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姑
文/田野麦浪
我的姑姑今年六十多岁,姑丈因病已去世多年。姑姑这些年为照料姑丈和替子女带娃,身体明显不如从前,不过这些并不能使她的容顔暗然失色。姑丈去世后,有一年她应约参加女友儿子的婚宴,席中认识男子曾经。曾经今年四十多岁,一米七几的个子,虽不英俊但也匀称结实。他家居农村,屋内有七旬的父母和两个未成年子女。儿子早年患脑炎智力仅为同龄人一半,女儿则在镇里读初中。他的老婆看着近乎无望的家,很早便与他离婚,改择另嫁了。
曾经自从那次席间遇见姑姑后,就被她迷住了。起初姑姑并不在意,但经不住曾经的苦苦追求,加上姑姑自姑丈去世后,儿子、媳妇常年在外,守着几个孙子、孙女,每日形影相吊,长夜漫漫,不免孤独,渐渐的不再坚持。姑姑有了曾经,虽然他不能时时陪伴左右,但总算有个依靠,气色也好了很多。曾经也很痴情,几年来只要有空就往姑姑这里跑,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姑姑年轻时肤白貌美,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那时同农场和邻近镇里追求姑姑的人很多,其中场里的罗土根和在镇政府里工作的张羽最为突出,俩人近乎痴迷。罗土根的父亲当年是农场场长,他的家和爷爷家两家相隔不足百米,凭着距离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凡姑姑有何事情,只要能办的,他绝不会拖到第二天。张羽呢也不示弱,只要当天不当班,他有事没事总往农场里跑,跟姑姑套近乎,甚至还一度托人去伯伯当年服役的部队,请伯伯帮着做工作。但是,姑姑最终还是跟了罗土根。
罗土根婚后接替他的父亲当了农场场长,前后长达十多年。只是这么多年来,他除了酒力见长,毫无他长。当年和他一起在基层当干部的很多人升了官,或早发家致富。可他倒好,在职期间除了新盖两间瓦房外,原地踏步一切照旧。而在镇政府工作的张羽,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从一个普通乡镇 干部做到镇长。这让我想起早年读书时,看到的一篇文章,文中大意说的是,这人的一生很多的事都是命中注定的,比如贫穷、富贵、健康甚至死亡。人在这一过程中,面对现实那怕再拼命的努力、挣扎,试图逆天改变,结果都是徒劳和毫无意义的。当时读后觉得不免有些偏执、太过宿命了,现在想想觉得有些道理。不然这世上的人和事,很多我们是说不通的。就说姑姑吧,年轻时那么多人追她,她偏选了姑丈,姑丈去世后,又有那么多人帮她介绍再婚,现在却跟着曾经,一个又穷,负担又重,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的人,这真是命,姑姑的命。
姑姑这几年和曾经来往,由于俩人相对低调,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日子过得也相对平静。可这难得的平静最终在今年春节被打破。她的媳妇说孩子大了,不想再去外面拼博,就想在家随便找个事做,多陪陪孩子。这对姑姑来说原是件好事,可她听后却高兴不起来。原来这几年她和曾经之所以能顺利得以往来,靠得全是儿子、媳妇长年在外不在家。而媳妇一旦回来 ,她和曾经再这样往来就很困难,甚至有些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儿子知道还好说,媳妇知道了会有好脸色吗?
于是她和曾经俩人节后盘算着,想在儿子住处附近找个住所。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最大的问题房子既便再小,也需一大笔钱?曾经虽然对姑姑好,可让他拿这么多钱,照他的目前状况和经济来源如同天方夜谈。姑姑呢,虽然有退休,早年也存了一些钱,可那些钱早给姑丈看病花得一干二净。于是姑姑这些天跟父亲及叔伯们说及这事,希望能得到兄弟们的支持。然而伯伯年纪大了,自婚后从不理家事,凡事都由伯母作主,说了也白说。两个叔叔听后一口回绝。父亲虽没表态,但觉得姑姑做这事还是有点欠妥。姑姑这么大年纪,即将奔七,曾经虽然目前对她好,可他毕竟比姑姑小的太多了。先不说他对姑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就他那一家老小,他有能力照顾姑姑吗?
我今年寒假回老家,前后两次去了姑姑家。表面上看姑姑与以往没太大变化,但仔细瞧,脸上还是多了些许细细的皱纹。姑姑这辈子年轻时高光、亮丽过,也被许多人女性所羡慕,可到老一无所有。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又道红顔命薄,难道这魔咒无解?
离开老家的列车上,姑姑的影子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久久难以离去。一年后,我也将走出校园,走入社会,开启自己全新的生活,那时的我能否把握人生,把握自己的命运,顺利走过这漫漫的人生之路?
九洲墨韵
聆听诗者心声,涤净灵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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