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
文 如月 主播 东霞
做一丛野菊,摇曳在风中。
不占据园圃的中心,就在田埂、溪畔或某段旧墙的缝隙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脚下的土壤或许贫瘠,但足够真实;阳光不会时时眷顾,但每一缕都坦然承接。风来的时候,便顺着它的方向,俯仰、摇曳,那金灿灿的碎影,是写给旷野的、无需解读的密语。
无需与春日的桃李争艳,也不必羡慕夏荷擎着的华盖。就在秋意渐浓、百芳阑珊时,安静地打开自己。那花瓣细密而倔强,颜色是未经调和的、纯粹的明黄,像一簇簇凝固的小小火苗,燃烧得漫不经心,却又蓬蓬勃勃。没有醉人的浓香,只有一股清冽的、带着草叶和泥土气息的微辛,那是自由本身的味道。
蝴蝶或许罕至,蜜蜂的拜访也显得匆忙。但这又何妨?起舞本就不为观众。与风絮语,同朝露交换一夜的梦境,在月光下收拢花瓣,抱住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圆满的寂静。孤独吗?或许。可正是这无边的孤独,成就了无垠的天地。不用为谁坚守绚烂,该凋零时,便让籽实乘着风,去往更远的未知,完成生命最洒脱的赋形。
做一丛野菊,就是一种存在哲学。不谋求被移入精致的盆钵,不渴求被冠以任何名种。只是如此——在属于自己的季节和位置上,坦荡地活着,恣意地摇着。在广袤的时空里,占有一小块金黄的位置,然后,在每一阵经过的风里,轻轻唱着自己的歌。
与风絮语,同朝露交换一夜的梦境,在月光下收拢花瓣,抱住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圆满的寂静。孤独吗?或许。可正是这无边的孤独,成就了无垠的天地。不用为谁坚守绚烂,该凋零时,便让籽实乘着风,去往更远的未知,完成生命最洒脱的赋形。
做一丛野菊,就是一种存在哲学。不谋求被移入精致的盆钵,不渴求被冠以任何名种。只是如此——在属于自己的季节和位置上,坦荡地活着,恣意地摇着。在广袤的时空里,占有一小块金黄的位置,然后,在每一阵经过的风里,轻轻唱着自己的歌。
2026—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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