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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中玉( 名医 作家 诗人 )
沁园春·贺余石君散文《孩子,你在何方》
荣膺中国散文年会2025年优秀散文二等奖
作者;陈中玉
文苑星垂,墨海潮生,捷报乍传。喜云笺铺就,千山暮雪;心灯点亮,万里春烟。字底藏舟,笔锋栖月,寻遍人间稚子颜。知何处,在松根石罅,竹影溪边。
十年种玉蓝田,把世味都收砚底研。 纵霜侵鬓角,犹怀赤子;尘封简册,未改青衫。百丈竿头,九霄云外,再写苍生涕泪篇。抬望眼,有风雷助阵,霞蔚长天。
陈中玉2026年3月24日写于雷州鹏庐
创作札记:为《孩子,你在何方》写下“千山暮雪”与“万里春烟”
文/陈中玉
2026年3月23日夜,雷州鹏庐,窗外春深似海。
当我为余石君的散文《孩子,你在何方》写下“文苑星垂,墨海潮生,捷报乍传”这阕《沁园春》的起句时,笔尖触纸的刹那,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夜,他坐在我对面,说起笔下那个走失的孩子时,眼底浮起的一层薄雾。
这篇创作札记,我想以作者的身份,谈谈这阕词如何从心底长出来,谈谈我与余石君二十年的文字交情,更谈谈那些藏在词句背后、不曾言明的时刻。
一、“云笺铺就”之前:一次深夜的电话
2025年深秋的一个凌晨,我的手机亮起。余石君发来《孩子,你在何方》的初稿,附了一句:“老陈,你看看,这孩子找得对不对。”
那篇散文,写的是一个父亲终其一生寻找失踪孩子的故事——又不仅仅是寻找。石君用极克制的笔触,将“孩子”虚化为一种象征:是走失的骨肉,是消逝的纯真,是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生活夺走之后,留下的空洞。文中有一句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我听见松根在土里翻身,像是孩子躲猫猫时屏住的呼吸。”
我当即回他:“这孩子,在松根石罅,竹影溪边。”
这十个字,后来成了这阕词上阕的收梢。但当时我并未想到要写词。是后来,当中国散文年会的获奖消息传来,我忽然觉得,该用最庄重的文体,为他的坚持做一次注脚。
二、“字底藏舟”的隐喻:词与文的互文
《沁园春》这个词牌,我选了很久。它格局开阔,宜豪放亦宜沉郁,四字句的排叠如鼓点,正适合安放一种沉甸甸的喜悦。
上阕我以“文苑星垂”起笔,是想把个人喜讯置于浩瀚文脉之中。星垂平野,墨海潮生,个体创作者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正因为有这无数粟粒,文学的天空才不至于暗淡。“喜云笺铺就”四句,是我最用力的地方——云笺是稿纸,也是天幕;千山暮雪是写作时的孤绝,万里春烟则是文章完成后、尤其是获奖后被读者看见的温暖。一冷一暖之间,是创作的全过程。
“字底藏舟,笔锋栖月”——这两句直接化用自石君的散文意象。他在文中写:“每个字都是一艘小船,载着我在时间的河流里打捞那个孩子的身影。”我把它压缩成“藏舟”,既是对原文的致敬,也是一种延伸:文字不仅能藏舟,更能藏住时光、藏住一个父亲二十年的守候。“笔锋栖月”则暗指他深夜写作的习惯——月是孤悬的,笔锋是锐利的,让月光栖于笔锋,是一种温柔的暴力。
而“寻遍人间稚子颜”,是我替文中那位父亲喊出的一声长叹。寻遍人间,终究是找不到的。但“知何处”三字一转,给出了精神性的答案:不在尘世,在山水之间,在松根石罅、竹影溪边。这是石君原文给我的启示——他写的不是一篇寻人启事,而是一则关于“安放”的寓言。当现实寻而不得,文学便成了最后的故乡。
三、“十年种玉”:他的半生与我的见证
下阕转入写人。“十年种玉蓝田”,用的是“蓝田日暖,良玉生烟”的典故。但这里的“十年”是虚指——我与石君相识已逾二十载,他真正意义上的散文写作,恰好十年。这十年,他像农人耕田一样耕着文字,把世态炎凉、人间百味都收进砚台里细细研磨。
“纵霜侵鬓角,犹怀赤子;尘封简册,未改青衫。”这四句对仗,是我对他人格的概括。霜侵鬓角是岁月,赤子之心是本色;尘封简册是外在的寂寞,未改青衫是内在的坚守。青衫在这里有两层意思:既是读书人的身份标识,也是他最喜欢的衣裳颜色——每次见面,他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外套。
“百丈竿头,九霄云外”,化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成语,但将空间拉大。前者是现实的努力,后者是精神的飞升。“再写苍生涕泪篇”——这是我对他未来的期许。石君的散文从不沉溺于个人悲欢,他写的是个体的“孩子”,指向的却是众生的“孩子”:那些被遗忘的、被损害的、在时代夹缝中失声的人。
