年二十八,升化于湄峰。此后千百年来,护佑海舶,拯济苍生,封号累加,尊为“天上圣母”,威灵显赫,泽被四海。
妈祖之德,曰慈、曰孝、曰勇、曰智。慈者,悲悯众生,如母忆子;孝者,敬奉双亲,如子事父;勇者,蹈海救危,如侠仗义;智者,预知祸福,如神明照。四德皆从爱出,爱为其本,为其源,为其归。
是夜,妈祖以天眼观莆阳,但见心符之光,隐于谢家老宅。老宅之中,有一青年男子,年一十九有一,名唤谢z豪。此人虽只念过初小,然性刚直而内蕴温润,胸怀大志而脚踏实地,外朴而内秀,言讷而心慧。常以树枝为笔,以大地为纸,练字习文,自学不辍。村人见之,皆叹其志,知其不凡,谓其必成大器。
妈祖又观莆阳另一处,有一青年女子,同年而生略长数月,名唤H英。此女亦只念过初小,然性幽静而心慧如发,明世事而通人情,外柔而内刚,言少而心明。尤善女红,纺绩烹饪,无不精通,无不精妙。村人皆言:“H英之巧,天授也;H英之慧,天成也;H英之德,天植也。”
妈祖观二人,见其头顶各有一星隐现,光华隐隐,瑞气腾腾——正是英华、豪光!妈祖微微一笑,慈光满面,心中已明:
“英豪双星,三十八亿年相绕,今日下界为人,缘分已定,天数已定,爱根已种。心符待彼而显,微纪因彼而启。此爱之机,非偶然也,乃必然也。吾当托梦授筷,助其结缘,以成全此爱,以成就此道。”
妈祖取南海紫竹两支,以法力蕴养千年,化作一双竹筷。竹筷通体晶莹,温润如玉,隐隐有光,如月华,如晨曦。筷身之上,天生纹理,曲折有致,竟成“英”“豪”二字之形,笔力遒劲,天然而成,非人工所能为。
妈祖抚筷而叹,曰:
“南海紫竹千年养,蕴得爱意在其间。
化作双筷入凡乡,为助英豪结良缘。
他日心符显现时,便知此物是津梁。
爱为第一推动力,三十八年证真诠。”
妈祖持筷,默念心咒,将双筷投向谢家老宅方向。那双筷化作两道微光,如萤火,如流星,隐入z豪H英梦中,各入其手,各藏其秘。
正是:
一道金光落莆阳,三界震动鬼神惶。
冥界五殿得光照,亡魂得度业消藏。
妈祖心符相感应,三十八年约已彰。
紫竹化筷候缘至,英豪双星将降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 双星下界投凡胎
Z豪H英先后降,各有奇缘待相逢
却说妈祖遥观天象,知英豪双星将下界投胎,便以慈心默运,暗中护佑。那一夜,莆阳城中,两户人家同时得遇奇事。
先说谢家。
谢家乃莆阳城中一户寻常人家,世代耕读传家,虽非显贵,亦不失书香。家主谢氏,为人忠厚,乐善好施,乡里称贤。夫人贤淑温良,持家有道,相夫教子,邻里皆赞。
是年秋,夫人有孕。临产之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忽见一道金光自窗外射入,满室生辉,异香扑鼻,如兰如麝,久久不散。阖家惊起,只见那金光之中,隐隐有一颗璀璨星辰,缓缓落下,直入夫人腹中。
恍惚间,见一神人,身披金甲,手执宝剑,立于云端。那神人周身金光万丈,照彻夜空,却又不刺眼目,只觉温暖。神人开口,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此子非凡,当有大任,当有大成,当有大名。三十八年后,当与心符相应,不可轻也。”
言罢,神人一挥宝剑,剑尖指向天际。只见夜空之中,忽然现出无数星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心形,缓缓旋转。那心形星阵中央,有一颗最亮的星,正是英华星。星光洒落,注入谢夫人腹中。
家人都看呆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待大家回过神来,神人已不见,星阵已隐去,唯余金光渐敛。
俄而,产下一男婴,啼声洪亮,满室光明。阖家大喜,抱子观之,见其眉宇间隐隐有英气,目光炯炯,不似寻常婴孩。
