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原创小说《珍爱半生缘》/远山 第91---95章
九十一
晚上亲家公打来电话,电话艳秋接的。张弛见艳秋捂着话筒,悄声对他说。
“亲家公打的,他好像很不高兴。”
“喂,你好老哥。”
“我不好,我很不爽啊。”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你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离呢,竟跟一个洋妞泡在了一起?”
“什么?他跟谁在一起?”
“老弟你可别蒙我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老哥,你消消气,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说,我也懒得说,明天你去酒店,你自己去酒店看看你儿子跟谁在一起。”
“他这次回来也许是怕我撵他出去,便事先订了酒店。至于你说他跟个洋妞泡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说,是他一个人回来的。”
“嗨,行啊,明天你去看吧,看了你什么都清楚了,我很遗憾啊,竟出了这等事。”
“老哥,你先别上火,明天我过去看看,好吗?”
“行,反正我是不报希望了,只可惜我家红红了,更可怜我那个外孙子了。”
“那好,老哥先这样,我挂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艳秋焦急地问。
“亲家说张岳在酒店跟个洋妞泡在一起。”
“洋妞?张岳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是啊,我也纳闷,哪来的洋妞?”
“明天去看看就清楚了,你也别生气,孩子大了,咱管不了的。”
“如果他没孩子,我才懒得去管他,可是毕竟---”
“现在的年轻人,能跟咱这辈子人比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张弛跟艳秋去了酒店。本来张弛不想让艳秋去,可艳秋怕他与儿子起冲突,就跟着来了。
房间里没人。张弛担心起来,怎么回事,儿子去哪了?这时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告诉他说,客人可能去餐厅用餐了。于是张弛跟艳秋去了大堂,他们坐在沙发上等张岳。
将近十点钟,只见张岳与一个年轻漂亮的西方女子手挽手从走廊的转角处走过来,他们边走边笑。当张岳看见张弛和艳秋,一下愣在那里。
“爸,您怎么来了?”
“来看你做的好事。”艳秋赶紧用手拽了拽张弛衣袖,示意他不要发火。
“爸,我们回房间里说吧。”说着,张弛跟在张岳的身后,一起往客房走去。张弛在后面看那年轻女人,如果单从男人的角度看,他为儿子高兴和骄傲,那女人长得太美了,简直美若天仙,皮肤又白又嫩,金色的头发,高高的鼻梁,灰色的眼睛,身材挺拔窈窕。如此之女人什么样的男人不动心呢。可他毕竟是有老婆孩子了,尤其现在尚未离婚,他怎么能跟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难怪亲家公生气,换成是他也会气炸心肺。艳秋一再叮嘱,进屋后克制情绪,好好说话,看得出来,艳秋很在担心他们父子俩吵起来。
当四人走进房间,张弛迫不及待地问,
“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你不住在家里,就是为她?”
“爸,您先别生气,昨天我岳父来了,我知道,他一定会跟您说。”
“是,你岳父很生气,现在我也很生气,你给我解释解释吧。”
“首先我给您和江姨做一下介绍,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我的同事吉娜。”那个加拿大女子见儿子在介绍她,便站起来,向张弛和艳秋笑道,
“你们好,我是吉娜,很高兴认识你们。”吉娜的汉语还可以,只是发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外国人说汉语也都那样。张弛微微向她点了点头,艳秋跟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我的确是一个人回来的,我之所以在酒店订房,是怕爸知道我要离婚轰我出去。”
“她是怎么回事?”张弛用手指了一下吉娜。
“吉娜是昨天刚到,事先她也没跟我说要来,所以我真不是为她订的酒店。”说着,儿子向吉娜要来东方航空机票给张弛看,机票上日期的确是昨天,看来儿子没撒谎。
“儿子啊,你现在毕竟还在婚内,你们现在住到一起,对得起郑红吗?”
“……”
“吉娜,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
“知道。”吉娜点点头,
“知道你还缠着他?”
