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八十六
真是祸不单行,没几天的功夫,俄罗斯又传来噩耗,老三在俄罗斯遇害了。
对此众说纷纭,有说老三被当地官员买通黑社会杀害了;有说老三在与当地官员交涉时,发生冲突,在打斗中被打死了;有说当地官员利用美人计把老三给毒死了。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老三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人间蒸发了。
有传闻说,中国驻当地领事馆正在与俄方交涉中国企业家在俄遇害一事。现在公司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对公司经营极为不利。
张弛听到这事,很头疼。如果老三再有三长两短,他将又失去一位挚友。
他通过赟哥认识老三的,当年老三因一女人与黑老大发生了冲突,赟哥借机与老三联手才火拼黑老大。后来老三又被人追杀,匆忙逃亡,逃亡期间,老三向他借钱,他仗义行事,令老三感动不已。老三逃到俄罗斯后,在当地投资做起蔬菜种植生意,这才一点点发展壮大起来。老三为报答他当年慷慨解囊,让他做了公司股东,每年给他派发红利。
朋友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竟帮不上忙,为此,他很痛苦。
艳春听说老三出事了,她想回俄罗斯替老三代理公司业务。艳秋和表姨坚决不让她去,为此娘俩这几天闹得不可开交。
艳秋去表姨家,劝艳春不要去俄罗斯,可艳春主意已定,准备近期重返俄罗斯。她不能眼看老三的投资从此打了水漂,因为那里也有她的心血。
张弛听说艳春要回俄罗斯,他也想跟她一起回去,艳秋坚决反对,为此她与张弛争得面红耳赤,这是她与张弛认识以来,他们第一次发生争执,艳秋甚至以死相逼,说如果他去俄罗斯,她就死在他面前。张弛太了解艳秋了,在他眼里,艳秋哪都好,就是有时太倔了,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外人很难改变。他知道艳秋会说到做到,决非是说说而已。
因此他害怕了,他不能见艳秋出事,如果艳秋出什么事,他怎么活?他老了,不经事了,如果艳秋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活不成了。
可是,朋友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怎能稳坐钓鱼台呢?为此,他心急火燎。
这几天他严重失眠了,一宿一宿睡不着觉,艳秋也跟着他上火,睡不好觉,张弛一上火又便秘了。
艳春还是走了,她只身去了俄罗斯。张弛觉得有些对不住艳春,更对不起朋友老三。也许艳春对他会有想法的,也许艳秋为此彻底得罪了艳春。由此可见,艳秋顶着多么大的压力,来维护他的利益啊。虽然他在这件事上埋怨艳秋,但他知道,艳秋完是全为了他好,为了他,她不惜得罪表妹,甚至以死相逼,他还能说什么呢?这样的好女人上哪去找,他怎么还能埋怨她呢?他只有好好珍惜的份。
想到这里,他的心平静下来,他强迫自己尽快调整好心态,他不想让艳秋跟他一起痛苦。
艳秋这几天精神萎靡不振,言语不多,时常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
“艳秋,我想明白了,我听你的,不去俄罗斯了。”艳秋听他这么一说,眼里的泪水立刻涌了出来,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我知道你是有情重义的男人,可是我怕失去你,我是不是有些自私?”说着,艳秋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是自私,这是人性。不是有那句老话叫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老三,也对不起表妹艳春,可我真得不能失去你。”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其实我去了也没用,只是表示一下态度而已。”
“你还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你是为我好,不惜去得罪朋友和亲戚。”
“你理解就好,那我心安了。”
“你以死相逼,我可舍不得你死。”说着,张弛笑了。
“你还笑?如果你不听我的,我真会死给你看。”
“这个我百分百相信,所以我才害怕,我不能没你,我要跟你一起走完人生下半场的。”
“你真那么想,不舍得我死?”艳秋望着张弛问道,
“我当然那么想了,你还不信?”
“信信,我信。”
“只是我担心艳春一个女人过去守那个乱摊子。”
“……”
“我想给艳春请个好律师,过去帮她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
“你认识律师?”