全家人都大喜所望,共同为其取名“z豪”,取“有志者事竟成”之意,兼寓豪迈之气。又想起那神人言“三十八年后”,心中暗暗记下,却不与外人道。
z豪自幼与众不同。虽家境贫寒,只念过初小,然志气不凡,胸怀大志。常以树枝为笔,以大地为纸,练字习文,不辍寒暑。又喜劳动,劈柴挑水,无所不能,无所不精。村人见之,皆叹曰:“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更奇者,Z豪每至夜深,常于梦中见一神女,衣朱衣,乘青鸾,自南海而来,手持双筷,微笑不语。醒来时,手中空空,心中却暖暖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再说韩家。
韩家亦莆阳城中一户寻常人家,世代务农,虽非富贵,亦不失温饱。家主韩公,为人勤恳,朴实厚道,乡里称善。韩夫人贤惠善良,勤俭持家,和睦邻里。
是年秋,韩夫人亦有孕。临产之夜,月华如水,清风徐来。忽见一道白光自窗外射入,满室清辉,异香馥郁,如莲如桂,沁人心脾。韩公惊起,只见那白光之中,隐隐有一颗温润星辰,缓缓落下,直入夫人腹中。
恍惚间,见一神女,身着白衣,手执莲花,立于云端。那神女周身白光柔和,如月华洒地,如晨曦初现。神女开口,声如清磬,悠远绵长:
“此女非凡,当有奇缘,当有奇遇,当有奇名。三十八年后,当与心符相应,不可轻也。”
言罢,神女轻挥莲花,莲瓣飘落,化作无数光点,洒向夜空。夜空之中,忽然现出一轮明月,比往常更大更亮。明月中央,有一颗最亮的星,正是豪光星。星光洒落,注入韩夫人腹中。
韩公看得痴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待他回过神来,神女已不见,明月已隐去,唯余白光渐敛。
俄而,产下一女婴,啼声清亮,满室光明。韩公大喜,抱女观之,见其眉目如画,神色安详,不似寻常婴孩。
韩公沉吟良久,取名“M英”,取“梅花香自苦寒来”之意,兼寓英华之气。又想起那神人言“三十八年后”,心中暗暗记下,却不与外人道。
M英自幼与众不同。虽只念过初小,然心慧如发,明世事而通人情。尤善女红,纺绩烹饪,无不精通,无不精妙。又喜清净,常于月下静坐,若有所思,若有所待。
更奇者,M英每至夜深,常于梦中见一神女,衣朱衣,乘青鸾,自南海而来,手持双筷,微笑不语。醒来时,手中空空,心中却暖暖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
二星降世,各居一方,虽同在莆阳,然素不相识,未有交集。然冥冥之中,似有红线相牵,似有因缘相系,似有爱意相引,只待时机成熟,自当相逢。
正是:
双星下界投凡胎,豪光英华各分开。
谢家得男金光现,韩家得女白光来。
神人神女各预言,心形星阵月轮开。
梦中常见朱衣女,双筷隐现费疑猜。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回 · 妈祖夜半授玄筷
双筷入梦藏深意,你中有我天机隐
却说Z豪M英各自长成,转眼二十载。志豪已二十岁,M英略长数月。
那一夜,月华如水,清风徐来。Z豪劳作归来,疲惫而卧,沉沉睡去。恍惚间,忽见海上霞光万道,一神女衣朱衣,乘青鸾,自南海而来,周身祥云缭绕,异香满室,光明无量。
那神女面带慈笑,目光柔和,如慈母视子。她手持青竹两支,递与Z豪,曰:
“吾乃湄洲林氏,世人称吾妈祖。今有要事相托——三十八亿年前,心符坠凡,今已隐于汝家老宅。然其形未显,其神未发,需一物为媒,方能唤醒。此竹乃南海紫竹,吾以法力蕴养千年,今授于汝,他日心符现时,自有用处。”
Z豪梦中问:“心符为何物?”
妈祖笑而不答,但以手指心,又指天上,意谓心符即天心,即爱心。
又问:“如何唤醒?”
