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在纪念郑和下西洋620周年的热潮中,一部独具匠心的研究专著《郑和故里·世界大同文化园》引发了学界的广泛关注。该书由刘仁杰著,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出版,以独特的视角重新解读郑和远航的历史意义,将郑和文化与中华优秀传统思想文化的内核根本——大同思想——紧密联结,奏响了一曲跨越时空的文化交响乐。
郑和远航的“新解读”:从“目的之争”到“大同之梦”
郑和下西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近百年来,这一直是学术界争论不休的话题。从“耀兵异域说”到“寻找建文帝说”,从“发展贸易说”到“加强朝贡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而刘仁杰在书中给出的答案,跳出了这些传统解释的窠臼,提出了一种更具思想深度的新视角:郑和远航,是明朝朱棣构建大同世界梦想的伟大尝试和壮举。
这一解读并非凭空臆想。早在2005年郑和下西洋600周年国际学术论坛上,当代郑和研究权威郑一钧就曾指出,郑和下西洋是“发生在人类社会转轨时期,中国人顺应历史的潮流,尝试用自己传统的政治道德理念,为建立一种新的世界社会秩序而做出的一种伟大尝试”。而刘仁杰的贡献在于,他将这一学术洞见系统化、理论化,并进一步追溯到其思想源头——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大同思想。

大同思想:郑和文化的“深层底核”
《郑和故里·世界大同文化园》一书最核心的贡献,在于它真正找到了郑和文化的“深厚底蕴所在”——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思想文化中的大同思想。正如书中所揭示的,郑和远航的文化基因底蕴,就是中国传统的“大同思想”,即“四海一家”“和为贵”“和而不同”的“和”文化思想理念。
大同思想出自《礼记》第九篇《礼运》,孔子在答弟子言偃所问时,对“大同”“小康”之治的论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是谓大同。”这一思想汇合、总结了诸子百家的社会理想,既是中华民族所创造的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的丰富思想之一,也是中华文明关于人类社会的共同主张。
千百年来,大同思想受到历代知识分子的推崇,从康有为在清末撰写《大同书》谋求变革,到孙中山发出“振兴中华”的口号、确立“天下为公,世界大同”的社会理想,这一思想传统从未中断。而刘仁杰的研究则进一步揭示:郑和才是大同思想最早的“国际传播者”和“海外践行者”。
郑和:大同世界的践行者与传播者
书中以详实的史料论证,郑和船队虽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庞大的舰队、近三万名身经百战的士兵,却“从未公开表达过对殖民主义的期望”,更没有占据海外国家的一寸土地。正如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在评选千禧航海家时所给出的评语:“他率领着15世纪地球上最庞大的舰队、近三万名身经百战的士兵,却没有占据海外国家的一寸土地,七次远涉重洋,他带来了海上丝绸之路最为繁盛的时代。”
这一和平实践绝非偶然,其背后是大明王朝“协和万邦”的对外方略。明成祖朱棣在派遣郑和下西洋的诏谕中明确告诫:“不可欺寡,不可凌弱。庶几共享太平之福。”郑和始终坚守这一原则,以“以德睦邻”的姿态,三次化解小国之间的干戈;以“厚往薄来”的方式,与海外各国开展平等的商品交换;以“敷宣教化”的诚意,将中华文明中的礼仪规范传播至异域。
中国社会科学院万明教授曾指出,明初国际秩序的建立具有与此前蒙元帝国、此后西方海外扩张殖民帝国迥然不同的特征,即建立在“不征”基础之上的和平国际秩序。到永乐晚期,来朝贡的国家超过60多个,郑和第六次下西洋回航时,船上载有16国1200多名使臣及其家属。《明史》记载这一时期“幅员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

“双核”研究的巅峰之作:从学术研究到现实构想
《郑和故里·世界大同文化园》的另一个突出特点,是它突破了传统“为研究而研究”“为职称而研究”的学派作风,达到了“产、学、研”文化研究的高度。作者不仅在学术层面上重新定义了郑和下西洋的历史意义,更以这一研究为基础,为中国提出了打造“郑和故里·世界大同文化园”助推“一带一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宏伟构想。
从滇池山水景到世界大同心,从风情荟萃岛到共建协和坛,从和平发展园到带路起锚港,书中勾画了一个融合文化展示、旅游体验、国际交流于一体的世界级文化园蓝图。这一构想将历史遗产与现代价值、学术研究与产业发展、地方文化与国家战略紧密结合,展现了一种全新的文化研究范式。
正如书中所说,这一研究成果“找到了融合诸子百家思想精髓的世界大同思想文化的根本由来,以及其推动世界发展与人类社会进步的思想内在核动力”。

时代意义:从“天下大同”到“人类命运共同体”
在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郑和故里·世界大同文化园》的研究具有深远的时代意义。“中华文明历来主张天下大同、协和万邦。”2018年,他在欢迎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访华时指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为世界谋大同。”2019年,在第二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开幕式上,他再次强调:“希望大家共同努力,不断为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贡献。”
中华文化基因中“和而不同、海纳百川”的自然属性,“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重要原则,正是我们今天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深厚文化根基。而郑和下西洋的和平实践,则是这一文化基因在强盛时期向世界传递和平主张、尝试建立和平与和谐国际社会秩序的典范例证。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指出:“世界统一是避免人类集体谋杀之路。在这点上,现在各民族中具有最充分准备的,是两千年来培育了独特思维方式的中华民族。”这种思维方式就是中国人的“共存式”和谐思维,其源头正是大同思想。
结语:珍贵的学术智慧与文化力量
《郑和故里·世界大同文化园》是一部集学术研究、文化阐释、现实构想于一体的力作。它不仅重新定义了郑和下西洋的历史意义,更找到了郑和文化的深层底核——大同思想,实现了郑和文化与世界大同思想文化的“双核”共振。
在郑和下西洋600多年后的今天,读到这部著作的内容,不由身临那个一样经历元蒙百年统治屈辱、励精图治后中华主体民族复兴的时代——恢复了“天朝上国”的天下共主地位——构建了中国版的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全球化”国际秩序。它让我们看到,600多年前的那次伟大远航,不仅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壮丽篇章,更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向世界传播的光辉典范。正如英国学者李约瑟所言:“东方的航海家中国人从容温顺,不记前仇,慷慨大方,从不威胁他人的生存;他们全副武装,却从不征服异族,也不建立要塞。”这正是大同精神在海洋上的生动体现。
今天,当我们重温郑和的和平实践,追溯大同思想的历史源流,我们更有理由相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所蕴含的天下大同理念,必将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深厚的文化滋养和思想资源。而《郑和故里·世界大同文化园》这部著作,无疑为这一伟大事业贡献了一份珍贵的学术智慧和文化力量。(晋宁郑和大同文苑 黄花石报道)




