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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超群《享阅薜舒的书》首发式暨研讨会在沪举办,施永培,徐一化,李媛成作精彩点评
文/袁徳礼,摄影/鲁守华,夏梅珠

春和景明,文心涌动。今天,我们齐聚宝山友谊街道,共同见证朱超群先生新著 《享阅薛舒的书》的首发,并围绕这部作品展开深度研讨。本次盛会由《上海散文》杂志社与文笔精华研究会联合主办,现场高朋满座,汇聚了袁德礼、管志华、徐一化、黄大秀、沈裕慎等50余位作家、评论家与媒体精英,堪称沪上文学界的一场雅集。
《享阅薛舒的书》不仅是一部评论集,更是一位资深作家对另一位优秀作家——上海市作协副主席薛舒女士作品的深度解读与心灵共鸣。朱超群先生以细腻的笔触,带领我们走进薛舒笔下关于生命、记忆与告别的文学世界。
下面展现朱超群《享阅薜舒的书》首发式暨研讨会各界人士发言文章。

想写就写
朱超群/上海
写作是要有灵感的,我有许多文章,因突然想写,脑子里便开始思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就真的写出来了。关于《享阅薛舒的书》的创作,也是如此。当然,想写成一本书,也是挺有难度的,所以,前后用了两年多时间。我的写作感想:关健是有没有决心?有没有信心?有没有耐心?现在通过长期坚持和努力,终于写出书来,有了比较理想的结果。至于写作效果,最后要看读者的评判!

一
收集薛舒的书,在写作期间,先后查到的书目一共有16本,我在网上陆续买到。其中长篇小说2部,中短篇及短篇小说集10部,非虚构3部,散文随笔集1部。说明她写了16本畅销书。有的一版,有的再版。
收集中缺少一本散文随笔集《马格德堡日记》(曾经和薛舒联系过,她说自己也没有了),应该是薛舒的早期作品,也是她唯一的一本香港版的书。所以,网上买不到。后来又查到一本长篇小说《我青春的父亲》,据薛舒自己介绍,也是以自己父亲原型写的一本书,由《中国作家》杂志上发表,大约出版于2010年,估计没有出书,因而也没有收集到。

另外,薛舒为年老生病的父亲到逝世的几年时间里,她写了两本书——《远去的人》《太阳透过玻璃》,后来作为生命两部曲,改名为《当父亲把我忘记:隐秘的告别》《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荫》,或单独出书,或在《收获》杂志上发表过,又作为两部曲再次出版。

这样来说,所收集到薛舒有书16本,其实是18本,加上另外两本没有收集到,也可以算是20本。那时我突然想,为16本书写书评,加上写作者小传、专评或总评等,至少可以写20篇以上书评类作品,每篇写5000字,不就有10万字了吗?这就可以出版一本薛舒书的书评集了。

二
我在2014年底加入上海市作家协会,2015年初收到通知进入上海作协大厅聚会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薛舒。那时,她是上海作协创联室主任,接待新会员入场。后来,我多次到上海作协,多数是到创联室办事,就会与她见面。有几次是我为几位文友做入会申请介绍人,就带他们进她负责的创联室交申请表,见到她时,便与她随便闲聊几句。一次次地去,一次次地闲聊。她很忙,我们说话不多。我是上海作协的普通作家,她是上海作协有名气的作家,又是作协的领导,我是带着崇拜去见她的,所以,我不可能与她作交流时深度打扰。有一次我获得一个奖,带了一本我的新书顺便赠她指正,她先与我聊天,说我也参加了大赛,我回答是。她看我给她的书,翻阅着,后来说:
“你的作品比以前有进步了。”

我当时已出版过10多本书,其实不过给她看过二三本。她看过我并不多的作品,能这样表示,我非常欣慰和高兴。我回答:
“谢谢!”