妈祖曰:“用三十年,即是不朽。爱需时间证,道需践履成。三十年如一日,方见其真。”
言罢,妈祖忽又以指于筷身之上,轻轻拂过。那筷身之上,本有天生纹理,隐隐似有“豪”字之形。然妈祖这一拂,那字竟如活物般游走,隐入竹纹深处,不见踪迹。
妈祖微微一笑,喃喃自语:
“英豪本是一体,何分彼此?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数已定。
待到心符显现日,方知此意最深微。”
言罢,乘鸾而去,唯闻海涛之声,久久不绝。
Z豪惊醒,觉手中有物,温润如玉。视之,竟有一双竹筷,纹理细密,长短相若,隐隐有温润之光。筷身之上,并无文字,唯有天然竹纹,如云如水,如诗如画。
Z豪心中疑惑,喃喃自语:“梦中分明有字,何以醒来不见?”
同一夜,M英亦做一梦。
M英梦中,见同一神女,授同一双竹筷。那筷身之上,隐隐似有“英”字之形,亦被妈祖拂去,隐入竹纹深处。
妈祖亦言:“用三十年,即是不朽。”言罢而去。
M英惊醒,手中亦有一双竹筷,与梦中无异,亦无文字,唯有天然竹纹。
M英心中疑惑,喃喃自语:“梦中分明有‘英’字,何以醒来不见?”
z豪捧着那双竹筷,反复端详。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筷上,那竹纹在月光中微微泛光,如流水,如云烟。他闭上眼,回想梦中的情景,妈祖的笑容,妈祖的话语,还有那轻轻一拂的指尖。
“用三十年,即是不朽……”他喃喃重复,心中似懂非懂。“三十年,三十年……”他想着自己的年纪,二十三岁,三十年之后,五十三岁。那将是怎样的光景?
他又想起梦中筷上的字,那个“豪”字,是他自己的名字。可醒来却不见了。是梦?是真?他分不清。但他手中的筷,温润的触感,是真真切切的。
他把筷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微微的温度,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安定。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心里生根了。
另一处,M英同样捧着竹筷,在月光下细细端详。
她比志豪心细,看得更久,想得更深。她发现那竹纹并非随意,而是有某种规律——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有的地方曲,有的地方直。她试着用指尖顺着纹路描画,描着描着,竟描出一个隐隐的“英”字!
她心中一喜,再看时,那字又隐去了。她再描,又现;放手,又隐。如此反复,她终于明白——这字,不是用眼看的,是用心看的;不是用找的,是等它自己现的。
她想起梦中妈祖的话:“用三十年,即是不朽。”她忽然笑了,对着月光轻声说:“三十年,我等得起。”
二人各怀疑惑,皆不知此乃妈祖深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何必见诸文字?心印心,自可知。
正是:
妈祖夜半授玄筷,双筷入梦藏深机。
拂去文字隐真意,你中有我天意微。
志豪捧筷心疑惑,梅英描纹见字稀。
三十年约心中记,只待巷口一撞时。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 巷口初逢双筷合
一撞生光千古缘,你中有我天已定
却说次日清晨,Z豪持筷出门,欲寻高人解此梦中之谜。行至巷口,忽见一女子持筷而来。
那女子生得:
眉如远山含翠,目如秋水凝光。
面若芙蓉出水,身似弱柳扶杨。
虽是布衣荆钗,难掩天生气象。
行时风随云动,立处暗香悠扬。
Z豪一见,心中便生出无限亲切,无限温暖,无限欢喜,仿佛相识已久,相知已深,相爱已定。
那女子亦觉似曾相识,如见故人,如遇旧友。二人相向而行,将至近前。
忽听“汪汪”几声,一只野犬自巷中窜出,直奔女子而来!女子惊避,脚步踉跄,几乎跌倒;z豪急刹,欲护女子,不避险夷——
不料车倒人倾,二人撞在一处!手中双筷同时脱手,飞向空中!
那野犬撞倒二人后,并不离去,反而蹲在一旁,歪着头看着他们,眼神中竟似有一丝狡黠。它“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了摇,然后转身跑开,消失在巷子尽头。
z豪后来才知,这野犬竟是妈祖座下神犬所化,专门在此守候,只为这一撞之缘。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四双筷子,在空中交错相撞——
铿!
一声清响,清脆悦耳,如金石相击,如玉磬相鸣,如天籁之音,如仙乐之声。响声未歇,四筷相触处,竟生出一圈微光,如涟漪般荡开,温润如月华,明亮如晨曦!
光中隐隐有二字闪现——
“英豪”!
