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说春分 (散文)
文/张仁富
清晨打开窗门,探身望外感觉有变了,阳光不再像冬日那样斜斜地、冷冷地扑打在我脸上,而是直直地、稍暖地轻拂着我的脸颊。推门出去,风轻拂而来,竟没有往日的刀削感,倒像是有人用温热的丝巾,轻轻在你脸上摩挲了一下。此时我这才知觉:原来已是春分时节了。
“春分秋分,昼夜平分”,这是不欺人的自然规律,仿佛大自然这位公正的司时官,在这一天,特意把黑与白、明与暗,放在天平的两端,不多一分,不少一寸。过了春分,太阳便会将北半球的白昼一天天拉长;而夜则悄悄退守,变得越来越短。这种公平的守衡让人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安稳,大自然就是那么无私,公正公平,讲究平衡。
春分后天地间变了色,农村田埂上,油菜花一片金黄,泼泼洒洒,像是打翻了梵高的调色盘;麦苗那种嫩生生的绿,风一过,就漾起一层又一层的绿色波浪。河边的柳,也不再是冬天的枯瘦,枝条上爆出米粒大小的绿色芽苞,远远望去,是一抹若有若无的青烟。燕子也似乎听到了号令,尾巴一闪,循着春光从南飞回来了,叽叽喳喳,忙着修补去年的旧巢。
“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对于庄稼人来说,这是一年里最紧要的关头。雨水丰沛,阳光正好,麦子拔节,豆子下种。他们弯着腰,把希望埋进土里,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和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那是最踏实有希望的春天的味道。
而我一个在城市里生活的闲散老人,对春分的欢喜,大约就是能盼望脱去厚重的外套,换上一件薄衣轻衫,在黄昏时分去街头路上走走。看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看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像敲响的玻璃。空气里有花香,有泥土气,还有那种叫做“新生”的味道。
春分是春天的中场,也是希望的分界,从此以后,寒意退场,暖意登台;从此以后,万物生长,各自傲光,把过往的疲惫轻轻拂去,把新的希望种进心底。趁风还软,趁花正繁,把自己泡进这半暖的春光里,不必追赶什么,不必强求什么,只静静站着,看云卷云舒,听花开花落,就懂了春分的心意:所有的美好,都在慢慢生长;所有的期待,都在悄悄发芽。
作者简介:张仁富,男,出生于上海浦东,汉族,大学学历。1969年9月高中毕业回乡务农。1970年初上调至上海市川沙县六里人民公社机关政教科,就此一生从事党务宣传工作。上海广电系统记者,基层领导退休。在《人民日报》、《解放日报》、《文汇报》、《支部生活》等省市级报刊,以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发表过无数篇消息、通讯、评论等新闻作品(具体数具没统计过,因为这是一生的职业)。小说、散文、诗词等好多文学作品和理论文章入选不少专业书刋,并各自有文获得过全国大奖。被聘:中国高级专家(作家)学者(入编《中国当代作家辞典》)、“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人物专辑副主编“、中国散文家学会会员(入编中国散文家辞典)、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世界华人作家协会理事、中山文学院客座教授。2011年6月被中国社会科学院等四家单位授于“时代影响力人物”贡献奖。

责任编辑:雪莲
排版制作: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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