“认识,而且还是个很不错的律师,无论能力还是人品都很不错的。”
“这个可行,你赶紧跟律师联系,问问他想不想接这个案子。”
“但我还是想听听艳春的意见,她想不想在国内找律师。”
“哦,对了,我急糊涂了,是应该征求一下表妹的意见。”
八十七
艳春一回到公司,做的第一件事,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人脉去寻找三哥。
可是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三哥的任何消息。
艳春一边打理公司的日常管理,一边开拓新市场,整天忙得不可开交。
晚上她一个人时,会想起三哥,虽说她与三哥未正式结为夫妻,但两人已住在一起,而且感情融洽,她能感觉到她在三哥心中的位置。
为尽量分担三哥的压力,她主动提出主抓对外联络业务。开始三哥不同意,怕她有所闪失,结果不幸还真应验了。出了这等事,她不怪三哥,因为一开始三哥就不同意,是她坚持做这项工作的。
时过境迁,她想明白了,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男女之间那点事,看开了也就释然了。工作还得做,生活还得继续,不能因这点事毁了今后的人生。
可是三哥现在在哪里呢?公司已向警察局报了案,可警察至今没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每次询问,他们总说正在调查。俄罗斯的办案效率太低了,也许他们根本不把外国人的案子放在心上。
她接到张弛电话,说准备在国内找律师过来协助她,被她婉拒了。
她心里清楚,即使律师介入也不会有多大的起色,现在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再好的律师恐怕也无法施展才华。可是,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拖下去吗,几时才是头啊?
据说强奸她的那几个官员竟毫发未损,还在各自岗位上工作。只是他们再见艳春时,眼神躲闪,一副心中有鬼的样子。却有了一个明显变化,艳春再到他们那申报运输单据,他们竟积极配合,再无刁难。
如果牺牲一次自己换回公司业务的发展,艳春也自认倒霉。但是俄罗斯公务员每隔一段时间会调整,那些新来的官员又开始故伎重演,搏取私利,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这种现象没完没了,让人看不到尽头。
对此,三哥早已萌生撤资的打算,想去其他国家诸如波兰、捷克、匈牙利等国。可是哪能说撤就撤呢,企业不是自然人,抬腿可以走人,要怪只怪当年考察出现了失误,才造成今天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
来到俄罗斯后,艳春最怕的是漫漫长夜,没有三哥在身边,她的神经始终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夜里一有风吹草动,她会立刻惊醒,心跳加速,尽管猎枪一直立在床头,可女人毕竟是女人。
为了安全起见,她把从国内招的几个姐妹安排在楼下,这样一来,可以相互壮胆,一旦有情况也可相互照应。
想想楼下的姐妹,她们为多赚点钱,与公司的客户保持那种肉体关系,有的一天接三四个客户,公司根据她们接待的人数,月底给她们结账。
有两个姐妹已染上性病被送回国去。比起她们来,她那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谁深更半夜打电话?艳春披上睡衣,拿起话筒。
“哪位?”
“三哥?”
“艳春?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找你,再说公司也得有人照料啊。”
“艳春我对不起你,我恐怕今后无法面对你了。”
“三哥你别那么说,现在我想通了,你现在哪里?”
“我通过朋友来到捷克,俄罗斯我回不去了,捷克比俄罗斯好多了,我想在这发展。”
“那这边怎么办?”
“最好是卖掉,或者转包出去。”
“如果你拿定主意,我现在就去找买家。”
“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我急需投资款。”
“明天我跟会计碰一下,尽快给你打过去。”
“艳春,得抓紧时间,把公司卖掉或转包,然后你也马上到捷克来。”
“好的,你给我点时间。”
八十八
儿子张岳移民加拿大后,定居在多伦多市。
在艳秋表妹帮助下,儿媳很快找到工作,在一家私人学校任中文教师。
儿子在原公司驻加拿大分公司里工作。两个人的薪金可观,现在暂租公寓住,准备三年后贷款买房子。
艳秋的表妹移民加拿大七八年了,在多伦多有了一定人脉,她是做工艺品进出口生意,算是中产阶层了。
因工作关系,她经常在多伦多与中国的江浙一带飞来飞去,并参加每年的广交会。
自打离婚后,有个华裔男子一直追她。有了上次失败婚姻的教训,她决定不再找外族人,觉得还是华人比较靠谱,现在两个人正在热恋中。
据艳秋表妹说,儿子张岳似乎也在走桃花运,公司有个白人女子对他颇有好感,白人女子很主动,动辄约会张岳,并把他介绍到她的朋友圈里。
据说,那个女人家庭很富有,父亲是某大公司的独立董事。
张弛得知此事,很是纠结。他不知道儿子怎么想的,儿子也没跟他透露这方面的事,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问问儿子。难道儿子与儿媳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如果出了问题,是谁的问题,又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还能否进行修补呢?