二字金光灿然,一闪即逝,然其光芒已照入二人心底,铭刻不忘。
二人相视大惊,如遭电击,如梦初醒。
Z豪拾起筷子,细细观看,却见筷身之上,此刻竟隐隐现出一个“英”字,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若有若无,似隐似现。
M英拾起筷子,亦见筷身之上,隐隐现出一个“豪”字,同样若有若无,似显非显,如云中龙,如雾中花。
二人异口同声:“昨夜梦中,妈祖授筷!”
梅英曰:“梦中神女言,需用三十年……”
二人同声:“即是不朽!”
四目相对,心知天意已定,缘分已定,终身已定。
Z豪拱手问:“敢问姑娘芳名?”
M英低首答:“民女韩M英,家住前街。”
Z豪大喜:“吾乃谢Z豪,家住后街。今日相遇,实乃天意!姑娘手中之筷,何以有‘豪’字?”
M英亦问:“君手中之筷,何以有‘英’字?”
二人对视,忽然同悟——原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已注定,早已安排!
Z豪曰:“昨夜梦中,我所得之筷,本应有‘豪’字,今却现‘英’;姑娘所得之筷,本应有‘英’字,今却现‘豪’。此非偶然,乃妈祖深意!乃天数如此!”
M英点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数已定,爱根已种。英豪二字,非二人各一,乃二人共之!英者,精华之蕴;豪者,雄杰之气。二而一,一而二,不可分也!”
Z豪大喜:“正是!英豪二字,当为吾二人之号。日后同心同德,同愿同行,同证此道!”
M英含笑:“那梦中神女所言‘用三十年即是不朽’,今日始解其意——三十年如一日,便是不朽;你中有我,便是永恒。”
Z豪曰:“善!从今而后,当以三十年为期,践行此道。日日递筷,夜夜同心,岁岁如是,直至不朽!”
二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天地为之动容,日月为之增辉。
正是:
《箸渡天心》
铭心立世称英豪,箸道修身铸仁格。
字字星河出凡尘,双双竹影见大千。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 新婚夜半书初心
心有灵犀一点通,V-S-O-P落毫端
却说Z豪M英初逢,心知天意。此后数日,二人日日相见,朝朝共语,渐生情愫,愈觉缘深。同年秋,择吉日良辰,结为夫妇。
新婚之日,宾客盈门,热闹非凡。谢家老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鼓乐齐鸣。Z豪M英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入洞房。
是夜,宾客散尽,二人对坐于洞房之中。
月华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上,如银似雪,如霜如练。案头红烛高烧,烛泪垂珠,光影摇曳,映得满室温馨,满屋生辉。窗外虫声唧唧,如贺新婚,如奏心曲;室内静默无言,心意相通,灵犀一点。
二人执手相看,心中满是欢喜,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良久,M英轻声问:
“夫君,吾观你气度不凡,平生志向若何?今日新婚,愿闻其详,愿共勉之。”
Z豪沉吟片刻,徐徐言曰:
“吾常思之,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寒暑。当如何度过,方不负此生?方不负天地所赋,父母所生,爱人所托,己心所期?”
M英曰:“愿闻其详,愿共参之。”
Z豪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仰望天上明月,缓缓而言,其声清朗:
“吾以为,人生有四要——”
“第一曰活力,Vitality。 无活力则生命枯槁,虽生犹死。当以活力灌注身心,生生不息。譬如那老槐树,根深叶茂,生机勃勃,方能历经风雨而不凋。活力者,爱之动也,生之源也。”
“第二曰专门,Specialty。 无专门则精力涣散,一事无成。当择一事而专之,精益求精。譬如农夫耕田,工匠制器,非专不成,非精不达。专门者,爱之聚也,成之基也。”
“第三曰创作,Originality。 无创作则人生重复,如牛马走。当以创作开新境,成一家之言。譬如诗人吟咏,画家丹青,非创不新,非新不传。创作者,爱之生也,化之机也。”
“第四曰人格,Personality。 无人格则随波逐流,失其本真。当立人格以为基,顶天立地。譬如松柏有节,竹子虚心,人格立而万事成,德性固而众善归。人格者,爱之立也,德之根也。”
“此四者,吾心中所念,藏之久矣。今日与汝言之,愿共勉之,愿共行之,愿共证之。”
M英闻言,娇躯一震,双眸放光,面现惊喜,脱口而出:
“Vitality、Specialty、Originality、Personality——此四词,正是我心中所念!一字不差,一句不异,一意不别!”
