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作协和村委会,一个是文人扎堆的雅处,一个是乡里乡亲的俗地,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里头那点门道细细品来,倒像是一锅煮出来的杂烩菜,滋味复杂得叫人发笑。
先瞧村委会。选村长那阵仗,活脱脱一场民间大戏。喇叭天天响,横幅处处挂,候选人个个笑得比田里的向日葵还灿烂。拉票?那是基本功。光动嘴皮子可不行,得实惠。张家送袋米,李家提桶油,村口拦着老少爷们,香烟一支接一支递,口香糖一包接一包塞,嘴上抹了蜜似的:叔,婶,帮帮忙,选票上那个‘某某某’千万记得勾上!到了饭点,家里摆上几桌,大盆菜冒着热气,酒瓶子叮当碰,脸红耳热之际,什么话都好说。但大多不在家里,是下馆子吃。这光景,热闹是真热闹。
再说作协,那可是清雅地方。可一到选领导,哪怕是碎碎的没芝麻官大的领导,当然用个“选”字也不合适。空气里也飘起些别的味道。特别是小地方作协,别看小,声势却大。过年过节,拎点茶叶、补品登门拜访,算是“联络感情”;选举前,组个局,吃顿便饭,席间轻描淡写提一句:老兄,到时候给咱也弄个‘位位儿’!!!对方含笑点头,心照不宣。果然,后来名单下来,还真有个名字在犄角旮旯里,小的,委员或者各种理事之类,名头听着光鲜,实则轻官也是官,小的不拿事,无足轻重也算“榜上有名”。
有人说,这点上作协倒“实诚”,不如村委会折腾。村委会好歹明面上要挨家挨户求爷爷告奶奶,作协呢?会议室里坐齐了,上面念几个内定好的名字,底下人齐刷刷举手,像秋风扫过的麦浪,整齐划一,掌声都带着排练好的节奏。当然,这内定的人多半也有些斤两,总不至于太离谱。只是偶尔听说,想在这清雅之地早些挂个名、占个座,也得“表示表示”,毕竟注册、活动经费都得花钱,总得掏些真金白银铺铺路,不想掏钱?好,您坐底下拍手去!
这一点,倒和村委会那实在的米面油盐,莫名有了跨越雅俗的默契。
这么一比,倒品出些趣味来。村委会选举,锣鼓喧天,像个大集市,胜负常在票箱揭开那一刻;作协“推举”,云淡风轻,像个茶话会,结局早在茶香未散时已定。
一个俗得热闹,一个雅得含蓄,可骨子里,那点对“位位儿”的念想,那套或明或暗的“功夫”,竟有几分神似。难怪老话讲,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人情世故这东西,就像老树的根,钻到哪儿,都能蔓延出相似的枝蔓来。
不过话说回来,管他是雅是俗,是选是举,是送米还是交费,坐在那位位儿上的人,终究得揣一副热心肠,办几件实在事。为村民多修条路,多引股水;为文人多搭座桥,多开扇窗。能让大伙日子富足,能让笔下文章鲜活,那才叫真本事。若是哪天,能看见一个多金多才、哈哈,就是既富裕还智慧,既能带着一起奔大康,写得一手锦绣文章的人,笑呵呵地坐在那儿,不管那是村委会的小楼,还是作协的书斋,那光景,想想都让人觉得熨帖,仿佛日子和文章,都一齐有了奔头。
以上,纯属一家之言的茶余闲谈。信口开河,您多包涵,不必上心,不必计较。若偶有歪打正着,算我蒙的,您慈悲心为怀,多发善心,不要再欺负兰芳了。
作者简介
原名姜兰芳,咸阳秦都区安谷村人,2013年在西北大学中文系学习。长安七中绿茵文学社特约辅导员,《陕西文学》杂志特约作家。诗文散见《鸭绿江》《短小说》《西南作家》《作家文苑》《黄鹤楼周刊》《铜川日报》《咸阳日报》《西岳》《长安》《秦地》《华原》《检察文学》《陕西文学》等,有作品入选《中国儿歌大系》,先后多次分别获省电台征文一、二、三等奖;"国土杯"千字散文大赛三等奖,咸阳"我与绿化"征文二等奖,两次获"杨凌杯"征文奖,陕西省群众诗歌百花奖:分别获全国农民读书征文活动一等奖和优秀奖;首届金剑文学奖;首届职工征文优秀奖等。先后发表过中短篇小说《巧合》《偏见》《包袱》《胖嫂》《媳妇姐》等,创作长篇小说《丝巾白白》《婚殇》《梦境》《又是一个艳阳天》《猪在村街上跑》《秀儿是个鬼》《追梦》《打你没商量》《乡村风流》和兰芳随笔散文集《孟夏草木长》。长篇小说《婚殇》居央视网站人气榜首,并入围浩然文学奖,于2016年在省广播电视台《小说长廊》栏目中播出。长篇小说《农家院里的爬山虎》音频在喜马拉雅短时间内有近700多万听众收听:长篇小说《丝巾白白》在中国作家网上连载;小戏剧本入选全国剧本征集。作者事迹曾被南通电视台、《中国妇女报》《农家之友》《黄鹤楼周刊》《东方烟草》《华商报》《黑龙江晨报》等几十家媒体相继做了报道。2014年被评为咸阳最美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