儿大不由爷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子竟不跟他说一声,为此他很生气。嗨,不去管他了,儿子已是成年人了,他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
艳秋还是建议他主动过问一下得好,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还能否补救。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一天儿媳打电话给张弛,她在电话诉苦,说张岳变心了,有外遇了,她很痛苦,她后悔不该移民加拿大,甚至说要自杀云云。
张弛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决定给儿子打电话问一下究竟怎么回事。张弛给儿子发了微信:
“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很好,您不要为我担心。”
“听说你与媳妇闹矛盾了?”
“哦,没什么,小矛盾而已,我会搞定的。”
“听说你有外遇了?”
“呵呵,听谁说的,捕风捉影。”
“你不要敷衍我,有什么事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我近期休年假,我想回国一趟,见面时说好吗?”
“那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中旬,最终还未确定。”
“好吧,我等你回来给我解释清楚。”
“好吧,见面再说。”
什么叫见面再说,张弛知道儿子的婚姻一定出问题了,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怎么办呢?他也只能问问、劝劝罢了。当今社会,老子根本做不了儿子主。现在年轻人是怎么了,把婚姻当儿戏,说离就离,那孩子怎么办?孩子可是无辜的。
当年就是因为儿子,他才没跟老伴离婚,一直跟老伴凑合到死。
张弛一上火就便秘,睡不好觉,嘴上起水泡。艳秋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她又使不上劲,干着急没法子。
她后悔把这事告诉张弛,既然儿子一直没跟老爸提,他是怕老爸着急上火,结果是她多嘴说出来。可她又不能不告诉张弛,既然她知道了,不告诉张弛,她又怕受埋怨。嗨,人活在世上,怎么那么难啊!
八十九
艳春与隋会计核对了公司账目,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还有一百多万。艳春给隋会计一张银行卡,让他尽快往卡里打一百万。
隋会计却有些为难,艳春理解隋会计的想法,她毕竟不是公司的法人,可现在她又不能跟隋会计实话实说,她怕隋会计泄露三哥的行踪。于是,她给隋会计出具一份保证书。尽管隋会计很不情愿,但还是按艳春的意思做了。
下一步要办的是出售或者转租公司,但困难重重。
当地一些华人企业,知道三哥出事了,正在出售公司时,便趁火打劫,压低价格,无论出售还是出租,他们都把价格压到让人不能接受的地步。当地的俄国人又看不上这种性质的公司,因此,出售或转租公司的事便卡在那里。
隋会计倒想承包公司,但他也在压价。艳春跟三哥商量,在大家都压价的情况下,莫不如把公司转包给隋会计。但隋会计不想买他只想包。没办法,三哥只好同意艳春的意见,把公司转包给隋会计。经济损失是避免不了,但也实属无奈,只好忍痛割爱了。
对三哥无奈转租公司一事,艳春觉得对不起三哥,三哥是为了她,才与当地的官员闹掰。这种情义她一辈子报答不完,她只有跟三哥去捷克另辟天地,从头再来了。
在给三哥划款后,三哥便催她赶紧来捷克,现在他正在与捷克的相关部门洽谈承包土地,建温室大棚一事。接到三哥电话不久,艳春便去了捷克。
那几个从国内招聘的小姐也想跟艳春一道去,艳春答应她们,说待她过去安顿好后,再给她们一个明确的答复。那几个小姐说,如果去不了捷克,她们就不想干了,想回国。
艳春跟她们说再给她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她无论怎样一定给她们一个准信。
艳春来到捷克的布拉格,这里比俄罗斯远东城市好多了。这里的建筑更加古朴典雅,社会治安似乎比俄罗斯好许多。
三哥在布拉格的城郊结合部,承包了五十公顷土地,他要在那上面建现代化太阳能温室大棚,还要养猪养牛。看来三哥又要甩开膀子大干一番了。
三哥让她回国招农民工,他不想用当地的捷克人,外国人没中国人能吃苦,而且当地人的用工成本也高,无法满足他们,所以只好回国招聘农民工。
艳春马不停蹄回到国内,去周边的农村,招聘当地农民。
在办理相关手续时,政府部门要求她要有正规的中介公司参与,于是,艳春只好与一家有对外招聘用工权的好运来中介公司签订了相关合同,通过该中介公司招聘了50名农民工。男女各25人,有不少是夫妻关系。
三哥在捷克那边办理了用工手续,他告诉艳春农民工要在七月初抵达捷克。艳春通过中介给50名农民工办理了护照,为他们申请签证,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50名农民工七月初将如期成行。艳春总算松了口气。
张弛为表达对老三的歉意和谢意,他请艳春在萤火虫日本料理专门店吃了顿日料大餐。
“艳春你瘦了。”艳秋心疼地说,
“能不瘦吗,风风火火东跑西颠的。”艳春自我解嘲道,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云散日出,来,我们为艳春马到成功干一杯。”张弛提议。三人举杯相互碰了一下,仰脖喝下去了。
“你回去跟老三说,如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愿意去帮忙。”听张弛这么说,艳秋不太高兴。艳春看出艳秋的不高兴,说,
“你的心意三哥领了,毕竟你年龄摆在那里,我看还是算了,你只管跟我表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表妹说得对,你都多大岁数了,别瞎操心了,咱不能给人家添乱不是。”
“我怎么是添乱?我是真心给老三出把力气。”
“所以我代表三哥谢谢你,你还是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吧。”
“我同意表妹的意见。”
“现在我倒成了孤家寡人了,那我就少数服从多数吧。”听他这么一说,两个女人哈哈笑起来。
九十
儿子回来了,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你一个人回来的?”张弛有点奇怪,
“郑红脱不开身,我先回来了。”
“前两天你岳父来电话,说你与郑红闹别扭,他很担心你们。”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
“只是什么?我们也多少有所耳闻,你就别吞吞吐吐的,实话实说吧。”张弛一针见血地说。
“爸,也许我和郑红的婚姻走到头了。”
“走到头了?这是什么话?为什么呀?”