“我知道他有老婆,可是我爱他,真得很爱。”
“如果换位思考,别的女人挖你的墙角,你会怎么想?”吉娜莫名其妙地看着张岳,她听不懂刚才张弛的话。张岳翻给她听,她低头不语了。
“张岳,我亮明我的观点,我坚决不同意你离婚,更不希望你伤害我的孙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张弛站起来要走,吉娜立刻过来抓住他的手说,
“求求您,不要生张岳的气,我真得很爱他,求求您成全我们吧。”吉娜的手很柔软,手掌也很窄,这让他想起了当年艳秋的手,吉娜身上有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令人陶醉。如果儿子没结婚的话,他巴不得儿子能找到这样的洋媳妇,可是---
“吉娜,你听我一句劝,他是个有家的男人,你还是去找个爱你的人吧。我也求求你了。”说着,张弛向吉娜鞠了一躬。
“爸,您这是干什么?”张弛二话没说,昂起头,走了出去。
“张岳,你别生你爸气,回去我会跟他好好说,你们休息吧。”说着,艳秋急急忙忙去追张弛。儿子和吉娜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送到酒店大门口。
九十二
张弛回到家,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虎着脸,生着闷气。艳秋给他倒杯茶,递给他说,
“你先消消气。”
“你说,这让我怎么去跟亲家解释,今后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家?”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人生观,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也无可厚非。”
“可是他---”
“是,张岳还未离婚,按传统来说,是不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对我们来说,那是大逆不道的,可在他们年轻人眼里,也许并没有那么了不起,你得换位思考,是不是这个理?”
“话虽如此说,可我怎么去跟人家解释嘛。”
“那你说,跟人家解释重要,还是自己儿子的幸福重要?”
“可是,还有孙子呢,我孙子怎么办?单亲家庭,孩子苦不苦?当年我不就为了他没离婚的吗?他怎么就---”
“是,孙子可怜,苦了孙子。可是除了孙子外,也没什么不好啊,既然他们两人没了感情,再呆在一起也是相互折磨,谁都不好过,你说是吧?”
“是,如果没孩子,他爱怎么折腾我都不管,可是---他不是还有孩子吗?”
“单亲家庭虽然对孩子的教育有影响,但也不尽然。”
“……”
“我看吉娜那人挺好的,她会对孩子好的。”
“再好也不如亲妈。”
“那倒是,但是---”
“现在的问题,我怎么去跟人家解释?”
“没法解释就不解释了。”
“不解释?”艳秋点点头。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反正解不解释,人是得罪定了。”
“所以就不解释嘛。”张弛默默地点了点头。
“嗨,人活着就是件麻烦事。”
“也不全是吧?”
“怎么不全是?”
“难道你见我也麻烦吗?”
“那倒不是。”
“所以我说不全是嘛。”
“艳秋,真的,如果没你,我真的不恋生,真没意思。”
“没有我也许会更好,你也会找个洋女人呢。”艳秋说着咯咯地笑了。
“去你的,胡说八道。”
“不是吗?”艳秋撒娇地偎在张弛胸前。
“我握了下吉娜的手,她的手又软又窄,让我想起当年你的手来。”
“去你的,她跟我有什么关系?”艳秋佯装愤怒道。
“你俩的手有一拼啊。”
“你握她的手,浑身有没有过电的感觉?”
“我过哪门子电,她又不是我爱的人。”
“难道你不喜欢漂亮的女人?”
“喜欢归喜欢,但也不能乱放电不是。”艳秋听他这么说,哈哈大笑起来。
“你就说你有触电感觉,我也能理解,男人嘛。”
“你见帅哥也有类似想法?”
“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样,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当然有的女人也很风骚,可我不是那种女人,我只爱你一个。”
“听你这么说,我好感动啊。”
“信不信由你。”
“信,我当然信。”正说话间,电话响起来,还是艳秋去接的电话。
“哦,表妹啊,你好你好。你问我什么时候去加拿大?我现在没打算过去。”张弛见艳秋拿起电话跟表妹聊起来,便去厨房烧水,准备冲泡咖啡。
他知道艳秋喜欢喝咖啡,自从跟艳秋生活在一起,他也变的爱喝咖啡了,起初他喜欢喝速溶咖啡,后来艳秋建议他喝什么也不放的美式黑咖啡,刚开始,他还不适应,后来发觉黑咖啡尽管入口有些苦,但细细品味,却很香醇。
他把咖啡端到艳秋面前,艳秋用眼神表示了谢意。张弛去卧室躺到床上,小睡去了。
九十三
亲家公又来了,而且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一进门,他把信封往茶几上一扔,转身要走。
“亲家,你这是干什么?”张弛莫名其妙地问,
“你自己看吧,我家红红起草的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亲家,我们做老人的,这时候可要稳住阵脚,我们要做他们思想工作才是啊。”
“还做什么思想工作?还有必要做思想工作吗?你儿子没离婚,竟跟别的女人上床,这个工作我怎么做?”