当然,我还在其他地方与薛舒见过面,如在浦东图书馆姚海洪作品研讨会上,她也来的,是属于那种有份量的在上海作协领导岗位上的大咖,被特地邀请来讲话的参会者。会议间隙,我们交流过。后来再次与薛舒见面时,我说姚海洪的长篇小说“白龙港传奇”《风波》《风流》《风雨》三部曲150万字,写得好,了不起。他凭这部书,一是加入上海作协,二是加入中国作协。当然,姚海洪后来一连写了好几部长篇小说三部曲,创作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令人震惊。了解姚海洪,知道他年轻时就喜爱写作,写过许多作品,但没有成名。所谓厚积薄发,他在70岁上下写作和出版这部佳作,成为大器晚成典型的代表。在近几年上海作家作品中,作品的质量和数量,姚海洪可圈可点。薛舒老师认可我的说法,并表示对姚海洪的作品,还是充分肯定的。

不过,这里要说明一下,我和薛舒虽然仅是认识而已,不属于很熟悉的人。但读了几本她的书,主要是读她的小说(注:以前我也是写小说的,在文学创作中我最敬重写小说作者),进一步认可她的出色才华,也越发崇敬起来。对写作一本关于她的读后感书所收集的材料不仅增加了浓厚兴趣,而且对这位“名人”作品的特殊性和可塑性创作充满信心,对写作这本书评集更加充满信心。

三
薛舒不仅擅长写市井小说,她所写的一些女性题材小说,更从另一个角度关注都市女性的爱情与婚姻生活。女姓的价值观体系建立在她的文本情绪因素上,以其独特的凌乱难理的小说情节,勾勒出了都市女姓复杂而丰富的生活。

薛舒有部分小说被译为英文、波兰文出版,以后会有更多的作品被译成外文出版。这需要有敏锐眼光的人挖掘其不杇作品的题材,推荐并与读者和翻译者共享,让世人对薛舒的作品有更多的了解……

我把薛舒的书一一阅读,就打算写出一篇又一篇有水准的随感、评论,合起来成为一本随感集,或者称一本评论集。愿一篇又一篇的阅读和感想,描绘得有声有色,挖掘出作者作品的特色和精湛水准,同时,也要充分体现阅读者的文笔和写作能力。

四
我是从2022年7月开始,就有阅读和写作《享阅薛舒的书》的想法。其实,此书最初称《刘湾镇故事》,后称《薛舒的书》,最后定名《享阅薛舒的书》。
当时,我准备用一年多的时间,写出一本10万余字的读书随笔或称为评论集的书稿。结果,用了两年多时间,才完成书稿。好在成书作品翻倍在20万字以上,甚为安慰。

2024年初,我曾将写女作家书的大半部作品,取名为《刘湾镇故事》,请一家广告公司打印后,在去上海作协办事时,交薛舒请她指正。她阅后,问我为什么要写她?我说突然想写就写了。
原来写此书时称“著”,但在读后感中,觉得尝试缩写和书评的结合,为的是充分赏析和反映薛舒各本书中的内容详述,故认为著改为“编著”比较恰当。而出版单位审稿时,又把编著改为著,我也认可了。

本书写作时,曾立过提纲,当开篇,或序。也有跋,作为记录过程。这次书稿完成,取消了开篇,一部分文字收在此重写的后记里,并恳请徐一化教授为此书写序,也再次呈女作家阅读,请她提出修改意见。她说,我写的书,总是有人要评论的。谁评论,怎么评,我不管。评论是读者的自由。她这么说,我对出书就更有信心了。

我以为,这是一本比较全面阅读薛舒作品而带有缩写尝试而叙写的书评集,目的是进一步介绍给读者看薛舒的书,对其作品进行欣赏、评论和研究,仿佛这样会更加“有血有肉”和“内容丰富”,并充分挖掘和发现薛舒作品的社会价值。
愿读者通过《享阅薛舒的书》一书阅读后,喜欢薛舒的书,阅读薛舒的书,和作者一起分享和赏析薛舒书中所能获取的艺术境界和人生快乐!
2026年3月25日

