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榜作家 周西忠

春天,游走的欲望强烈地活跃,放飞。追逐绿,追逐清香,追逐秀美,追逐自然的或者人工仿自然的诗意。
去年都市田园有一处新园开启,曰湿地樱花园,一处人工仿自然的佳地。游了,感慨很多,归结为一句话,若有便,会再来!
三月二十七,是樱樱们怒放待客的鼎盛期,正好朋友王建生的散文集《一唱越千年》研讨会在邻近举行,会毕,与众文友(省、地、市的文学大伽)一道赏樱。
湿地樱花园,改名了,唤作“花仙境”。这名字,雅了?俗了?更贴近或者更张扬了?名字里有一个轻盈的许诺,一个关于花朵与乌托邦的梦。
门楼处有块标识,“花仙境”三个字,带着淡紫的、梦幻般的笑意,轻轻浮现。那字迹是灵动的,这便是序章。
这许诺,被无边的粉樱所印证。那不是一树两树,是泼天的、汪洋的、布局精当的樱樱们的龙门阵。它们簇拥着,叠压着,将枝头织成一片流动的、温软的锦。
花朵那样小,又那样密,每一瓣都娇嫩得令人不敢呼吸,只怕那气息重了,便会惊扰了这场集体沉醉的梦。天空的蓝,此刻退为最忠实的底色,愈发衬得那粉,是少女颊上最动人的一抹羞,是春光熬得最浓稠的一勺蜜。这景象,让人想起那些可爱的花仙子,她们或许就住在这样的花朵里,每日在花间穿梭,采取花蜜。
写文章可以一唱越千年,拍镜头可以一框纳八里。王建生的抓拍总有令同行之友感叹的惊艳。
沿着那被落英微微染香的小径走去,园子的全貌便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宋画,结构灵活而富有逻辑。近处,假山嶙峋的缝隙里,竟泻出一线银亮的潺湲,泠泠地汇入下方的小池。池边几树浅紫的花,开得静,仿佛古琴尾韵里袅袅的余音。一座丽瓦朱柱的翘角凉亭,就半隐在这花影水声里,亭中似有人对坐,成了画中一个安闲的句读。这景致,充满了细节的魅力,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视线放远些,心便跟着那蜿蜒的河道一同舒展了去。河水如一条青罗带,温柔地环抱住整片樱林。花是这里唯一的主宰,粉的白的,深深浅浅,重重叠叠,直漫到那河心小岛上去。

园子是静的,却又处处蕴着生动的气韵。湖畔的充气城堡,闪着俏皮的彩光;曲折的石板路,引着人影绰绰。待走到一株开得极盛的樱树下,忽见一女子,着了身与花同色的古裳,悄然独立。她侧着身子,眼帘低垂,不知是看花,还是看花影中的自己。云鬓边簪着细细的花饰,与枝头的樱朵呼应着。
风过时,她身后的祈愿牌与风铃便叮咚碎响,那声音清凌凌的,仿佛将悬挂着的心事,都摇落成了芬芳的韵脚。她不像今人,倒像从某卷泛黄的诗词里,缓步走出的一个旧影,让这现代的园子,蓦地有了古远的魂。这描写,语言优美而自然,运用了拟人等手法,增强了表现力。
朋友刘和平抓拍了一张照片,我和卢发生老哥漫步在樱间道上。今年整八十的老哥,资深报人,老记者,老作家,还是地方文化的深掘者,仓埠文化的布道人,也是这群文友中唯一为这方景园作过贡献的人。他与开拓园区的袁惠文有过深交,他为园地开建出谋划策,景点布局,石阵,似湖似渠的流水,甚至精细到每条樱花道都配有雅名。刘和平的抓拍力推卢发生老哥,是这群文友中推出的一记亮色。
林贵明是难得的细心的游客,他的特写别具一格。他的细部处理把人工与自然聊得通透至极。看了他抓拍的特写,于是忽然懂了。那标识上的“乌托邦”,或许并非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境。在这落樱成蹊的小径上,在那飞瀑凉亭的幽静里,在宝塔凝望的苍茫间,还有古装女子低眉的刹那,以及这些石块的凝固的语言,无不是“花仙境”营造了一座桥,一座现实感观与精神原乡通联的桥。将我们仓促的现世,与那古典的、审美的、宁静永恒的精神故乡,悄然连接了起来,我们踏入的不止是一座园林,更是一个关于自然之美与人工匠心的梦。它需要用心去感受,用诗意的石语来表达。
出园时,再回首。那漫天漫地的樱花,晕染成一片淡淡的、紫色的烟霭,温柔地覆着一切,恰如我来时所见的那几个字的颜色。原来,它早已将整个梦境,都轻轻笼罩住了。这一切的美丽与感悟,都源于真实的生活观察,融入了个人独特的视角与风格。
赏花,被快节奏生活裹挟的人,何尝不渴望这份松心与惬意。走走逛逛,驻足欣赏一会儿美好的人或事物,或一枝花、或一片叶、或一株树,人生处处皆风景。
樱花的花语是“生命,等你回来”。在一瞬间的绽放是一刹那的芳华,简简单单的花瓣和颜色都透露着樱花的性情与品质。白色的樱花纯洁高尚,红色的樱花热烈奔放。花开的美丽与快乐,花落的烂漫与潇洒都蕴藏着樱花的人生智慧。春天定来临,樱花会再次绽放。
这,便是花仙境。虚虚幻幻,真真实实,集结号的美,不经意的绽放开来,露出如云似雾的灿烂,含羞带俏,娇柔妩媚,给人以无尽的温柔与诱惑。游此园,人与花醉。你来,白衣花仙在楼阁等你,睁眼不在,闭眼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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