Z豪大惊:“汝亦以此四字为座右铭?”
M英起身,亦至窗前,与Z豪并肩而立,共望明月。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如披银纱,如着锦裳,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M英取笔,z豪铺纸。二人同执一笔,那笔在二人手中,微微颤抖。
M英心中想道:“这一笔下去,便是定了终身。V-S-O-P,这四个字,我藏在心中二十年,今日终于可以写出来了。”她侧头看Z豪,Z豪也正看着她,目光中满是鼓励。
Z豪心中想道:“这一笔下去,便是定了此生。活力、专门、创作、人格,这四个字,我思了二十年,今日终于有人同书。”他感受到M英手心的温度,微微发烫,那是激动的温度,也是爱的温度。
二人同时落笔,笔尖触及纸面,墨迹缓缓晕开。他们写得很慢,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里。
V——第一笔,斜斜而下,如山峰初现。Z豪想起自己二十年的坚持,劈柴、挑水、自学、苦练,都是活力。M英想起自己二十年的坚韧,纺绩、烹饪、持家、待人,也是活力。
S——第二笔,蜿蜒曲折,如河流流转。Z豪想起自己劈柴时的专注,每一斧都对准纹理。M英想起自己纺绩时的专一,每一线都用心梳理。
O——第三笔,圆转如意,如日月循环。Z豪想起自己改良灶台时的灵光一闪,M英想起自己创制新菜时的灵机一动。创作,就是在寻常中发现不寻常。
P——第四笔,沉稳落下,如松柏扎根。Z豪想起自己二十年如一日的不改初心,M英想起自己面对困境时的坚韧不屈。人格,就是在岁月中打磨出来的风骨。
四笔落下,V-S-O-P四字跃然纸上。墨迹未干,在烛光中微微泛光。
字迹朴拙,然笔力千钧,力透纸背,入木三分。书毕,二人相视而笑,心有灵犀,不点自通,不言自明。
笑声未歇,二人忽又同声曰:
“以各自名尾,合称‘英豪’!”
志豪取其“豪”,梅英取其“英”。英在前,豪在后,自然之序,阴阳和合,刚柔相济。
“以二人为‘仁格’!”
仁者二人,同心之谓;格者范式,立则之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二人同德,其道大光;二人同行,其路久长。
四字一出,墨迹未干的条幅上,忽然有微光一闪!那光极微弱,如萤火之微,转瞬即逝,却温润如春,暖人心脾,如晨露之珠,如初雪之洁。二人惊视,光已隐去,唯见“英豪仁格”四字,与V-S-O-P相映成趣,浑然一体,妙契天成。
M英凝视条幅,若有所思:“夫君,此四字……似有深意,非寻常言语,当有玄机。”
Z豪亦凝神观之,曰:“今日不悟,他日当明。且悬于壁,以待将来。此吾二人初心,当永志不忘,当践行不辍。”
二人遂将条幅悬于老宅正堂墙上。那墙历经三百载,已有斑驳,然条幅一悬,竟觉满室生辉,如明珠在室,光照一隅,如明月在天,辉映千里。
又在条幅根部,各书己名——
Z豪书“谢2豪”三字,M英书“韩M英”三字。墨迹交融,如双筷之并立,如双星之相绕,如两水之交汇,如两心之相印。
书毕,二人再无他想,熄烛安寝。红烛虽灭,心灯已明;夜色虽深,心光已亮。
正是:
《铭箸》
铭心见性光凝宇,箸道通天字铸辰。
英豪秉志行昭世,仁格涵真德润坤。
《四品吟》
英非冠冕自凌云,豪在担承不问因。
仁是眉间藏暖意,格如松柏立清尘。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 卅八春秋寻常日
晨昏递筷践初心,老宅条幅夜夜光
却说z豪M英成婚之后,居于老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不觉,三十八载光阴,如流水般静静逝去。
三十八年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朝代更迭,世事纷纭,风云变幻,人事代谢。然老宅之中,一切如常,烟火依旧,恩爱依旧,初心依旧。
晨起煮粥
每日鸡鸣即起。Z豪生火,M英淘米。米取三遍,水清为止。米入釜中,柴火慢炖,文火细熬。
粥将沸时,Z豪以筷搅之,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
M英初时尚问:“何以顺逆同搅?”