人家说的也是,张弛被弄成了烧鸡大窝脖,哑口无言。
“是,你说的对,张岳他不像话,但我们还是要做做工作的嘛,难道我们不为孩子着想吗?”
“最该为孩子着想的是你们家张岳吧?”张弛又被人一句话给呛在那里。
“亲家公,有话坐下来,咱好好说。”艳秋劝道。
“你一个做继母的有必要说三道四吗?”
“老郑,我忍你多时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张弛终于火山爆发了。
“我蹬鼻子上脸?我为什么蹬鼻子上脸?还不是---”
“是,是我们家张岳不好,是他不对,是他对不起你家的红红和孩子,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但是我们做老人的应该冷静,应该做工作不是吗?”
“……”
“老郑,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火冒三丈,可你要冷静下来,后面还有许多工作等我们去做,是不是?”
“要做你去做吧,我家红红坚决离婚,而且我们要孩子的抚养权。”
“呵呵,你们都想争孩子的抚养权了?”
“我们咨询过律师,错在男方,作为女方应该取得孩子抚养权。”
“孩子抚养权你用不着跟我说,你跟孩子的父亲说去。”张弛也破罐破摔了。听张弛这么说,亲家公猛地站起来。
“亲家公,您先坐下,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艳秋近乎哀求道。
“没什么好商量的,离婚!”
“悉听尊便,不送。”亲家公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你瞧瞧,这素质,去他妈的,离就离吧。”张弛气急败坏地说。
“我们不能跟亲家闹得太僵,不然以后你还怎么去看孙子。”
“他不让我看孙子?那是违法的。”
“违不违法暂且不说,弄僵了对谁都不好,又何必呢?”
“那怎么办,遇到这么个不懂事的家长。”
“咱们不能跟他一样,不然咱不也成不懂事的家长了吗?”
“嗨!都怪我生了个不孝之子啊。”
“也不能那么说,张岳还是挺孝顺的,至于婚姻,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我们把道理说清楚了,最终该怎么办,就由着他们去吧。”
“那倒也是。”张弛抓起电话,打给儿子张岳。
“你接到红红的离婚协议书没?
昨天她爸送过来了。”
“你想咋办?”
“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吧。”
“你明天回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好,我可以带吉娜回去吗?”
“你带她干么?”
“好的,我知道了。”
九十四
张弛到底还是气病了,他似乎心脏出了问题,心律不齐,食欲明显下降,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艳秋在为他担心。
儿子没住几天便回加拿大了。张弛因病更因为生气,这次他没去机场为儿子送行。是艳秋一个人去的机场。
临别时,儿子握着艳秋的手说,
“江姨,都是我不好,惹我爸生气了。我拜托您好好开导开导我爸,有什么事,您及时打我电话。”
“放心吧,你爸是一时气糊涂了,慢慢他会想通的,我也会开导他,你回去好好处理婚姻的事,能不离咱还是不离得好,你说呢?”
“看情况吧,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回去好好给红红先赔个不是,女人要哄,你一个大男人心胸要开阔些,别跟女人较劲,我相信问题会解决的。”
“好的,我尽量去做吧。”吉娜在旁边似乎听懂了张岳的话,她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张弛害怕了,他的心脏出现了短暂的骤停现象,心跳得慌,感觉很难受,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怕艳秋担心。
他瞅艳秋出去买菜,给儿子写了封信:儿子,最近我的身体不太好,心跳得慌,很难受,也许我快死了,所以我再次叮嘱你,我病重或死后,你一定按我遗嘱去做。现在我想对你说的是关于你江姨的事,她跟了我十几年,一直待我很好,在这个世上她没有亲人,因此,我死后你一定要善待她,她可是个非常开明的女人,她绝不会与你争遗产,再者说,我也没什么遗产,你一定要为她养老送终,按她的遗嘱去做。在此我拜托你了,我在此先谢你了,看在你我父子一场的情份上,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
张弛见艳秋买菜回来了,他慌慌张张地把遗书藏好。艳秋看他脸色难看,便问道,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心脏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嗨,老了,毛病多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事,别担心我。”
“老公,你可别瞒我什么,有什么话,你一定对我说,好吗?”
“那当然了,我不跟你说,跟谁去说?”
“可你的脸色---”
“没事,我躺下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想吃点啥?”
