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秧果

铁裕

       在我的故乡八仙营，无论是在山间、路旁；还是在沟埂、河边，或者在田间、地头，都会生长着一种低矮、带刺的植物。每当栽秧的季节，这种植物就会长出一些细小的野果。

      这种野果不大，但圆圆的。在它成熟后，就像那小小的灯笼，红红的，有些妩媚，甚至有些娇气，十分好看。看着虽然有些细小，但吃起来很甜。因此，故乡人就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栽秧果。

      栽秧果，多好听，多水灵的名字呀！

      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常常去大碑山、大坪子、田埂边，或是去铁家大地寻找栽秧果吃。只因为栽秧果这种植物长得比较低矮，不易被发现。但它那红艳艳，水灵灵的果子，就像那娇小少女的脸庞，透着一股秀气。因此，吸引着人们去采撷。

      那时，虽然生活清贫，但我们无忧无虑，不知什么是愁，什么是苦，更不知人生将会遭遇什么样的挫折。只是成天游荡在田间地头。肚子饿了，就一把一把的摘栽秧果吃。

      吃饱了，我们就唱起了民谣:

      田野栽秧一行行，大人忙来我也忙。

      心急火燎栽不好，耐心栽下小秧苗。

      今天你帮我栽秧，他年才有米饭香。

      今天我帮你喂牛，来日才有牛肉汤。

      只因为栽秧果的刺多，因此，在采撷时必须小心地避开这些带刺的茎，不然准会在手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虽然年幼，但却能钻进刺蓬，采集到许多栽秧果。

      那时，由于大家都贫穷，有的人家生活十分困难。因此，一些大人在栽完秧后，也加入了采撷野果的行列。据说，栽秧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而且可以药用。

      它的果、叶、根皆可入药，性平味甘，有些酸涩。它的叶子可以清热解毒，外用可以敷疮疡肿毒，可治风湿跌打、筋骨疼痛；也可用于肺热咳嗽、虚劳损伤、风湿疼痛、手足麻木、小儿高烧、烧烫伤、毒蛇咬伤等。

      栽秧果又叫救军娘，据说在红军长征时，栽秧果还曾与红军有过一段历史的结缘呢。

      我曾听故乡有个老人说，在长征时，有一部分红军在行军途中，粮草十分紧缺。但红军有着铁一般的纪律，再饥饿，再寒冷，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草一粮。在进入深山后，干粮就吃完了。因此，红军战士在山上寻找野果吃，于是就找到了栽秧果充饥，并且度过了难关。

      据说有一次，红二六军在甘溪与敌人激战。由于处境十分艰难，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但英勇的红军战士并没有被吓倒，而是沉着应战。在战斗间隙，也就寻找栽秧果吃。只因有栽秧果充饥，因此红军经过浴血奋战后，最终打败了敌人。

      在那枯萎的年代，孩子们很喜欢吃这种野果。每当饥饿时，就摘一些在嘴里吃。那味道啊，决不压于今天的香蕉、猕猴桃、荔枝等。

      我们满山遍野的跑着，放飞了一个个憧憬和梦想。有的孩子吃了栽秧果后，还将它写成作文呢。

     栽秧的季节来了，小孩们说:跟大人们栽秧去。于是，他们帮着大人拔草、犁田、放水、丢苗。

     看着红红的栽秧果，我不禁心生敬意。小小的栽秧果呵，你竟然有着一颗慈悲之心。你在饥荒的年代，普渡了众生；你在红军缺粮时，接济了红军；你在病人疼痛时，治愈了患者。你虽不那么起眼，却让人敬畏和喜爱呵！

      那美好的时光，真叫人回忆，那种涩里带甜的味道，至今仍留在心中。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