Z豪曰:“顺者,天道之常;逆者,人道之变。顺逆同搅,粥方均匀。犹人生,顺境逆境,皆当坦然受之,安然处之。”
三十八年后,M英不再问,Z豪亦不再答。二人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尽在眼中,尽在心中。那搅粥之筷,正是当年妈祖所授,筷身之中,“英”“豪”二字时隐时现,仿佛在提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可分。
午时炊饭
M英择米,一握而知新陈,一触而知优劣。Z豪劈柴,一斧而知纹理,一击而知坚脆。饭香菜熟,对坐而食,温馨满室。
食前,必先递筷。Z豪夹菜递于M英,M英夹菜回于Z豪。此礼行之既久,已成自然,已成习惯,已成生命。偶有一日忘之,便觉食之无味,心之不安,神之不宁。
那递筷之间,正是“英豪”二字的践行——Z豪手中之筷,隐有“英”字;M英手中之筷,隐有“豪”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递筷之间,互融互通,互济互成。
邻人见之,皆叹曰:“谢家夫妇,真神仙眷侣也。数十年如一日,恩爱不减,难得难得,可敬可佩!”
然不知此中,有心符潜蕴,有天机待发,有大道将成。
暮夜对坐
饭后闲话,或谈邻里,或论世事,或忆往昔,或展未来。或默然无言,唯以目视,以心会,以神交。筷置碗边,两双相对,如二人对望,如双星相绕,如两心相印。
有时,Z豪读书,M英纺绩。书声与纺车声相应,灯下双影相叠,难分彼此,如同一体。
Z豪所读,无非《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之类。他只念过初小,识字不多,然每遇不识之字,便问M英。M英亦只念过初小,然心慧如发,往往猜中八九,十有九中。
二人共读共学,虽无师承,然日积月累,亦通文墨,亦晓诗书。Z豪尝笑曰:“吾二人合起来,便是一个秀才,不,便是一个进士。”
M英亦笑:“何止秀才进士,便是翰林学士,亦不在话下。你我同心,何事不成?”
争吵递筷
三十八年间,岂能无吵?
或因家计,或因琐事,或因一言不合,或因一时之气,或因小小误会。然每一次争吵后,必有递筷。
Z豪先递,M英接之;或M英先递,Z豪接之。递筷之后,再不提争吵之事,如云散天晴,如浪平海静,如冰消雪融,如雾散日出。
那竹筷,日日使用,岁岁摩挲,渐由新变旧,由旧转润,由润入莹。每一道纹理,皆是一次原谅;每一点光泽,皆是一次拥抱;每一寸温润,皆是一段岁月。
三十八年积累,筷身之上,纹理如画,光泽如玉,温润如脂,已非凡物,已成法器。
除夕守岁
每年除夕,必四菜一汤,必对坐而食,必以筷互递。Z豪夹菜递于M英,M英夹菜回于z豪。
三十八年,未尝有一年缺席,未尝有一年改变,未尝有一年懈怠。
M英尝问:“夫君,年年如此,不觉厌乎?不觉倦乎?不觉烦乎?”
Z豪笑曰:“年年如此,正是日日新。新在何处?新在今日之粥与昨日之粥,味微不同;新在今日之M英与昨日之M英,笑微有异;新在今日之我心与昨日之我心,悟微有进。日日新,而不知其新;时时同,而不觉其同。”
M英闻之,默然良久,曰:“善。此即‘用三十年即是不朽’之义乎?此即‘你中有我天数定’之证乎?”