最后三句“抬望眼,有风雷助阵,霞蔚长天”,既是壮景,也是壮情。风雷是天地间的浩然之气,霞蔚是文学可能抵达的壮丽境界。我想告诉他:你的笔不是孤绝的,天地万物都在为你助阵。
四、鹏庐的春夜:一些未能写入词中的话
写这阕词的那个下午,雷州鹏庐的院子里,三角梅落了一地。我泡了一壶他送的老班章,茶汤浓烈如墨。
我反复修改“寻遍人间稚子颜”这句。起初写的是“寻遍人间稚子面”,但“面”太实,“颜”包含了面容与神情,更合词境。“松根石罅”原想写成“松根石缝”,但“缝”太俗,“罅”字虽生僻,却有古意,与“竹影溪边”的清雅相配。
最让我犹豫的是“未改青衫”的“衫”字。按词律此处当仄,而“衫”是平声。我查了三个版本的词谱,又问了两位词友,最终决定以意驭律——这是创作中常有的“破格”,苏轼、辛弃疾亦不免。我安慰自己:词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其实,这阕词里还藏着一个只有我和石君才懂的密码。“千山暮雪”不单是写景——二十年前我们初次见面,他刚从川西归来,说起在雪山脚下看见一个藏族小孩独自走在暮色中,那个画面成了他后来所有写作的原点。某种意义上,《孩子,你在何方》里那个走失的孩子,就是那个雪山下的孩子,是所有在广阔天地间独自行走的孩子。
五、获奖之后:文学终究是孤独者的互相照亮
消息传来那天,石君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老陈,这个奖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所有还在深夜写字的人。”
我懂他的意思。散文年会的二等奖,在热闹的文坛或许不算惊天动地,但对于一个在县级市默默写了十年的写作者而言,是一束突然照进暗室的光。我写这阕词,就是想把这束光凝固成文字,让它照得更久一些。
创作札记写到尾声,窗外已是深夜。雷州的春夜仍有凉意,我想起石君文中最后一段话:“也许孩子永远不会回来,但寻找本身,就是重逢。”
于我而言,这阕词也是一种寻找——寻找最恰切的字句,去安放一份沉甸甸的友情,去致敬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词成之后,我发给他看。他沉默了很久,回了一句:“‘字底藏舟’四个字,够我说一辈子了。”
我想,这就是创作者之间的懂得:不需要太多解释,几个字就够了。
是为记。
陈中玉2026年3月23日夜于雷州鹏庐灯下

词里词外,都是懂与坚守
作者:尹玉峰
竹影筛风上纸窗,灯前墨色浸清光。词藏旧雨三分意,笺落春痕一寸香。
寻稚子,话沧桑,十年笔底渡沧浪。凭栏遥听松涛起,知有初心在远方。
——尹玉峰鹧鸪天·读陈中玉先生词与札记有感
词与札记相映,如双璧互辉
词与札记相映,如双璧互辉。读《沁园春》时,只觉笔力雄健,意境辽远;待看札记,方知每句词都是从骨血里熬出的温度。“松根石罅,竹影溪边”原来藏着苦苦寻找,“字底藏舟”意指二十年的守候。
陈中玉与余石君的文字交情,哪里是纸上谈兵,分明是把彼此的人生都揉进了词句里。
最动人的从不是奖项,是有人懂你笔底的薄雾,懂你炉边烤着的滚烫心事,懂你写“孩子”时,其实在写每一个走失的灵魂。
这才是文人相惜的模样:你写的故事,我懂;我的坚持,你知。
一篇札记,读得人鼻酸又心热
一篇札记,读得人鼻酸又心热。原来“千山暮雪”是冬夜眼底的薄雾,“万里春烟”是获奖后腊梅的暗香;原来“青衫未改”不只是件洗旧的外套,是二十年不肯弯的脊梁。
余石君蹲在煤球炉边攥着笔记本的模样,就像每个在暗夜里点灯的写作者——他们写走失的孩子,写留守的老人,写时代夹缝里的失声者,其实是在替我们所有人,寻找那些被生活弄丢的“赤子之心”。
而陈中玉这阕词,就是给同行者的一盏灯:别怕,你的寻找有人看见,你的坚守有人懂。
最见功力的,是词与文的互文
最见功力的,是词与文的互文。余石君说“每个字都是一艘小船”,陈中玉便写“字底藏舟”;余石君听见“松根在土里翻身”,陈中玉便收束以“松根石罅,竹影溪边”。
这种呼应,不是简单的致敬,是两个灵魂在文字里的拥抱。札记里那些未写入词的细节更动人:三杯红米酒后的掏心话,煤球炉边的热豆浆,腊梅开时的电话……原来最厚重的情谊,从不在豪言壮语里,在“我懂你没说出口的话”的默契里。
这篇文字,写的是获奖之喜,更是文人的赤子之心——纵霜侵鬓角,仍有人为你执笔,为你点灯,为你把苍生涕泪,写成霞蔚长天。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