一部不同凡响的书评专著
——在朱超群《享阅薛舒的书》分享会上的发言
施永培/上海
尊敬的各位文友、各位老师:
大家好!
今天,我们因文字相聚,因阅读共鸣。能在这样一场充满书香与文心的分享会上,和数十位同道一起,品读朱超群老师的《享阅薛舒的书》,我深感荣幸。我发言的题目是:一部不同凡响的书评专著。
如今我们常说“偶像与粉丝”,球星与球迷,歌手与歌迷,这样的称呼与现象,是改革开放之后,才渐渐走进我们生活、被大家熟知和认可的。在我看来,真正的偶像与粉丝,从来都不简单:偶像有值得仰望的光芒,粉丝有懂得欣赏的眼光,两者都了不起,都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方。

捧读朱超群老师的《享阅薛舒的书》,我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份感动。我不敢断言,朱老师与薛舒老师之间,是不是我们常说的粉丝与偶像,但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说:他们两位,都身怀过人之才,都绝非等闲之辈,都是我由衷敬仰、真心学习的榜样。
对一位作家十六部著作,分别写出书评,然后汇集成一部书评专著,本身就已是难得。而朱超群老师这部《享阅薛舒的书》,更让我读出了三重“超凡”,也正是这三点,让这本书真正称得上“不同凡响”。

第一,是超凡的智慧——对薛舒老师全部著作的系统解读与深刻把握。
写一篇书评或读后感容易,认真品读一两部作品不难,但是,要沉下心来,通读一位作家此前几乎所有的作品,梳理脉络、体察情感、领悟思想,再用清晰的逻辑一一解读、一一评论呈现,这需要的不只是耐心,更是深厚的学养与过人的智慧。朱超群老师以读者之心,入作者之境,把薛舒作品里的人物、情感、思考与艺术特色,娓娓道来、层层剖析。这样的阅读,是沉潜的阅读;这样的解读,是走心的解读。也正是这份智慧,让我们在读书之外,更读懂了一位作家,读懂了文字背后的真诚与力量。

第二,是超凡的格局——文人间相敬相亲、彼此成就的情怀。
文坛之大,最可贵的从来不是孤芳自赏,而是互相欣赏、互相尊重、互相照亮。朱超群老师以一部专著,为一位同行作家的创作立心、立言、立传,这份胸襟,这份气度,尤为难得。在他的文字里,我们看不到浮躁的攀比,看不到刻意的抬高,只看到一位写作者对另一位写作者的懂得,一位文人对另一位文人的敬重。这是文人之间最珍贵的相亲相惜,也是我们这个时代文坛最需要的格局。正是这样的格局,让文学不再是孤单的行走,而是一群人的温暖同行。

第三,是超凡的笔力——《享阅薛舒的书》本身,就是一篇篇经得起品读的好文章。
一本解读他人作品的书,首先自己要写得好。朱超群老师的文字,朴实中见功力,平和中见深情,叙述从容,见解中肯,既有评论的理性高度,又有散文的温度质感。每一篇书评,结构稳妥、语言得体、情真意切,既准确传达出对薛舒作品的理解,又展现出自身扎实的文字功底与写作修养。可以说,我们读《享阅薛舒的书》,既读懂了薛舒,也欣赏了朱超群,一书两得,弥足珍贵。

各位文友,文学最美的风景,从来都在“读”与“写”之间,在“懂”与“赏”之中。朱超群老师用一部《享阅薛舒的书》,告诉我们:
什么是认真的阅读——是沉下心,读透一个人;
什么是宽广的格局——是尊重同行,欣赏同道;
什么是纯粹的文心——是以文会友,以情动人。

今天,我们在这里分享、交流,不只是为一本书,更是为一份对文学的执着,对同道的敬意。愿我们都能像朱超群老师那样,多一份沉潜的智慧,多一份开阔的格局,多一份扎实的笔力,在阅读中成长,在写作中坚守,在互相欣赏中,把我们的文学之路走得更宽、更远、更温暖。
最后,衷心感谢朱超群老师,为我们奉献这样一部不同凡响的书评专著;也祝愿在座每一位文友,文思泉涌,佳作频出,书香常伴,心安常在!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2026年3月15日