“其实---感情的事,也没什么为什么的。也许---”
“也许是你有人了?”
“算是吧。”
“怎么叫算是,是就是嘛。”
“爸,我爱上吉娜了,她也爱我。”
“吉娜?吉娜是谁?”
“是我的一个同事。”
“可你有没有为你儿子考虑?如果你与郑红离婚,那我的孙子也就是你的儿子岂不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了吗。”
“其实不尽然,父母虽说离婚,可父亲还是父亲,母亲还是母亲嘛。在西方国家这司空见惯。”
“可我孙子生活在中国!”
“我很快把他接去加拿大。”
“让我孙子跟一个继母一起生活?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再者说,郑红她会同意吗?你岳父岳母怎么想,这些你都考虑过没有?”
“如果郑红不同意的话,儿子可以归她带。”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那么不负责任?你哪还像我儿子?”
“……”
“你知道,当年不是为你,我早跟你妈离婚了,可你怎么就---”
“爸,对不起。”
“对不起?你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的你儿子,你明白吗?”
“……”
“反正我不同意。当然婚姻是你自己的事,你看着办吧。”张弛气愤地起身去了卧室,他把儿子晾在一边。
“张岳,你别急,你是了解你爸的,也许他是一时想不通,过后我跟他好好说。”艳秋安慰道。
“那好,拜托江姨了。我回酒店住。”
“别呀,家里有地方,干么去住酒店?”
“让他去酒店住。”张弛在卧室里大喊一声。张岳无奈地站身,耸耸肩膀,走了。
艳秋拦不住张岳,她急忙来到卧室。
“你这是干什么呀,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嗨,儿大不由爷了,真没想到,当年我想做的事,让这小子做成了。”听张弛这么说,艳秋噗嗤一声地笑了。
“你说的什么话嘛,他们年轻人能跟你那个时代一样吗?”
“是啊,此一时,彼一时了,我管不了,随他去吧,只可怜我孙子喽。”
“你也别上火,我这个做继母的这时也使不上劲,要不让再让亲家公做做工作看?”
“他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你想他会听老丈人的?”
“说的也是,怎么办呢?”
“由他去吧,这都是命。”
这时门铃响起来,艳秋起身开门,亲家公站在门外。
“哎呀,快请进,亲家公。”张弛转过身,见亲家走了进来。
“来来来,快坐。”张弛热情地张罗道,
“张岳呢?”
“刚才被我骂跑了,说回酒店住了。”
“我们家小红的脾气也不好,我还是相信那句老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想找张岳唠唠,看看他们究竟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挽回了。”
“是我没教育好儿子,在此,我给你赔罪了。”
“哎呀老弟,这我可担当不起,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老人做不了主的,我们尽力而为吧。成与不成,全看他们造化了。”
“是是是,我们做做工作看。”
“张岳他住哪家酒店?”
“希尔顿大酒店2121号客房。”艳秋赶忙说道。
“我现在就过去找我女婿谈谈。”
“我陪你一起去。”张弛说。
“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去吧。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我只是尽一下做老人的责任罢了。”
“那好,改日我再找儿子好好谈谈。”
“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过去了。”说着,亲家公走了。
张弛望着身体佝偻的亲家,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他有些后悔儿子的移民了。
当年他是支持儿子移民的,没成想,移民没几天,竟出了这等事。张弛很是郁闷,也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