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哉烈哉吾瑞金
读赣南日报《从瑞金到瑞金:一场跨越90余年的致敬》有感
文瑞
很久没有读到这么感人的故事了。读完《从瑞金到瑞金:一场跨越90余年的致敬》,我的内心不能平静。这篇通讯没有华丽辞藻,却以最朴素的奔赴,撞开了我心底最柔软也最滚烫的故乡情结。红都的映山红、沙洲坝的红井水、郴州瑞金村的红土与忠魂,在这个春天交织成一曲跨越时空的壮歌,让我这个生于斯的花甲之人,心潮激荡。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出生于沙洲坝,这片土地是共和国的摇篮,更是红色的故乡。儿时总在二苏大旧址奔跑嬉戏,或掬一捧清甜甘冽的红井水;长大后更是无数次重回故地,再饮红井水,品到的却是岁月的厚重与先烈的热血。红井的水,滋养着沙洲坝的草木,更浸润着一代代瑞金人的初心。我曾无数次伫立在旧址前,仰望那座见证风云的礼堂,目光触摸浸润初心的这片红土地,总以为这里的故事已刻入骨髓,却不知还有七名无名瑞金英烈,在千里之外的郴州,以热血为故乡立名,以忠魂让两地同心。
瑞金是一片豪迈的土地,也是一片生长英雄气质的土地。这里有一个红军村,十七位华氏烈士为国捐躯,后人为他们种下十七棵青松,岁岁年年,守望英魂;这里有“八子参军”的悲壮往事,满门忠烈,血染征衣,被搬上舞台、搬上银幕,感动亿万国人。而如今,这里又多了郴州无名七烈士的故事,他们没有留下名姓,却用生命为“瑞金”二字,再添一抹血染的荣光。
1935年的寒春,七名负伤的瑞金籍红军战士,在郴州瑞丰村的后山浴血奋战,壮烈捐躯。他们没有留下姓名,没有留下遗言,却被当地村民冒险安葬、世代守护。2016年,村民们将村名改为“瑞金村”。这是跨越山河的铭记,是生死与共的深情呵。九十年风雨,红都瑞金与郴州瑞金村,因一段英雄往事血脉相连;七瓶红井水、七抔红故土,承载着家乡人民的思念与告慰,奔赴一场迟到九十年的团圆。诚然,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寻访,它是英烈魂归故里的慰藉,是民心相向的温暖,是红色血脉永不中断的传承。
赣水那边红一角。峥嵘岁月,战火硝烟,淬炼出一抹红得似血的赣南红。赣州在册烈士十万有余,长征路上每一里都有赣南儿女倒下,每一公里都有一名瑞金英烈长眠,便是沙洲坝这片弹丸之地,也有六千余人参军参战、四千多乡亲为国捐躯。可以说,长征路上每一程山水都浸透着他们的鲜血,每一缕细雨清风都回荡着他们的誓言。他们中的许多人和郴州七烈士一样,化作了长征路上的星辰,埋骨异乡,无名无姓,却永远活在赣湘两地人民的心中,活在故乡的山河岁月里。
从红土瑞金到郴州瑞金村,从1934到2026,一场跨越九秩的致敬,是回望,是传承,更是前行的力量。红井水长流,映照着初心不改;红土地厚重,承载着忠魂不朽。所幸的是,共和国的人民从未忘记来时路,从未忘记那些为信仰奔赴远方的先辈。今日之国泰民安,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今日之薪火相传,便是对他们最深情的致敬。
身为瑞金出生的人,我为瑞金骄傲,为英烈敬仰。红井之水,饮一次,念一生;英雄之名,藏于心,践于行。山河记得,人民记得,这片红色土地上的每一寸荣光,都由先烈铸就,每一步前行,都踏着英雄的足迹。
2026年3月26日于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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