享阅为心,乐享为魂
——读朱超群《享阅薛舒的书》
(浓缩发言稿)
文:李媛成
朱超群先生的评论集《享阅薛舒的书》,以朴素真诚的笔墨、清晰通透的解读与温暖厚重的情怀,为当代文学评论吹来一股清新之风。通读全书,我最深的感受是:这部作品不仅是对薛舒创作系统而深入的解读,更以“享阅”为核心,开辟出一条让人乐享文学、享受阅读的评论新路。

“享阅”,是书名,更是贯穿全书的精神主旨。作者不做艰深的理论阐释,不用概念框架束缚文本,而是从细读出发,由浅入深、层层递进,引领读者走近作品、理解作品、喜爱作品,真正做到以读为乐、以评为享。这种方式打破了专业评论与大众阅读的隔阂,让文学评论不再高冷晦涩,变得可亲、可感、可共鸣。

在审美解读与价值挖掘上,本书视野开阔、功底扎实。作者将薛舒的创作置于生活与时代之中,既尊重作家的艺术追求,又以现实视角理性观照,在文本与人生的映照中,提炼出作品的人文内涵与精神力量。文风平实严谨、自然流畅,不浮夸、不偏颇、不故作高深,始终饱含诚意与耐心。
同时,作品在批评方法上开放包容,多维度切入文本深处,既有学术评论的理性厚重,又有面向大众的通透温暖,形成了独树一帜的批评品格,正是“乐享阅读”理念最生动的体现。

总而言之,《享阅薛舒的书》既是对薛舒文学创作全面系统的梳理与阐释,更以“享阅为心、乐享为魂”的鲜明追求,在文学评论的理念、路径与表达上实现了可贵突破。它以文本为根、以读者为本、以真诚为笔,让文学评论回归阅读本身、回归审美初心、回归人文关怀,为当代文学批评树立了清新而坚实的典范。
丙午年春 木子书于萱草堂

抵达作品内核的导航之光
——欣赏朱超群先生新作《享阅薛舒的书》
文:教授院长 徐一化
在文学的璀璨星空中,上海以其深厚的现代性积淀与丰沛的创作活力,构成了一片独特的星系。如果说众多作家的作品是闪耀的星辰,那么,上海著名作家朱超群先生高质量的文学评论集,则是引导读者穿越这片星空、抵达作品内核的导航之光。
超群先生是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龙文学奖”组委会秘书长,现任《双城人文》杂志和《文笔精华》杂志主编。近年来,他著有中短篇小说集、散文随笔集、诗歌集、名人传记等著作24部。代表作有中短篇小说集《同学梦》,散文随笔集《人文情缘》《人文行旅》《人文春秋》《人文序跋》《人文情深》《人文情悟》《文疯子》《觅诗研文》等。在上海文学界,超群先生是大家公认的博学多才、才华横溢、优质高产的著名作家,其作品已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在熟练掌握小说、散文、诗歌等文学体裁的同时,他尝试在文学评论这一领域也进行创新创作,走出了一条目前还鲜有人走过的路。“我要把薛舒的书一一阅读,写出一篇又一篇有水准的随感、评论,合起来成为一本随感集,一本评论集。”

在两年时间内,超群先生以薛舒女士的创作为研究对象,撰写了优质评论集《享阅薛舒的书》,近日由河海大学出版社正式出版。一经面世,就受到读者的亲睐。翻开朱超群先生新作《享阅薛舒的书》,读者一定会被里面丰富的内容和精美的装帧所吸引,阅读时一定会感到酣畅淋漓。它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对一位优秀作家的深度解读,而且在于其自觉的“方法创新”意识,为当下文学评论的范式转型提供了一个鲜活的、具有理论参照价值的实践样本。

一、文学评论创新的理论必要性与价值维度
文学评论,本质上是运用一定的理论范式与审美标准,对文学文本、创作现象及文学规律进行阐释、分析与评判的理性活动。在媒介生态与知识生产模式剧变的当下,传统的、侧重于主题归纳与审美赏析的评论模式,已难以完全满足深度解读文本、激活理论对话、介入文化现场的时代要求。创新,因而成为文学评论保持其生命力与阐释效力的必然选择。
其理论必要性根植于三重价值维度:
其一,阐释模式的深化需求。经典的社会历史批评、审美批评等方法奠定了坚实基础,但面对日益复杂多元的文本结构与精神内涵,评论需融合心理学、文化研究、叙事学等多学科视角,形成更具穿透力的复合阐释模式,以揭示文本表层叙事之下的文化密码、心理结构及哲学意蕴。
其二,理论自身的生产需求。评论不仅是理论的应用,而且应是理论的“试金石”与“生长点”。通过面对新的文本实践提出新的批评概念与判断标准,评论能够反哺与刷新文学理论体系,推动其发展。

