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蔗人

文/龚播雨

1

春天没长大之前

蜷缩在甘蔗的骨节里

种蔗人心里也有春天

几乎同蔗种的想法同步

于是，在黝黑的土地上垦出沟壑

一截截地把带芽儿的蔗节置于春的温床

2

我遇上种蔗人，也在这片土地上

我心里也藏一个犹豫的春节

递上一支烟，话题就扯开

他似乎揣摸到我内心

就从种蔗说开

他说其实春天藏在每个事物

最沉默的石头也一样

我惊诧他的表述，怯怯地问:石头也有

他说，有了石匠，石头也开花

新奇呀新奇

他接着说，正如甘蔗遇上我

我用土地使它有了温床

加上施肥浇水

春天就会生长，就会蓬勃

我的脚步开始迈开，心里的春天

已压抑不住

那片黝黑的土地，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