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皂角树
铁裕
几十年前,在外婆家的自留地旁,有一棵又粗又大,有些弯曲的皂角树。不远处,有一条河流从两岸青山中蜿蜒而来,然后又向着远方逶迤而去。
在漫长的岁月里,皂角树与河流遥相对望。
在我年幼时,常常在皂角树下玩耍。外婆一有空,就讲神话故事给我听。皂角树呢,似乎也在听着那些离奇、美丽、动人的故事。
那棵苍老的皂角树,就像一个饱经岁月沧桑的老翁,承受了风霜的肆虐,雪雨的浸袭。在悠悠岁月中,它仰望了红日的升起,夕阳的没落;它沐浴了月亮华光,看到了月缺的忧郁;它目睹了沧海的桑田,看到了世间的纷攘。
皂角树常常孤独地伫立着,在逝水流年中,它领略了昼夜的更替,四季的循环;它咀嚼了红尘的冷暖、酸涩、苦楚;它品味了人间的悲欢、离合、艰辛。
面对着变幻的风云,它冷眼相看着;
面对着世间的苦难,它选了择坚强;
面对着流逝的光阴,它显得很伤感;
面对着天地与生命,它悟出了哲理。
每当花开时,皂角树悄然无语,不吭声,不张扬,只是默默地让花朵绽放。那些细小的白花在微风的吹拂中:轻轻的摇拽着。只要仔细聆听,仿佛能听到有一种优美的音乐在弹奏,或是听到一种女人轻柔的声音。我站在皂角树下,用鼻子闻着那一缕缕清香味。闻着闻着,只感到那美味由鼻孔流溢到大脑,而后又荡漾在肺腑,最后流遍全身。我想:小小的白花,竟然这样沁人心脾呵!
到了结皂角时,只见那树枝间倒挂着一个个皂角。有的是一个,也有成对成双的,还有三个挂在一起的。远远望去,就像鱼儿那样。风一吹,就轻轻地摇晃着。到了秋天,绿色的皂角就渐自变成了棕红色,那些细小的树叶也开始变黄。满树都充满着诗情、画意,满树都是那样美丽、动人。
怪不得宋朝诗人杨万里将皂角树写得那样生动:
水漾霜风冷客襟,苔封战骨动人心。
河边独树知何去,今古相傅皂角林。
而另一位宋朝诗人张蕴对皂角树的吟咏,也有其特色:
皂角林前野地宽,新塘路口草泥乾。
天乎如此功名事,成败观人自昔难。
皂角可以洗衣、洗发、洗身。据当地的一位土医生说:皂角还可以治病。如果用皂角的果子来熬药,可治痰多、咳嗽;能祛痰、开窍;也可以润肠、通便,还可以治疗肠燥便秘等等。小小的皂角,竟有这么多功能啊!仰望着皂角树,年幼的我,竟然也会心生敬畏。
有一天晚上,月亮圆圆的,就像个美丽的女子,羞答答地俯视着人间。我仰望着在夜空荡漾的月亮,忽然想要知道皂角树的来历。就去问外婆,希望外婆能给我个满意的答案。
外婆对我说:“它的来历我不知道,但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农家少女非常漂亮,留着长长的头发。在方圆几十里,是个出了名的美貌女子,就像下凡的仙女,如同再世的西施。可有一天,这个女子到山中打柴,不巧被一个恶少看见,他色咪咪的盯着女子,顿生淫心,欲施强暴。可那女子性情刚烈,誓死不从,遂在一棵皂角树上撞死。她的父母闻讯后赶来,在皂角树下哭得呼天抢地,山动地摇。他们企盼自己心爱的女儿能起死回生。
正当他们痛苦流涕时,有位白发老翁从天上飘然而至,对他们说:“你们且莫悲伤,我有一还魂之术,请用皂角粉未吹入女子鼻中,过一会儿就能起死回生”。
果不其然,女子奇迹般地苏醒过来,更比原来漂亮了。只见她婷婷玉立,莲脸生春,气若幽兰,楚楚动人。而那老翁则悄然而去,消逝在茫茫云海中。
这个美丽的传说,一直吸引着人们。特别是那些小伙子,更是希望能见到那美貌女子。
姑娘们呢,则美美的进入了梦乡。她们啊,都企盼在一觉醒来之后,变成那位美丽的女子。
几十年过去了,那棵苍劲、高大的皂角树,使我魂牵梦萦,总想回到中营,去看看那棵皂角树,总想回忆起那段美好的童年时光。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