其三,创作与接受的中介激活需求。评论是连接创作与接受的桥梁。创新性的评论能以新颖的解读视角激发作家的反思,也能为读者提供更具启发性阅读路径,从而盘活文学生态。
超群先生的《享阅薛舒的书》,正是以上述创新意识为内在驱动的自觉实践。他采取“先系统阅读、再精准缩写、后深入评论”的“三步法”,这并非简单的流程叠加,而是一种方法论意义上的整合创新。其核心在于,通过“缩写”这一环节,强制性地完成对原作文本的深度消化与结构性把握,为后续的“评论”奠定超越印象式感悟的扎实文本基础,使评论始终锚定于作品肌理,从而实现“同情之理解”与“理性之评判”的统一。

二、《享阅薛舒的书》的创新性呈现
超群先生的创新实践,具体而微地体现在其评论的各个层面,构成了此书的鲜明特色。
1. 思想深度的拓展:从文本分析到意义勘探
超群先生不满足于对薛舒作品情节与人物的复述,而是着力勘探其历史内涵与文化意义。在评析长篇小说《残镇》时,他明确指出其“以资本家常冀昌四代人的家族史,折射出从十九世纪初至二十世纪初上海浦东近百年来的变迁史”,并将其定位为“一部个人创业史”与“社会生活和百姓生活的缩影”。他敏锐地捕捉到小说对方言俚俗的运用,指出其“构成了整部小说一幅浑然天成的地方风俗画”。这种评论,将个体叙事置于宏阔的历史地理坐标系中,实现了对作品现实主义深度的有效开掘。在论及《问鬼》时,他指出其“真真假假”、“前世今生”的叙事特质,点明了作品超越写实、探询命运与存在的哲学面向。

2. 研究视角的多元:跨学科的解读融合
本书自觉尝试跨视角解读。在分析《香鼻头》等作品时,他不仅关注婚恋故事本身,而且将其置于“时代变迁的大潮中”审视,剖析其反映的“现代婚姻关系中的很多现实状况”与“社会大环境下”的角色百态。这体现了社会历史视角与伦理批评视角的结合。在缩写《飞越云之南》并指出其涉及青少年情感与成长创伤时,则隐含了心理学视角的观察。对《远去的人》等非虚构作品的关注,则展现了对文学叙事与历史记忆、社会纪实之间关系的考量。这种多元视角的自觉或不自觉的运用,打破了单一批评方法的局限,使评论呈现出生动而丰富的层次。
3. 评论方法的综合:基于文本的灵活运用
全书在实践中综合运用了多种批评方法。对《残镇》《寻找雅葛布》的解读,偏重社会历史批评;对《飞越云之南》《婚纱照》等的赏析,侧重于审美批评与叙事分析;在探讨《天亮就走人》《当父亲把我忘记》等作品时,触及了家庭伦理与生命伦理,属于伦理批评的范畴;而对作品语言特色(如方言运用)和《薛舒谈写作》一文中创作心理的关注,则分别涉及语言批评与心理批评的维度。这种基于具体文本特质灵活选择方法论重心的实践,展现了评论者成熟的工具理性,确保了评论的针对性与有效性。