“你给我做个鲜蘑菇汤吧。”
“好的,明天我去市郊大集看看能否买到新鲜的蘑菇。”
“用超市的香菇也成。”
“最好还是买新鲜的蘑菇。”
“你受累了。”
“你怎么跟我说这种话?”
“应该的。”
“老公,我怎么觉得你---”说着,艳秋在张弛的怀里嘤嘤地哭起来。
“来,艳秋你坐好,咱俩说会儿话。”艳秋抹把泪,重新坐好身子。
“艳秋啊,有时我很矛盾,我多想死在你后头,倒不是我怕死,我怕---”
“别说了。”艳秋又呜呜哭起来。
“这样说,好像我挺自私的,我实在是怕,如果我死在你前头,我那个不孝之子他能否对你好?”说到这,张弛也泪如雨下,他死死抱住艳秋不放。
“我相信张岳会对我好的。再者说,如果你---,你以为我还想活吗?”
“怎么?你可不能做傻事。”
“我也快是六十的人,有什么可贪生怕死的,我不怕。”
“你真不怕死?说实话,人有不怕死的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不在了,我不怕死。”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当然记得,如果我死在你前面,我会在大海深处一直等着你,如果你走在我前面,我会沿着同一条海路再去追你。”
“艳秋---”
“老公---”
两个人死死抱在了一起,两根小手指,也紧紧地勾在一起。
九十五
鉴于儿子与儿媳的紧张关系,张弛准备去一趟加拿大。而且艳秋的表妹也一再邀请他们去加拿大旅游。
张弛让儿子准备他们去加国探亲的所需文件,没过一周,儿子把签证所需的文件寄过来,张弛委托旅行社办理赴加签证。一个月后,签证下来了,张弛与艳秋准备去加拿大所需的物品。
临走前,张弛给亲家打了电话,告知他去加拿大一事,问他有没有话带给儿媳。
“没什么话好带,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张弛心想也是的,如今有什么事,电话尤其是微信方便得很,谁还要他捎什么口信呢。
“你去加拿大旅游?”
“主要过去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我看是没戏,我家的红红态度很坚决。”
“嗨,无论怎么样,我们做老人的,还是要做最后一搏吧。”
“哼,现在知道搏了。”
“平时我没觉得他们感情有问题呀,难道你早知道他们之间出问题了?”
“嗨,反正我觉得没戏,说不说一个样。”
“那也得说,尽做长辈的责任吧。”
“听说红红已经向法院起诉了。”
“什么?他们不是协议离婚吗?”
“我家红红拖不起啊,我们想尽快了断。”
“嗨,这些年轻人怎么就不为孩子想呢?”
“不是这些年轻人,而是你儿子好不好?”
“是是是,我说的就是张岳。”
“那你别说这些孩子。”
“老郑啊,你真够矫情的,我没想到,孩子们都这个样子了,你这种态度对解决问题有什么好处?”
“我们是要解决问题,办法就是离婚。”张弛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这个老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你别跟他一样,什么样人没有啊。”
机票是儿子在加拿大买的,在那边买价格便宜。他们坐的是加航,这个周五晚七点半在北京起飞。
张弛与艳秋提前一天到了北京,他们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他们一到北京,正赶上沙尘暴,本想出去转转的,也只好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看电视了。
酒店离机场很近,步行七八分钟就到。
当他们通过安检,登上飞机,艳秋接到表妹的电话,她告诉艳秋,他们应该从第十号出口出来,届时她会在出口接他们,她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就住在她家。艳秋电话里谢过表妹。
飞机就要起飞了,不能再接听电话了,艳秋急忙挂断电话。
“表妹说让我们住她家。”
“那不麻烦人吗?张岳说给预定了酒店。”
“到时候再说,反正表妹现在一个人住,房子又大,应该没什么不方便吧。”
飞机起飞了,以前起飞时,张弛没觉得怎样,这次却不同了,他感觉心脏不太好受,隐隐作痛,看来真得老了,当飞机平稳下来,他感觉稍好一些。
“怎么样?还难受吗?”艳秋担心地问。
“现在好多了,就是一起飞时感觉很难受。”
“这次去加拿大让表妹联系多伦多的医院仔细检查一下,据说外国的医术好。”
“你现在也迷信外国了?”张弛笑道。
“不是迷信,本来就是嘛。”
“这个臭小子,如果他不折腾的话,我们还可以长期在加拿大居住,可是---嗨。”
“别想那么多,去了再说。你先睡会儿。”说着,艳秋把头顶灯光调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