Z豪曰:“然。不朽不在远方,就在这日日寻常之中;永恒不在他处,就在这递筷之间。”
第一年除夕,新婚之后第一个除夕。四菜一汤,简简单单。Z豪第一次在除夕夜递筷给梅英,手有些抖。M英接过,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烟火还灿烂。
第五年除夕,已经有了默契。不用说话,Z豪夹菜,M英接;M英夹菜,Z豪接。一来一往,如行云流水。窗外烟火璀璨,屋内温馨如春。
第十年除夕,第一次大吵之后的和解。那一晚,Z豪先递筷,M英不接。Z豪再递,M英还是不接。Z豪第三递,M英终于接了,眼泪却掉了下来。Z豪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那一年,他们吃得格外慢。
第十五年除夕,孩子长大在外,第一个除夕。二人对坐,默默无语。z豪夹菜,递到M英碗里;M英夹菜,递到Z豪碗里。没有眼泪,没有言语,只有筷起筷落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心跳。
第二十年除夕,老宅条幅第一次发出微光。z豪和M英都看见了,但谁也没说话。他们只是继续递筷,继续吃饭。光越来越亮,但他们的心,比光还亮。
第二十五年除夕,邻人送来年货,热闹非凡。送走邻人,二人对坐,忽然都笑了。Z豪说:“二十五年了。”M英说:“二十五年了。”然后继续递筷,继续吃饭。
第三十年除夕,z豪忽然想起妈祖的话:“用三十年,即是不朽。”他看着M英,M英也看着他。二人相视一笑,继续递筷。那一年,他们吃得格外香。
第三十五年除夕,老宅条幅的光已经明亮如月。邻人都说看见了神仙,只有他们知道,那是他们的心光。
第三十八年除夕,就是心符初现的那一夜。那一夜,光耀天地,万类同庆。但Z豪和M英记得最深的,还是那第一筷递出的瞬间,M英接过时的笑容。
三十八年,三十八个除夕,三十八次递筷。每一年的除夕,都有每一年的故事;每一次递筷,都有每一次的情感。但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情感,都凝结在那一双竹筷上,都铭刻在那一颗心中。
V-S-O-P日用
三十八年间,V-S-O-P四字虽悬于壁,却未曾刻意提及,未曾刻意宣讲,未曾刻意践行。然二人不知不觉中,日日践行,时时不忘,刻刻在心:
V活力——晨起煮粥,活力满满;暮夜对坐,生机不息。活力在每一次心跳中,在每一次呼吸间,在每一回递筷时,在每一次对视里。
S专门——专门于箸道,专门于耕读,专门于彼此。Z豪专门劈柴,M英专门纺织,各专其业,各精其道,各成其功,各显其能。
O创作——日日新菜,岁岁新法。z豪发明新式灶台,M英创制新味菜肴。创作在日用中,在寻常里,在每一次微调时,在每一次尝试中。
P人格——三十八年如一,便是人格。邻人敬之,后辈仰之,乡里传之,口碑载之。人格在岁月中,在风骨里,在不移中,在不改里。
老宅条幅夜夜光
却说那条幅,自悬挂之日起,便夜夜发光。初时极微,渐而渐亮,三十八年后,已如月华,清辉满室。
那光或青或白,或明或暗,如心跳之节律,如呼吸之起伏。光中隐隐有V-S-O-P四字游动,如游龙,如飞凤,时隐时现,时聚时散。
邻人夜行,常见老宅透出异光,皆惊疑不已。有好事者夜探,只见那光从正堂透出,满室生辉,却不知光从何来。欲敲门问之,又恐惊扰主人,只得怏怏而归。
然Z豪M英日居其中,反而不觉。正如鱼在水中,不知有水;人在光中,不见有光。那V-S-O-P四字,日日悬于壁,夜夜放光明,然二人视之若素,不觉其异,不感其奇。
正是:
三十八年日月长,寻常烟火自含光。
三十八次除夕夜,每岁每岁情更长。
第一年手抖第五年默契,第十年泪落第十五年伤。
二十年光现二十五年笑,三十年悟道三十八年扬。
V-S-O-P悬于壁,夜夜清辉满院香。
待到除夕月明夜,方显真容照八方。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卷二分解!
【卷二 天机初现】
回目
第十一回 玄真道人访老宅
第十二回 晨炊偶得天章现
第十三回 暮织惊闻地脉吟
第十四回 月夜梦游太虚境
第十五回 心莲剖示三原则
第十六回 三大谱系自此分
第十七回 疯秀才夜探老宅
第十八回 邻人笑谈夜光谜
第十九回 岁末风雪兆丰年
第二十回 心符初现惊天地
微纪元年仲春 作者 悟妙 沐手恭撰
于闽中莆阳老宅厨房
时心符朗然,粥香正暖,精进之志,永无止息
《銘❣️誌》十一字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