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鲁菜赋》:在烟火气里触摸齐鲁的筋骨
张玉森
读宋俊忠先生的《鲁菜赋》,我总想起老家院里的那口大铁锅。每到年关,爷爷总要支起柴火灶,把整只鸡和五花肉码进锅里,添上章丘大葱、姜等佐料,倒进用老母鸡吊了半宿的高汤。蒸汽升腾时,整个院子都浸在咸鲜里——这味道,和赋里写的"葱烧海参郁香彻骨"竟有几分相似。
鲁菜的底色是土地给的。先生写"东濒沧海,鱼跃鲔潜;西襟原野,黍茂稷丰",让我想起在烟台吃海鲜的经历。渔民把刚上岸的螃蟹直接丢进蒸笼,揭开盖时,蟹肉带着海水的咸,蟹黄泛着油光,连蘸料都嫌多余。这种"重其本味"的智慧,在赋里被概括为"烹海鲜则重其本味,去矫饰而存天然",可在我看来,这分明是齐鲁人骨子里的实在——好东西不用雕琢,原样端上桌就是诚意。
最打动我的是赋里提到的"把子肉"。最近在济南县西巷一个酒店吃了一次“把子肉”,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用麻绳捆着,在酱汤里炖得酥烂。老板是位头发花白的大爷,边给我盛肉边念叨:"这肉得用当天现杀的,酱汤是俺家传了三代的老汤。"咬下去的瞬间,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突然就懂了赋里说的"腴而不腻"——这哪是写肉?分明是在写山东人的性格:实在,不花哨,却让人记一辈子。
先生把鲁菜和儒家文化揉在一起写,我深有同感。记得在一次曲阜宴席上,每道菜都很有讲究:一道"诗礼银杏",用的是孔子教子读书处的银杏;一道"带子上朝",是鸭肉裹着鸡蛋,寓意子孙科举连连。服务员说,孔府宴的规矩,从座位排列到上菜顺序,都得按《礼记》来。这让我想起赋里写的"儒家礼秩,融于宴饮之序"——原来吃顿饭,也能吃出文化的厚度。
现在常听人说鲁菜"没落了",可我觉得它只是换了样子活着。去年青岛啤酒节,我看到年轻人举着塑料杯喝啤酒,配的却是德州扒鸡和枣庄辣子鸡;在济南超意兴快餐店,把子肉和米饭的套餐卖得比汉堡还火。这些场景让我想起赋的结尾:"昔时御宴珍馐,今入寻常灶笼。"鲁菜从没消失,它只是从孔府的宴席上,走到了我们的日常里。
合上书页,我忽然明白:鲁菜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它是活着的文化。就像爷爷那口铁锅,虽然被电磁炉取代了,但炖肉的香味还在;就像芙蓉街的把子肉摊,虽然换了年轻老板,但酱汤的老味道还在。这大概就是先生说的"守正而创新"——味道会变,但齐鲁人对待食物的认真,永远不会变。


宋俊忠,金砖国家健康医疗委员会中国事务主席特使,山东省写作学会副会长,第五届、第六届济南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山东诗词学会省直分会副秘书长等。著有《烛下集》《玫瑰诗情》《旅踪游思》《心香一瓣》等;代表作《超然楼赋》《平阴玫瑰赋》《济南荷花赋》《济南柳赋》《济南泉水赋》《万松浦书院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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