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景羽
“食色,性也”,两千多年前孟子的这句论断,早已道破人类对美好异性心生向往的本能。
从古至今,无数文人名家、性学研究者都曾探讨过“男女好色”这一话题,有人直言其为天性无需避讳,有人剖析男女好色的差异,更有人强调其需以道德与理性约束,并非单纯的欲望放纵。
从中,我们能看清“好色”的本质,也能读懂人性中本能与修养的平衡之道。
谈及男女好色,最先要正视的是其作为人类本能的合理性,这一点被诸多名家与性学家反复印证。
《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将对情欲的追求与吃饭求生并列为人生根本欲望,直白否定了“禁欲”的违背人性。
文学大师戴建业对此更是直言不讳,他认为好色是生命的内驱力,男人不好色便失去生命活力,对人冷漠疏离;女人不好色则褪去妩媚风韵,对生活失去热情。
在他看来,街头擦肩而过的俊男靓女,是人生旅途里的惊艳风景,这份本能的欣赏,让人们在平淡生活中发现美感,绝非需要唾弃的原罪。
德国文豪歌德也坦诚坦言,男人在漂亮女士面前的心思,他无一例外,从不掩饰自己对美好异性的天然向往,打破了“圣贤无情欲”的虚伪滤镜。
性学家们则从科学与人性角度,更深入地论述男女皆好色,打破了“只有男人好色,女人矜持寡欲”的刻板偏见。
知名性学家李银河直言,“没有男人不偷腥,没有女人不怀春”,一语戳破男女在情欲本能上的共性。
她指出,传统观念总将男人塑造成贪恋美色的欲望主体,把女人刻画成被动含蓄的无欲形象,实则是性别偏见的桎梏。
男人好色,多直白外露,倾心于异性的容貌、身姿等外在美感;女人好色,更内敛含蓄,除了外在颜值,更看重异性的气质、能力与担当,所谓“自古嫦娥爱少年”,这里的“少年”不仅是容貌俊朗,更是意气风发的魅力,本质上也是对美好特质的追逐。
性学家阿尔弗雷德·金赛的研究更是打破性别误区,他提出人类性欲呈连续光谱分布,男女群体间的性欲均值差异极小,反而是同性别个体间的差异更为显著,证明好色绝非某一性别的专属,而是人类共通的天性。
莫言对男女好色的论述,更侧重于修养与分寸,堪称点睛之笔。
他明确提出,男女都好色,好色是一个人的修养问题,不分男女,把握好叫品位,把握不好叫流氓。
这句话精准区分了“欣赏美色”与“放纵欲望”的界限,也道出了男女好色的核心差异与进阶之道。
男人的好色,若停留在礼貌欣赏、心生悸动,是对美好的认可;若肆意轻薄、越界冒犯,便是失德的猥琐。
女人的好色,若藏于心底、矜持有度,是对心动的珍视;若毫无底线、放纵情欲,也会沦为世人诟病的轻浮。
莫言的观点,与古人“发乎情,止乎礼义”的智慧不谋而合。
东晋名士周顗曾言“万里长江,何能不千里一曲”,人性本就复杂,心中难免有欲望躁动,不必苛责自己毫无杂念。
民间也有俗语“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恰恰说明,评判好色的好坏,从不看心中是否有悸动,而看行为是否守规矩。
男女心生爱慕、向往美色,是再正常不过的本能,但这份本能需要道德与礼仪的约束,不能任由欲望横行。
就像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以《凤求凰》传递爱慕,是才子佳人的好色佳话,源于真情,止于相守;而若是毫无底线的贪恋美色、始乱终弃,便是违背道德的纵欲,与美好无关。
纵观这些名家与性学家的论述,不难发现,男女好色从来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某一性别的“污点”,而是刻在人性里的本能。
男人的好色,直白坦荡,多源于视觉与本能的吸引;女人的好色,内敛深沉,多源于综合魅力的折服,二者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本质都是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从来不是“该不该好色”,而是“如何好好色”。
李银河曾说,不应将人类复杂的情欲简化为性别对立,更不该压抑或放纵本能,而是要学会尊重欲望、合理表达。
莫言强调的修养,戴建业认可的本能,古人坚守的礼仪,都在告诉我们:好色是天性,守礼是修养。
男女皆有爱美之心、慕色之情,不必羞于承认,更不能肆意放纵。
守住行为的底线,把握心动的分寸,将对美色的欣赏,转化为对美好情感的追求,才是对“好色”最通透的解读,也是人性最本真、最美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