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 柳（文艺随笔065）
作家/沈 学 印 主播/河清海晏
折柳，“折柳”相赠或赠别之俗最初始于汉朝。
折柳，一词最早出现在六朝无名氏所撰写的《三辅黄图》一书中。而折柳相赠或送别的习俗最早见于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里的《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柳树，在古时又称小杨或杨柳，因柳与留谐音，可以表示挽留之意。
离别赠柳表示难分难离、不忍相别、恋恋不舍的心意。
北朝乐府《鼓角横吹曲》中有《折杨柳枝》，歌词是：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行客人。
古人的诗词中也大量提及折柳赠别之事。如：唐代权德舆诗"新知折柳赠"，宋代姜白石诗:"别路恐无青柳枝"，明代郭登诗:"年年长自送行人，折尽边城路旁柳。"清代陈维崧词:"柳条今剩几?待折赠。"人们不但见了杨柳会引起别愁，连听到《折杨柳》曲，也会触动离绪。李白《春夜洛城闻笛》:"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柳树，可以有多方面的象征意义，古人又赋予柳树种种感情，于是借柳寄情便是情理中之事了。
折柳，在后来很多诗文中又把“折柳”作为送别的同义词或同义语而广泛应用，并延续至今。
折柳，古人折柳相赠是有其寓意的，主要是因为柳树有着易生且成长快的习性，而这一特点恰恰寓意着朋友离去无论漂泊在任何地方都能适应环境，并且能很快地创造出枝繁叶茂的局面。那纤细而柔软的柳絮就象征着绵绵的情意。另一点是取用了“柳”与“留”的谐音，使“折柳”有了相赠与挽留的意思。
折柳，寓意主要包括惜别怀远、美好祝愿、思念亲人、怀念故友等，同时也象征着生命的顽强与柔韧之美，在民俗文化中还有驱邪避灾的吉祥寓意。折柳赠别蕴含着一种对友人春常在的美好祝愿，也喻意亲人离别家乡正如离枝的柳条，希望他到新的地方，能很快地生根发芽，好像柳枝之随处可活。人们离别时折柳相送，在思念亲人、怀念故友时也会折柳寄情。折柳一词寓含怀远之意。
此外，柳树的随地可活特性也被赋予了祝愿远别的人能随遇而安、融入当地人群的美好祝福。
在民俗文化中，垂柳还具有驱邪避灾的吉祥寓意，如清明时节插柳的习俗，既是对春天的迎接，也寄托着消灾纳福的愿望。
其实，以“柳”喻物和描写“柳”的诗词、以及与“柳”有关的趣话有很多。
如、把睡眼刚展比喻为“柳眼”，李商隐就有“花须柳眼各无赖，紫蝶黄蜂具有情。”（《二月二日诗》）把女子细长的秀眉称之为“柳眉”，唐代诗人王衍的《甘州曲》这样写道：“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柳眉桃脸不胜春，薄媚足精神。可惜许、沦落在风尘。”其中“柳眉桃脸不胜春”的“柳眉”就是指女子的“柳叶眉”说的。还有把女子柔软的身腰喻为“柳腰”的，如、“药诀棋经思致论，柳腰莲脸本忘情。”（唐·韩偓《频访卢秀才》）这些都是把柳作为美好的象征，大加赞美喻之。
另外，在清朝前后还有一项叫“射柳”娱乐活动，也是很有新意的比赛项目，据说有些地方至今还在保留着它的“原滋原味”。
(2026年3月26日于伊春“悠然居”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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