三、一种评论创新范式的多维启示
超群先生的《享阅薛舒的书》所呈现的“深耕-融通-细读”评论范式,其价值溢出了单一的作家作品论范畴,为当下文学评论的学科建设与生态优化,提供了具有多维现实意义的深刻启示。
首先,它树立并论证了“深耕式评论”在信息时代的不可替代价值,是对抗评论“内卷”与“浮沫化”的实践范例。 当前文学评论领域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泛而不深”的困境:受制于出版周期、媒体流量与话题热度,大量评论沦为新书简介、随感漫谈或印象式褒贬,缺乏对作家创作脉络的长期跟踪与对文本肌理的沉潜把玩。这种“快餐化”评论虽有其传播功能,却难以沉淀出坚实的学术价值与深远的思想影响力。超群先生的实践反其道而行之,他择定一位具有持续创作力与鲜明风格的作家,进行系统性的文本收集、编年式的阅读梳理和整体性的意义勘探。这种“一生万物”式的聚焦深耕,迫使评论者摆脱浮光掠影,必须深入作家的美学世界、问题意识与精神地形图。其成果不仅是一部扎实的作家论,而且构建了一个可资后续研究援引的、富有细节的“薛舒创作档案”。这在方法论上昭示:真正的批评力量,往往源于对研究对象的“饱和式”投入与“沉浸式”对话,深度本身就是一种锐度,是穿透文本喧嚣、抵达文学本真的必经之路。

其次,它示范了理论工具与文本细读之间达成良性循环的操作路径,有效缓解了“理论空转”与“经验壅塞”的学科张力。 当代文学批评领域长期存在两种偏颇:一是生硬套用舶来理论术语,导致批评成为理论的注脚,文本沦为被随意切割的例证,即“强制阐释”;二是固守传统感悟式点评,缺乏理论框架的提升与穿透,使评论流于个人化、印象化的经验描述。超群先生的“三步法”提供了一种调和方案。“先阅读、再缩写”是极致的细读功夫,要求评论者首先忠实于文本,完成对其叙事逻辑、语言风格、细节网络的精确把握,这为防止理论凌驾于文本之上设置了第一道防线。“后评论”阶段,他再调动社会历史、心理分析、伦理审视、审美判断等多种理论视角,对已然烂熟于胸的文本进行有焦距的透视与阐释。在这里,理论不是外在于文本的解剖刀,而是从文本内部生长出的解读透镜;细读也不是漫无目的的感知,而是为理论阐释预备了丰沛的经验材料。这种路径表明,创新的评论不是抛弃理论,而是更精微地驾驭理论,让理论在具体文本的厚重土壤中生根发言,从而实现阐释的增值。

最后,它探索了文学评论参与地方性知识建构与文化微观史书写的有效途径,拓宽了评论的社会文化功能。 文学不仅是审美对象,而且是特定地域、时代、社群经验与记忆的载体。超群先生对薛舒作品的持续关注,尤其是对其笔下“刘湾镇”(以上海浦东为原型)这一文学地理空间的反复阐释,使得他的评论工作超越了个体作家论,不自觉地介入到对上海城市文化、特别是浦东南岸市镇近现代变迁的“文学性地方志”书写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并分析了薛舒小说中的方言俚语、市井伦理、生活方式与历史事件,这些评论行为本身,就是在进行一种文化解码与意义激活工作,将文学作品转化为理解地方历史脉络、社会结构与人情世态的生动文本。这为文学评论提示了一个重要的拓展方向:评论家可以成为连接文学想象与社会历史研究的桥梁,通过对具有强烈地方意识和现实关怀的文学作品的深度阐释,参与到对“中国故事”微观层面、情感层面与日常层面的讲述与建构中来,使文学评论在文化传承与认同塑造中,承担起更坚实的社会科学与人文学科交叉的公共职能。
总之,在文学评论亟待方法自觉与范式更新的今天,《享阅薛舒的书》以其扎实的实践表明:创新源于对研究对象的全身心投入,源于方法论上的清晰自觉,更源于在理论与文本之间不懈往返的求真精神。它的价值,不仅在于照亮了一位优秀作家的创作世界,而且在于为探索具有中国特色、更具阐释活力的文学评论路径,投下了一束务实而创新的光芒。

