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欢声笑语【图1】
一、周末登山
周末清晨,登山小分队的八人迎着晨光,向亚吉铁路附近的山坡出发。高原的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远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我们沿着土路前行,一路欢声笑语【图1】,途经新建的住宅小区,穿过牛羊悠闲吃草的田野

【图2俯瞰亚的斯亚贝巴城】。
约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在铁路旁的一棵大树下停步【图3中国援建的埃塞——吉布提铁路】。众人又累又饿,便围坐在浓密的树荫下休息【图4途中小憩】。

【图3中国援建的埃塞——吉布提铁路】
微风轻拂,有人从背包里取出面包、饼干、煮鸡蛋和火腿肠。简单的食物,在谈笑与分享之间,化作了山野中最美味的一餐,也浸满了周末独有的轻松与惬意。

【图4途中小憩】
二、“留下买路钱”的年轻人
野餐正酣时,从附近中国援建项目的工地那边,晃悠悠走来十几个当地年轻人。他们步履散漫,目光却直直地投向我们。为首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个子不高,架势却已有几分“老江湖”的模样。他扬起下巴,用夹杂着中文、英文和阿姆哈拉语(当地语言)的生硬话术,语气咄咄逼人:“中国人,money,money!巴拉巴拉(吃饭)!吐噜吐噜(快点)!”
意思很直白:中国人,给钱吃饭,快!
早听说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仍有约十分之一的人为温饱奔波,向看起来宽裕的中国人讨钱并不鲜见。而今天,我们亲身体验了一回。
三、“没带钱”的周旋
我直接告诉他:“No money.”
小伙子扫我们一眼,似笑非笑:“No money?”接着竟伸出手指,将我们一—点过:
“One、two、three....eight,eight persons, no money?(你们八个人,难道都没带钱?)
当时实情是,我们并非身无分文,给他一百比尔(约合人民币30多元)也不难。但经验告诉我们,在这里,一旦开始施舍便很难收场——给了第一个,很快会有第二、第三个围上来…….最终将难以应付。
我们几人正低声商量,小伙子忽然换了语言,用带着口音的四川话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八个。八个人,no money?巴拉巴拉,吐噜吐噜!”
我们都一愣——他竟会讲四川话?语调虽生硬,字字却清楚。
我只好再次解释:“年轻人,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只是来爬山的,真的没带钱。”
他将信将疑,目光如探照灯般挨个扫过我们,仿佛下一秒就要搜身。随后几秒钟,他像念咒般反复叨念:“Money,money.巴拉巴拉,吐噜吐噜。”
四、脱身时刻
不知不觉,周围已聚了二十几个人,或张望,或窃窃私语。气氛隐隐紧张起来。我们交换眼神,心照不宣:此地不宜久留,越拖越难脱身。
刚起身作出离开的姿态,他们便立刻贴了上来。我们走一步,他们跟一步;我们加快,他们也紧跟,如影随形。
女同事张锦芳低声提议:“要不把带的八袋饼干都给他们?试试看。”
我点点头,停下脚步,转身将所有饼干递给那小伙子:“Sorry, these biscuits are for you.
巴拉巴拉。(抱歉,这些饼干都给你们,拿去吃吧)”
他先是一愣,皱皱眉摇摇头,但目光在饼干和我们之间徘徊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五、有惊无险
拿到饼干后,紧追的脚步停了。我们快步离开,直到拐过山脊,将那群人与大树甩出视野,才长舒一口气。回头望去,他们仍聚在树下,似乎在分食那几袋饼干。
女同事拭了拭额角的细汗,笑道:“今天真是有惊无险。”
我也笑了笑,抬头望向远处。亚吉铁路静静延伸在高原上,一列货车正缓缓驶过,轰鸣声沉入山谷。风依旧轻拂,掠过枯黄的草野与蔚蓝的天际。仿佛方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图5登上山顶】
我们收拾心情,继续向山顶进发,最终留下了登顶的欢快合影【图5登上山顶】。
在这片壮阔与艰辛并存的高原上,生活的重量,有时恰恰被一袋寻常的饼干轻轻化解。
【背景链接】
2014年12月2日,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与埃塞俄比亚铁路公司(ERC)正式签署了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轻轨的运营维护管理服务合同。此举实现了中国城市轨道交通企业运营管理服务“走出去”的突破。自项目筹备以来,先后有超过182名来自深圳地铁的专家与技术人员,远涉重洋,长期扎根于此。本次登山小分队的8人正在其中。

作者简介
黄宏飞,壮族,1958年8月生,广西都安人。北京交通大学技术经济管理硕士,高级工程师,国家注册监理工程师。1976年入伍,服役于铁道兵第八师三十八团;先后任职于中铁十三局集团、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深圳地国际工程咨询公可深圳地铁监理部、深圳地铁集团,曾参与埃塞俄比亚首都轻轨运营项目。退休后,先后受聘多家监理公司担任总监代表和技术顾问,一生与铁路、轨道交通建设事业相伴。

编辑: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