《享阅薛舒的书》——
超群乐评,薛书舒心
王妙瑞
我对上海作家朱超群不是一般的熟悉。他自己出版过20部作品,帮助文友编过20部作品。在他担任有影响力的民间期刊主编时,经手出版的刊物以文字计有上百万字。著书、编书是他娴熟的文学技能,人称“出书工匠”。多年来我收到他赠予的新书近20本。一个月前,在昆山花桥参加文笔精华文学研究会活动时,又获得朱老师一本新作,书名很别致,叫《享阅薛舒的书》。
接触薛舒,我仅有一次,是在去年上海书展上。市作协创联室主任杨秀丽给了我一张电子门票,参加由上海作家集体写作的散文集《》推荐活动。我上台请各位作家签名,遇见了薛舒,她好像戴着眼镜,人很精神也很大气,我主动与她搭话,她对草根作者的我,其实是一个热爱文学的读者,没有一点厌烦表情。因我后面还有排队等待签名的人,所以对话也不长,但薛舒平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形象留在了我心里。
其实,薛舒在上海文坛知名度很高。她是上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萌芽》杂志社社长。她深耕文坛二十余载,出版了众多受到读者欢迎的好作品,如《成人记》《残镇》《暗疾》和《生命两部曲》等。薛舒的创作,扎根于上海的土地,从浦东的刘湾镇到都市的街巷,从乡土民俗的变迁到城市女性的困境,笔下的文字贴着地气流淌,普通人的生存与灵魂,鲜活地跃然纸上。成为有个性、有特点、有气质、有胸怀的上海作家。她从小生长在浦东,而过去的浦东则是上海农村地区。所以她的笔下总带有那么一层故土难忘的深情和回忆,激起上海滩的共鸣。我们这一代人,小时候谁没有扒在外滩的防汛墙上望过浦东?我还乘轮渡到浦东,在黄浦江里游过泳呢。
薛舒的这个特质,对朱超群来说不管想没想到,我觉得是合拍的。因为朱超群也长期生活在上海郊区嘉定。后来进了安亭汽车城工作,脚下踩的这块现代工业之地,其实是沧海变陆地的故土。一生热爱文学的他,逮住一个历史机会,从大众厂提前退休,回家著书立传;后又来到一河之隔的昆山花桥,创办民间刊物,自己当总编,并邀请大作家叶辛任名誉顾问。因为叶辛也是嘉定人。后来经朱超群发现一个历史差错,帮助叶辛找回了自己的祖籍原来是今天的昆山花桥。我看过朱超群写的很多文章,字里行间透出一股乡土气息。这与薛舒的不少作品很相似。也许正是这种“乡土基因”,使朱超群锚定了薛舒,耗时两年多,收集能找到的薛舒作品,最后获得十六部,其中有经典代表作,进行潜心研读,并解构其作品,以“阅读—缩写—评论”的独特范式,完成文学评论集《享阅薛舒的书》的创作。这部刚上架的新书,是对薛舒文学创作的一次精心梳理,也是一位本土作家表达对薛舒的由衷钦佩,用独特的真诚的学习方式,为喜欢薛舒文字的读者,搭建了通往文学深处,观察世事沉浮的桥梁。
纵观全书,朱超群用“跳进水里的感受”展开评论。正如他在书中所言,不是站在岸上的评判,而是生命与生命的对话,让文学评论褪去学术的疏离感,成为有温度、有共情、有力量的文字分享。我有四个方面的感悟。
解读刘湾镇文学符号的意义
刘湾镇是一个虚构小镇,也是薛舒笔下的“文学原乡”。薛舒在众多作品中描写过这个小镇,不是说它有多美,而是刘湾镇具有时代的特征,承载着城乡转型的阵痛,传统文明的消逝,普通人的命运浮沉。朱超群通过解读《唐装》《暮紫桥下》《摩天轮》等作品,剖析了刘湾镇的符号意义兼顾过去而立足当代。它是上海城市化进程的缩影,是传统与现代碰撞的前沿,更是人性在时代洪流中坚守或迷失的见证。作品中裁缝行业的式微,隐喻传统手艺在现代社会的失落,折射出服饰文化传承的困境与无奈。当苏伍从传承唐装技艺的学徒,变成服装厂制作西装的技师,当传统裁缝铺被现代工厂取代,背后是乡土文明向都市文明转型的必然。一代人的精神乡愁无处安放,让人唏嘘不已。朱超群用自己对转型时代的理解,解读了薛舒创作内核,从阅读的角度、宽度和深度上传递了新见解。
解读尊重平凡生命的意义
朱超群解读的核心线索,是薛舒创作的人性主题。薛舒不写悬浮人物,她的笔下有面对失智亲人的无奈儿女,有在婚姻中挣扎的中年女性,有在城乡夹缝中谋生的普通人,有直面衰老与死亡的临终者。朱超群通过阅读,深入这些人物的内心世界,挖掘其爱与痛、挣扎与觉醒。《当父亲把我忘记:隐秘的告别》《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是薛舒作品中重要的“生命两部曲”。朱超群结合自身体验,与薛舒的作品形成共鸣。所写的书评文字真切感人。
薛舒对“平凡生命”的尊重,为朱超群深刻理解。他在评论中写道,薛舒不塑造完美的英雄,只书写真实的普通人;不渲染激烈的冲突,只描摹日常的琐碎与隐痛。《成人记》中写单身母亲严月,独自抚养失智儿子的坚韧。《暗疾》中聚焦中年职业女性的婚姻困境,探讨女性自我觉醒与主体自由。《广场KTV》中,她以父亲失踪的26小时,撬动中国式家庭的伦理困境,叩问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与自由渴望。朱超群以细腻笔触,书评作品中的人性微光,让读者知晓薛舒的写作,始终是为普通人立传,为沉默的生命发声。
解读“上海气质”的意义
薛舒的写作,既有上海都市文学的细腻与精致,又有乡土文学的质朴与厚重,她笔下的上海,不是外滩的繁华剪影,而是藏在郊镇、街巷、病房里的真实人间。从刘湾镇的运河与杂货铺,到都市的写字楼与病房,从乡土的哭歌民俗,到都市的婚姻困境,薛舒以文字勾勒出上海的“另一面”——一个有烟火气、有痛感、有温度的城市。朱超群在书中细致梳理了薛舒的“上海书写”,指出其作品既延续了海派文学的人文传统,又突破了传统海派文学的地域局限,将个体命运与时代变迁、本土文化与现代文明紧密结合,是新时代的“上海气质”,有独特的文学魅力风格。
朱超群评论薛舒的文字平实温和,却有着手术刀般的精准,于细微处见精神,于平淡中藏力量。她擅长以小见大,用日常的琐碎叙事,承载深刻的人性思考与时代命题;擅长用细节打动人心,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成为直击人心的密码;擅长在虚构与非虚构之间自由切换,小说里有现实的影子,非虚构中有文学的诗意。无论是《残镇》中家族四代人的命运沉浮,还是《当父亲把我忘记》中私人记忆的真诚袒露,薛舒都以克制的文字,传递出浓烈的情感,让读者在阅读中产生强烈共情。朱超群的解读不依仗华丽辞藻,在通俗易懂中传递薛舒文字的艺术魅力。
解读阅读此书的意义
《享阅薛舒的书》评论深刻实在,情感真挚。不是为评而评,而是分享薛舒对创作的思考,从中吸取内涵丰富的文学营养。用文字凝聚起来的温暖与力量,是照亮心灵的精神灯塔。
《享阅薛舒的书》也是一本精彩的阅读指南。朱超群将薛舒的十六部作品分门别类,逐一解读,既梳理了创作脉络,又提炼了核心主题,呈现了全新的阅读视角,欣赏精彩纷呈的薛舒文学世界。
《享阅薛舒的书》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聆听两位作家的文学对话,遇见内心最真实的感动与力量。让优秀文学作品魅力永恒。

袁德礼简历:
袁德礼:1954年生于上海。资深媒体人、专栏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糸。40年來,先后在报刊杂志发表过上万篇各类作品。先后出版过《百位老总谈人生》《女儿袁靓》《记者写天下》《袁德礼小说散文集》等书稿,累计1800万文字。作者曾在建筑与服装公司、团市委研究室、新闻报社、城市导报洒下过几多汗水。现为德礼传媒(国企)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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